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棋!審判!搞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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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旗,從來不在最初的計劃里。

  因為夏炁派根本不知道——避水珠的確切位置。

  他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逼。

  十八個老頭老太,燃炁殉命,把全部力量壓進班德洛一人身上。

  讓他以一敵三,打到羅剎陣根基震動。

  海羅剎單兵作戰,根本壓不住這樣的班德洛。

  而行刑儀式,至少要四尊穩陣才能繼續。

  所以,他們別無選擇——

  七尊齊出,先斬了班德洛再說,

  然後——刑台空了。

  這就是夏炁派總攻的信號。

  班德洛以命殉陣,引爆周天六爻。

  鍾璃偽裝污症不穩,誘得七羅剎戒心鬆動。

  趁七尊盡數離位,她祭出古鑰——【鍾情鎖】,強行接掌羅剎主陣。

  於是:

  周天六爻定向!

  羅剎刑陣,反助開鎖!

  鍾情鎖開!

  避水珠現!

  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確認了避水珠就在海王旗下,拔旗可奪珠。

  可——七羅剎並非省油的燈。

  他們沒讓班德洛如願殉陣。

  最後關頭,七尊合力扼住了他的命脈,硬生生留住他一口殘喘。

  那口氣,就像一枚鐵釘,把夏炁的六爻陣生生釘裂。

  陣勢破口,炁潮亂涌。

  鍾情鎖借勢反噬,把夏炁派和七羅剎一併鎖進囚境。

  可在囚境裡——

  六爻陣已裂,再壓不住羅剎陣;

  羅剎陣同樣被束縛,失了銳勢,沒能反碾回去。

  刑台,就此卡死在平衡點上。

  不破,不崩。

  只剩下最原始的局面:

  硬實力對撞,靠消耗死撐。

  …

  十八夏炁者,先前聯手催動六爻陣,炁脈燃盡。

  陣破之後,他們的經脈殘損如焦炭,呼吸衰竭,再難維持大將之威。

  而七羅剎被拖入囚境,刑陣的庇護全數剝落,只余陸上七大將的水準,他們雖仍森冷桀驁,煞氣逼人,卻也奈何不了鍾璃領銜的夏炁派。

  對峙。

  僵持。

  刑台凍結在「未破未崩」的臨界線上。

  唯有局外人,能破。

  於是,鍾璃以鍾情鏈路,向段洛發送求助:拔旗,收珠。

  而骨羅剎——佐伊,七尊之首,也祭出真正的底牌。

  【審判!】

  羅剎審判,從來不是虛張聲勢。

  它的本質,是把陣里的所有「帳」,轉嫁到祭器。

  而那件祭器,正是海王旗。

  一旦有人拔旗,就會觸發「審判」。

  ——承受班德洛的全部。

  雷矛,劈心穿骨。

  冰刃,凍徹髓腑。

  重鏈,壓斷脊椎。

  血潮,寸寸剝肉。

  七尊合圍,生撕萬段。

  這些痛苦,這些傷害,這些血債——

  全部壓在拔旗者一人身上。

  除非夏炁派還有第二個「班超」。

  有人能在雷矛下不死,在冰刃中不碎,在七羅剎的合圍里還能活著。

  否則,拔旗,就是自裁。

  骨羅剎,是七羅剎之首,號稱「審判長」,他的【審判】,讓局面再次成了死棋。

  以上。

  就是段洛復盤的全部。

  …

  夏炁派的賭注,從來不是十拿九穩。

  此刻,段洛終於讀懂了那張紅紙上的留言——


  ——【你是夏炁一員,我們柒號行動組,邀請你參與這個行動!】

  ——【如果贏了,一起回家。】

  ——【如果輸了,請繼續完成我們未竟的任務,找到避水珠,帶回去。】

  ——【你若成功——】

  ——【整個夏炁派,將為你引吭高歌,每個夏裔男人、每個女人、每個孩子,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至此。】

  ——【箋落為誓。】

  ——【見字,如晤。】

  字字沉重,如血中刻下的誓言。

  ——真要是拔旗還能活下來。

  他仿佛能看見:404廣場上,一群白髮老頭老太,搖著破鑼嗓子,吼著「大英雄段洛」,一嗓子比一嗓子刺耳。

  段洛唇角牽出一絲冷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再度向鍾璃傳去心念:【沒有別的解法?】

  回應——只有死寂。

  囚境裡的僵持,讓鍾璃連一絲心神都無法分散。

  或者,她根本沒有別的答案。

  段洛深吸一口氣。

  沒別的解法?那只能盤點自己。

  ——毒液鮫督體質。

  他能把自身分解成十萬八千粒毒液顆粒,咔嚓一聲,就能徹底液化。

  只要是 L2炁階以下的物理打擊,哪怕是刀劍劈斬,槍械轟爆,統統落空。

  液化後,啥事沒有。

  可問題也在這裡。

  若是超過 L2 炁階的衝擊?

  或是疊加了炁術、詛咒、元素效應呢?

  毒液分解未必扛得住。

  就像血鬼蘭達。

  那女人能把身體徹底血霧化,尋常武器根本碰不到。

  當初,他用 L1 炁力,足足磨了一刻鐘,才把她困住,再親手「封棺」斬殺。

  可若是有L2炁力的強者出手?

  能直接摧毀她的血霧結構,當場湮滅。

  這,就是體質的「限額」。

  有用,但不是無敵。

  而眼下……

  七羅剎的任何一記殺招,都是大將級。

  在羅剎陣加持下,他們的威力,更不止大將。

  雷矛、冰刃、血潮、重鏈……

  哪一樣落在他身上,不是瞬間碎骨開膛?

  哪一樣,不是越過了他體質所能承受的「上限」?

  ——他扛不住的。

  他很清楚。

  他只是個小鮫督。

  一個還沒完全成長的「苗子」。

  他的全力一擊?

  連尼羅的眼皮都掀不起來。

  要讓他承受班德洛那種燃命之戰里積累的「七羅剎合圍」——

  段洛喉結一滾,笑聲乾澀。

  ——這不是送死,還能是什麼?

  …

  拔旗,是死。

  可不拔……也是死。

  鍾璃是什麼人?

  段洛看過她的記憶。

  要她逃出來,跟自己和尼羅一道,扔下404,扔下夏碑,掉頭跑路去403,或去402,去完成三影慰藉?

  ——不可能。

  真要敢說出這種話,鍾璃會當場掐斷【鍾情】。

  「三影慰藉」隨即崩潰,他甚至會立刻被鍾璃列入【斬首】對象。

  一句話。

  他的「三影慰藉」,已經綁死了鍾璃。

  鍾璃綁著 404。

  404,又綁著夏碑。

  避水珠不現,404 覆沒,他死。

  夏碑若毀,他更不可能活。

  所以——

  不拔,只是慢死。

  拔,則是快死。

  結局……並無二致。

  ……

  另一邊。

  轟——!

  火勢被撲滅。

  台階下的甬道里,蹼聲如潮,槍聲如雨。

  海夜叉編隊潮水般湧來,盔甲上「海王」編號在火光里一層層閃爍。

  身份,徹底暴露。

  「入侵者——!」

  「殺了他們!!」

  怒吼夾著魚腥撲上旗台。

  尼羅眸光驟寒,獠牙外翻,血火在骨縫裡咆哮。

  「嘭!!」

  橫尾猛掃,整列重裝魚兵當場被抽飛,骨架崩裂,鋼甲亂濺,屍影像破布袋般翻落石階。

  可下一秒,更多黑甲又壓上來。

  一排接一排,層層疊疊,像無盡潮汐,把甬道堵死。

  ——這些人不算對手,卻殺不乾淨。

  沒完沒了。

  尼羅胸腔壓得發狂,血火一路頂到喉嚨,死咬著,不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下把「掩感藥」的副作用噗出來。

  他沒有疑心,沒有質問。

  段哥讓他殺就殺,

  不需要理由。

  但西里爾並不買帳!!

  她緊跟著衝上旗台,目光驟然鎖死段洛。

  ——為什麼?

  為什麼要襲擊旗台?

  為什麼要暴露身份?

  為什麼要摸旗搞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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