第244章 直面祂
無垠的宇宙是一片死寂的深藍，沒有光，沒有聲，只有無盡延伸的冰冷星塵與漂浮的星際殘骸。
軒離孤身懸浮在這片荒蕪之中，周身沒有任何載具，只靠著體內力量的支撐，朝著宇宙深處前行。
黑色的衣袍在真空里無聲浮動，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他的背影孤寂得與這片死寂融為一體，沒有回頭，沒有停頓，只有一往無前的沉定。
距離他毅然離開星核獵手基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周。
兩周里，他切斷了所有聯絡方式，像一滴水融入星海，徹底從夥伴們的世界裡消失。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退出」，將所有牽掛、羈絆與溫暖，全都硬生生斬斷。
他不是不疼。
每當閉上眼，基地里的畫面就會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那些吵吵鬧鬧、煙火氣十足的日子，是他在漫長漂泊里珍貴的光。
可越是想起，軒離眼底的決絕便越是深沉。
他五指緩緩攥緊，指節泛白，掌心內一黑一紅兩簇火焰安靜地燃燒著，卻像是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理智與心神。
體內那股源自虛無的黑色火焰，早已不再是他能掌控的力量。
最初只是微弱的異動，後來漸漸蔓延，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動用力量，都會讓虛無的侵蝕加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空洞、泯滅一切的意志，正在順著血脈鑽入他的靈魂，一點點蠶食他的意識，吞噬他的情感，直到他變成一具沒有自我的空殼。
他不能賭。
更不能讓自己成為威脅夥伴們的存在。
艾利歐的預言在腦海里反覆迴響——沒有他，未來依舊會有人擊敗幻朧，白珩依舊能順利復活。星核獵手的使命不會因他一人而中斷，他在乎的人，都能好好地走下去。
可若是他留下來，等到虛無徹底吞噬心智，他會變成什麼？
是一個操控著黑炎的怪物，還是變成會讓其他人也沾染上虛無的自滅者。
他不能允許那樣的未來發生。
所以他選擇離開，選擇獨自背負一切，選擇走向這條九死一生的絕路。
心底那道若有若無的指引越來越清晰，像是遵循著某種召喚，帶著冰冷的虛無氣息，精準地指向宇宙最荒蕪、最孤寂的角落。
軒離抬眼，漆黑的眸子裡映出遠方的景象，呼吸在寂靜里微微一滯。
就在視野盡頭，一輪巨大到無邊無際的黑色「太陽」靜靜懸停著。
它沒有光，沒有熱，反而像一個無底深淵，吞噬著周遭所有的光線、能量與聲音，連時間都仿佛在它周圍停滯、扭曲。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虛無，是萬物的終點，是一切存在的泯滅之地——星神IX，虛無的化身，宇宙終焉的具象。
此前，他只在意識空間裡短暫窺視過祂的存在，朦朧、模糊，隔著無盡的維度。
而這一次，是在現實世界，真正意義上，直面一位星神。
即便隔著億萬光年的漫長距離，軒離依舊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從那團黑色物質中蔓延而來，無聲無息地纏上他的身軀，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體內的黑色虛無火焰不受控制地瘋狂躁動起來，像是遊子見到歸處，瘋狂地朝著外界那股本源虛無靠攏。
他的意識開始出現恍惚，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記憶里星的笑臉、銀狼的抱怨、流螢的溫柔、卡芙卡的曖昧、刃的沉默……
包括曾經和雲上五驍共度的美好時光。
都在被一層冰冷的黑霧一點點抹去。
同化，已經開始了。
再耽擱下去，他連一搏的機會都不會有，只會在清醒中，徹底淪為虛無的一部分。
「不能猶豫了。」
軒離在心中狠狠告誡自己，聲音低沉而堅定，將所有的軟弱、不舍與留戀強行壓入靈魂最深處。
他眼神驟然一凝，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決絕的光，下一秒，體內壓抑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
洶湧澎湃的黑色火焰自他周身席捲而出，不是平日裡收斂的模樣，而是化作滔天烈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空洞與冰冷，所過之處，連宇宙中的微塵都被徹底泯滅，化作徹底的虛無。
這是他賭上一切，想出的唯一辦法。
以虛無對抗虛無。
用星神IX最本源、最純粹的虛無力量，衝撞、中和他體內失控的虛無火焰；再用他靈魂深處那簇代表著記憶、羈絆與自我的紅色火焰，將兩股力量一同封存、鎮壓。
最終讓虛無的影響，永遠禁錮在黑色火焰之內，不再侵蝕他的神智，不再波及他在意的人。
危險嗎？
當然危險。
這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絕路，九死一生，甚至百死無生。
他不知道自己沖入IX的本體之後，會經歷什麼。
是成功壓制力量，活下來；是力量暴走，當場湮滅；還是被徹底同化，變成沒有自我的自滅者。
他的旅途，很有可能，會在這顆巨大的黑色太陽里，徹底畫上句號。
所以他才斬斷一切，退出星核獵手，不告而別。
他不能讓星、銀狼、流螢、卡芙卡、刃，為他擔心，為他奔赴死地，為了一個渺茫的可能，陪他一起葬身在虛無之中。
白珩的身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軒離的心輕輕一顫。
他從未忘記過那位昔日的夥伴，從未忘記過那份遺憾與虧欠。艾利歐的未來已經證明，沒有他，白珩依舊能歸來，夥伴們依舊能完成使命。
而他，必須在這裡，做個了斷。
「所以……抱歉了。」
他在心底輕輕默念，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承載著兩周來所有的不舍、愧疚與牽掛。
『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原諒我的獨自離開。』
默念落下，軒離不再有絲毫留戀，周身的黑色火焰暴漲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劃破死寂宇宙的黑色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直直朝著那輪吞噬一切的黑色太陽，一頭扎了進去。
宇宙重歸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軒離孤身懸浮在這片荒蕪之中，周身沒有任何載具，只靠著體內力量的支撐，朝著宇宙深處前行。
黑色的衣袍在真空里無聲浮動，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他的背影孤寂得與這片死寂融為一體，沒有回頭，沒有停頓，只有一往無前的沉定。
距離他毅然離開星核獵手基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周。
兩周里，他切斷了所有聯絡方式，像一滴水融入星海，徹底從夥伴們的世界裡消失。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退出」，將所有牽掛、羈絆與溫暖，全都硬生生斬斷。
他不是不疼。
每當閉上眼，基地里的畫面就會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那些吵吵鬧鬧、煙火氣十足的日子，是他在漫長漂泊里珍貴的光。
可越是想起，軒離眼底的決絕便越是深沉。
他五指緩緩攥緊，指節泛白，掌心內一黑一紅兩簇火焰安靜地燃燒著，卻像是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理智與心神。
體內那股源自虛無的黑色火焰，早已不再是他能掌控的力量。
最初只是微弱的異動，後來漸漸蔓延，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動用力量，都會讓虛無的侵蝕加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空洞、泯滅一切的意志，正在順著血脈鑽入他的靈魂，一點點蠶食他的意識，吞噬他的情感，直到他變成一具沒有自我的空殼。
他不能賭。
更不能讓自己成為威脅夥伴們的存在。
艾利歐的預言在腦海里反覆迴響——沒有他，未來依舊會有人擊敗幻朧，白珩依舊能順利復活。星核獵手的使命不會因他一人而中斷，他在乎的人，都能好好地走下去。
可若是他留下來，等到虛無徹底吞噬心智，他會變成什麼？
是一個操控著黑炎的怪物，還是變成會讓其他人也沾染上虛無的自滅者。
他不能允許那樣的未來發生。
所以他選擇離開，選擇獨自背負一切，選擇走向這條九死一生的絕路。
心底那道若有若無的指引越來越清晰，像是遵循著某種召喚，帶著冰冷的虛無氣息，精準地指向宇宙最荒蕪、最孤寂的角落。
軒離抬眼，漆黑的眸子裡映出遠方的景象，呼吸在寂靜里微微一滯。
就在視野盡頭，一輪巨大到無邊無際的黑色「太陽」靜靜懸停著。
它沒有光，沒有熱，反而像一個無底深淵，吞噬著周遭所有的光線、能量與聲音，連時間都仿佛在它周圍停滯、扭曲。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虛無，是萬物的終點，是一切存在的泯滅之地——星神IX，虛無的化身，宇宙終焉的具象。
此前，他只在意識空間裡短暫窺視過祂的存在，朦朧、模糊，隔著無盡的維度。
而這一次，是在現實世界，真正意義上，直面一位星神。
即便隔著億萬光年的漫長距離，軒離依舊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從那團黑色物質中蔓延而來，無聲無息地纏上他的身軀，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體內的黑色虛無火焰不受控制地瘋狂躁動起來，像是遊子見到歸處，瘋狂地朝著外界那股本源虛無靠攏。
他的意識開始出現恍惚，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記憶里星的笑臉、銀狼的抱怨、流螢的溫柔、卡芙卡的曖昧、刃的沉默……
包括曾經和雲上五驍共度的美好時光。
都在被一層冰冷的黑霧一點點抹去。
同化，已經開始了。
再耽擱下去，他連一搏的機會都不會有，只會在清醒中，徹底淪為虛無的一部分。
「不能猶豫了。」
軒離在心中狠狠告誡自己，聲音低沉而堅定，將所有的軟弱、不舍與留戀強行壓入靈魂最深處。
他眼神驟然一凝，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決絕的光，下一秒，體內壓抑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
洶湧澎湃的黑色火焰自他周身席捲而出，不是平日裡收斂的模樣，而是化作滔天烈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空洞與冰冷，所過之處，連宇宙中的微塵都被徹底泯滅，化作徹底的虛無。
這是他賭上一切，想出的唯一辦法。
以虛無對抗虛無。
用星神IX最本源、最純粹的虛無力量，衝撞、中和他體內失控的虛無火焰；再用他靈魂深處那簇代表著記憶、羈絆與自我的紅色火焰，將兩股力量一同封存、鎮壓。
最終讓虛無的影響，永遠禁錮在黑色火焰之內，不再侵蝕他的神智，不再波及他在意的人。
危險嗎？
當然危險。
這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絕路，九死一生，甚至百死無生。
他不知道自己沖入IX的本體之後，會經歷什麼。
是成功壓制力量，活下來；是力量暴走，當場湮滅；還是被徹底同化，變成沒有自我的自滅者。
他的旅途，很有可能，會在這顆巨大的黑色太陽里，徹底畫上句號。
所以他才斬斷一切，退出星核獵手，不告而別。
他不能讓星、銀狼、流螢、卡芙卡、刃，為他擔心，為他奔赴死地，為了一個渺茫的可能，陪他一起葬身在虛無之中。
白珩的身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軒離的心輕輕一顫。
他從未忘記過那位昔日的夥伴，從未忘記過那份遺憾與虧欠。艾利歐的未來已經證明，沒有他，白珩依舊能歸來，夥伴們依舊能完成使命。
而他，必須在這裡，做個了斷。
「所以……抱歉了。」
他在心底輕輕默念，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承載著兩周來所有的不舍、愧疚與牽掛。
『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原諒我的獨自離開。』
默念落下，軒離不再有絲毫留戀，周身的黑色火焰暴漲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劃破死寂宇宙的黑色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直直朝著那輪吞噬一切的黑色太陽，一頭扎了進去。
宇宙重歸寂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