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弒神之刃，斬落神話
李承乾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宣告！
昂——！
人道金龍，仰天發出一聲咆哮，那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擺，直接，撞向了那尊，被定在原地的，無頭戰神！
這不是一場，物理層面的，攻擊！
而是一場，更加兇險，更加恐怖的，「概念」層面的，戰爭！
是「人道文明」對「原始蠻荒」的征伐！
是「集體意志」對「個體戰意」的碾壓！
轟！
金色的洪流，與，血色的戰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但西王母，卻仿佛看到，在那無形的戰場上，億萬萬身穿仙甲，手持神兵的大唐天兵，組成無邊無際的軍陣，正在，瘋狂地，沖向，那尊，頂天立地的，孤單戰神！
刑天的戰意，是強！
強到可以，戰天，戰地！
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而李承乾的人道龍氣，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唐仙國！
是億萬萬，眾志成城，信念如一的，子民！
是融合了修仙、科技、魔法，三大文明體系的，煌煌大勢！
在這樣一股，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面前！
任何，個人的，頑固的，不合時宜的抵抗，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尊不可一世的無頭戰神刑天，他那龐大身軀上，那股凝如實質的血色戰意，竟然開始，寸寸，崩潰！瓦解！
他那對由化作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動搖！
他那股「永不服輸」的戰鬥意志，在「人定勝天」的煌煌人道大勢面前，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
「為什麼……」
「我的戰鬥……是……為了什麼……」
一個，模糊的，古老的，充滿了不甘的意志，在虛空中，迴蕩。
「為了你自己。」
李承乾的聲音，冰冷地，回答了他。
「而朕，是為了，眾生。」
「你的道，太小了。」
轟！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李承乾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刑天那股，支撐了他無數元會的，無上戰意，轟然，崩潰！
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那股鎮壓萬法的恐怖氣息，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從一個，不可戰勝的，「概念神」。
重新，變回了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普通「生物」！
「幹得漂亮，陛下！」
一直在旁邊，默默修復著機體的白起，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知道，機會，來了！
「白起。」
李承乾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的意志，已經被朕擊潰。」
「現在。」
「送他，上路。」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遵旨！」
白起發出一聲低吼，那台已經殘破不堪的「白虎」機甲，在這一刻，再次，爆發出，無盡的凶威！
他，要用這位傳說中的上古戰神之死，來為自己的「弒神之刃」，獻上，最完美的，祭品！
「吼！」
失去了無上戰意的庇護，刑天仿佛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空洞的憤怒和不甘。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由無數神魔血肉和怨魂構築的身體，正在迅速流失力量。
那股來自對面那個「人皇」的「人道」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存在根基！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巨斧，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但，他的動作，卻變得遲緩而笨拙。
那股曾經鎮壓萬法的無敵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結束了。」
白起冰冷的聲音，在刑天的身後響起。
不知何時，那台殘破的「白虎」機甲，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刑天的背後。
機甲那唯一還算完好的左臂，高高舉起。
那柄曾經在刑天盾牌上吃癟的「弒神之刃」，在這一刻，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血色光芒！
嗡——！
整個崑崙山巔，所有的光線，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這柄絕世凶刃，給吞噬了！
天地間，只剩下，那一道，純粹的，極致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一分為二的，血色刀芒！
白起，將他身為「殺神」的，所有感悟，所有意志，所有殺氣，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了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斬的，不再是因果！
這一刀，斬的，也不再是法則！
這一刀，斬的，是「存在」！
是「概念」！
他要將「刑天」這個名字，這個傳說，這個不屈的戰神神話，從山海界，從諸天萬界的時間長河中，徹底，抹去！
「斬！」
隨著白起一聲低吼！
那道，凝聚了他畢生殺戮之道的血色刀芒，無聲無息地，划過了刑天那龐大的，沒有頭顱的身軀。
沒有碰撞，沒有巨響。
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傷口。
刀芒，就那麼，詭異地，穿過了刑天的身體，仿佛只是，穿過了一道幻影。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刑天那瘋狂揮舞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
他想發出不甘的咆哮，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再次舉起手中的戰斧，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一道裂痕，憑空出現在了刑天的胸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無數道……
如同蛛網一般，瞬間，布滿了他的全身！
他那龐大的，由無數神魔血肉精華構築的，不朽戰軀，竟然如同一個，被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
開始，一寸一寸地，崩潰，瓦解！
化作了，最細微的，宇宙塵埃！
「我……不……甘……」
一個，充滿了無盡怨念和不屈的意志，在虛空中，做著最後的，迴響。
然後，便徹底，歸於，虛無。
轟……
那面古樸的青銅巨盾，和那柄開山巨斧，失去了主人的力量支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了兩聲沉悶的巨響。
宣告著，一位傳說中的上古戰神，就此，徹底，隕落！
隨著刑天的消散，那股籠罩在整個崑崙山巔的，壓抑到極致的恐怖戰意，也終於，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在了這片，狼藉的，白玉平台之上。
死寂。
整個崑崙山巔，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瑤池仙宮前。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兩件，掉落在地上的，無主神兵。
看著那，隨風飄散的，點點塵埃。
她那張，保養得宜，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名為「絕望」和「死灰」的表情。
敗了。
她，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她最大的底牌，她用整個山海界無數生靈的性命，召喚出來的，最終兵器。
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給抹殺了。
一個，用那詭異的「人道」之力，擊潰了刑天的意志。
另一個，用那更加詭異的「刀」，抹去了刑天的存在。
這兩個人……這兩個來自域外的魔鬼……
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身後的那些神明，更是早就已經嚇傻了。
一個個，癱倒在地，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支柱，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母親，最後的希望……
就這麼，破滅了。
「昂——！」
就在此時，那條盤踞在李承乾身後的，人道金龍，仰天發出了一聲，勝利的，高亢龍吟！
然後，緩緩地，重新，融入了李承-乾的體內。
李承乾，緩緩地，落回了地面。
他看都沒看那兩件，掉在地上的，上古神器。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兩塊比較值錢的，廢鐵罷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那個，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絕美女子身上。
然後，他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主宰著整個山海界的，西王母，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步，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西王母的心頭。
讓她那顆，早已冰封了無數元會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無盡的深淵。
「現在。」
李承乾，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平淡而冰冷。
「輪到我們，來好好算算總帳了。」
面對李承乾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西王母的身軀，忍不住微微一顫。
她活了無數元會，見證了天地的誕生與毀滅，經歷過無數次神魔大戰。
她曾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如崑崙神山一般，堅不可摧，萬古不移。
但此刻，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對未知的，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本能的畏懼。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顫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保持著身為神明的尊嚴。
「你贏了，人皇。」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按照諸天神榜的規則，這個世界，屬於你了。」
「殺了我吧。」
「作為山海界最後的，也是最高的神明，本宮，請求，有尊嚴的，戰死。」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作為戰敗者，被勝利者殺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
她等了半天，預想中的，那致命的一擊，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卻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沒在看她。
他，竟然，就那麼，從她的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仿佛，她這個山ax海界的主宰，這個執掌著神道權柄的古老神明，在他眼裡，就如同，路邊的一塊石頭，空氣中的一粒塵埃！
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簡直是，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更加，屈辱！
「你……！」
西王母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說些什麼。
卻看到，那個男人，竟然，徑直，走到了瑤池仙宮的後方。
那裡，是她的寢宮，也是整個崑崙山，最神聖，最核心的區域。
——蟠桃園。
遠在「凌霄」號母艦內的李靖等人，通過共享視角，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全都懵了。
「陛下……這是在幹什麼？」
一個年輕的參謀官，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西王母？那可是敵人的首領啊！」
「閉嘴！」
李靖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但他自己的心裡，也同樣充滿了疑惑。
以他對陛下的了解，陛下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陛下不可能不懂。
可為什麼，他要放過西王母這個最大的隱患？
難道……
李靖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陛下他……看上那個西王母了？
畢竟，那個西王母，雖然是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但那副皮囊，確實是，雍容華貴，風華絕代……
「咳咳！」
李靖被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陛下，是何等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怎麼可能會被區區女色所迷惑！
陛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而此時，李承乾，已經走進了那片，籠罩在七彩仙光之中的，蟠桃園。
他根本就沒想過，李靖他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殺西王母？
為什麼要殺？
他心裡冷笑。
這幫傢伙，格局還是太小了！
一個活著的，熟悉整個山海界運作，並且能管理所有神明和凶獸的「世界管理員」，其價值，難道不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嗎？
殺了她，他還要費心費力地，重新派人來接管這個世界，梳理這裡的法則，統計這裡的資源。
多麻煩！
現在，把她收服了，讓她給自己當「高級打工仔」，負責管理這個「大型神話材料養殖基地」，豈不是，省心又省力？
至於她會不會反叛？
在絕對的實力，和「人道天憲」的契約面前，李承乾不認為，她有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
「嘖嘖嘖……」
一踏入蟠桃園，李承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只見，園內，栽種著數百棵，虬曲蒼勁，如同神龍盤臥的古樹。
樹上，掛滿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粉嫩欲滴，散發著誘人清香的，仙桃！
那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生命精氣和法則碎片，讓李承乾，感覺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就是，傳說中，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人若吃了，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的，蟠桃啊！
「發了！這波，是真的，發了！」
李承乾的心裡，樂開了花！
他毫不客氣地，隨手，從最近的一棵樹上，摘下了一顆，看起來，最大最紅的。
也懶得洗，直接，放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轟！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精純生命能量，和，完整的，長生法則碎片，瞬間，在他的口中，轟然炸開！
然後，化作一股暖流，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服用「先天靈根·蟠桃」！】
【正在解析其法則構成……】
【解析完畢！獲得「長生法則」完整碎片x1！獲得「生命法則」完整碎片x1！獲得「造化法則」殘缺碎片x1！】
【宿主體質獲得大幅度提升！壽命上限+10000元會！】
【人道龍氣獲得滋養，強度提升10%！】
聽著系統一連串的提示音，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舒爽的表情！
一個蟠桃，就加了十萬元會的壽命！還順帶提升了10%的人道龍氣！
這要是把整個園子的蟠桃，都給吃了……
不！不能吃！
這麼好的東西，吃完了就沒了！
必須，拿回去，讓科學院，進行人工培育！量產！
到時候，給他大唐的每一個子民，都發一個！
人人長生不死！人人與天同壽！
他那「人人如龍」的偉大計劃，豈不是，瞬間，就能實現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看著滿園子蟠桃的眼神，變得，更加火熱了！
這哪裡是什麼桃子啊！
這分明是，他大唐仙國，通往更高文明等級的，通天大道啊！
而此時，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的西王母，看著他那副，如同餓死鬼投胎，抱著自己最心愛的蟠桃，大啃特啃的模樣。
又看著他那，如同土財主，看到了金山銀山一般的，貪婪眼神。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從憤怒，到屈辱，再到，茫然，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悲哀和，絕望。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他不是一個，征服者。
他也不是一個，暴君。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貪婪的，不講任何道理的……
蝗蟲！
在他的眼裡，自己這片，神聖的，傳承了無數元會的家園。
不過是，一個，等待著他，前來收割的，豐饒農場罷了！
就在西王母，心喪若死之際。
那個剛剛啃完一個桃子，連桃核都舔得乾乾淨淨的男人，突然，轉過了頭，看著她。
然後，露出了一個，在她看來，比魔鬼，還要恐怖的，燦爛笑容。
「味道不錯。」
「從現在開始，這個園子，朕接管了。」
「你，以後，就是這裡的，專屬園丁。」
「至於你的工資嘛……」
李承乾頓了頓，用一種，仿佛是天大的恩賜般的語氣，說道：
「朕，允許你，活著。」
「你……」
聽到李承乾這番，充滿了無盡羞辱和霸道的話語，西王母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讓她，堂堂山海之主，先天神明，去給一個凡人，當看管桃園的園丁？
這，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怎麼？你不願意？」
李承乾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絲冰冷的殺機，一閃而逝。
「朕可以給你第二個選擇。」
「那就是，朕現在就宰了你，然後，把你這崑崙山，連根拔起，搬回我大唐，當個盆景。」
「你自己，選吧。」
李承乾的聲音，很平淡。
但西王母，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平淡語氣之下，所蘊含的，不容置疑的，恐怖意志！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
下一秒，那台，剛剛斬殺了刑天的，恐怖殺戮機器，就會將自己，連同這座她守護了無數元會的神山，一起，撕成碎片！
屈辱！
無盡的屈辱！
西王母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之中，金色的神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她那雙，曾經俯瞰眾生，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湧上了，名為「淚水」的霧氣。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在無數元會中，建立起來的一切，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但是……
她，沒有選擇。
她看了一眼，那滿目瘡痍的崑崙山巔。
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孩子們。
又看了一眼，那些，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徹底嚇破了膽，如同鵪鶉一般，瑟瑟發抖的，最後的神明。
她，若是死了。
那這個世界，這個她守護了，也統治了，無數元會的家園，就真的，徹底完了。
「我……」
一個，無比艱難，無比苦澀的字，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願意。」
當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仿佛，瞬間，蒼老了，無數歲。
那股，屬於先天神明的，高傲和，靈性，從她的身上，徹底，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麻木和，死寂。
「很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聰明的「員工」。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簽了吧。」
李承乾隨手一揮。
一張，由純粹的「人道龍氣」和「天道法則」交織而成的，金色捲軸，憑空出現在了西王母的面前。
捲軸之上，一行行，充滿了霸道和不平等的條款，散發著，不容抗拒的，無上威嚴。
【人道天憲·主僕契約】
甲方：大唐仙國天帝，人道之主，李承乾。
乙方：山海界之主，神道執掌者，西王母。
契約內容：
一、乙方，西王母，自願，將山海界的所有權、管理權、以及最終解釋權，無條件，轉讓給甲方，李承乾。
二、乙方，將永遠效忠於甲方，不得有任何，背叛、忤逆、或消極怠工的行為。
三、甲方，將保留乙方的「山海界之主」名號，並授權其，代為管理山海界之一切「資源」（包括但不限於神獸、靈根、礦脈等）。
四、乙方，需定期，向甲方，上繳山海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產出，作為「管理費用」。
五、此契約，受「人道」與「天道」雙重見證，一旦簽訂，永世不得更改！違者，神魂俱滅，真靈永墜無間！
……
看著這張，堪稱「喪權辱界」的，霸王條款。
西王母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見過，無數的契約。
神魔契約，大道誓言，靈魂綁定……
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講道理，如此，苛刻到，令人髮指的，賣身契！
這哪裡是契約？
這分明是，將她，連同整個山海界，都變成了，那個男人，最卑賤的，奴隸！
然而，她，還有選擇嗎？
她苦澀地，笑了笑。
然後，伸出了，那隻，還在滴著血的，顫抖的右手。
逼出了一滴，蘊含著她所有神道本源的，金色神血。
輕輕地，點在了，那張金色捲軸上，乙方的位置。
昂——！
人道金龍，仰天發出一聲咆哮，那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擺，直接，撞向了那尊，被定在原地的，無頭戰神！
這不是一場，物理層面的，攻擊！
而是一場，更加兇險，更加恐怖的，「概念」層面的，戰爭！
是「人道文明」對「原始蠻荒」的征伐！
是「集體意志」對「個體戰意」的碾壓！
轟！
金色的洪流，與，血色的戰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但西王母，卻仿佛看到，在那無形的戰場上，億萬萬身穿仙甲，手持神兵的大唐天兵，組成無邊無際的軍陣，正在，瘋狂地，沖向，那尊，頂天立地的，孤單戰神！
刑天的戰意，是強！
強到可以，戰天，戰地！
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而李承乾的人道龍氣，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唐仙國！
是億萬萬，眾志成城，信念如一的，子民！
是融合了修仙、科技、魔法，三大文明體系的，煌煌大勢！
在這樣一股，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面前！
任何，個人的，頑固的，不合時宜的抵抗，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尊不可一世的無頭戰神刑天，他那龐大身軀上，那股凝如實質的血色戰意，竟然開始，寸寸，崩潰！瓦解！
他那對由化作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動搖！
他那股「永不服輸」的戰鬥意志，在「人定勝天」的煌煌人道大勢面前，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
「為什麼……」
「我的戰鬥……是……為了什麼……」
一個，模糊的，古老的，充滿了不甘的意志，在虛空中，迴蕩。
「為了你自己。」
李承乾的聲音，冰冷地，回答了他。
「而朕，是為了，眾生。」
「你的道，太小了。」
轟！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李承乾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刑天那股，支撐了他無數元會的，無上戰意，轟然，崩潰！
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那股鎮壓萬法的恐怖氣息，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從一個，不可戰勝的，「概念神」。
重新，變回了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普通「生物」！
「幹得漂亮，陛下！」
一直在旁邊，默默修復著機體的白起，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知道，機會，來了！
「白起。」
李承乾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的意志，已經被朕擊潰。」
「現在。」
「送他，上路。」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遵旨！」
白起發出一聲低吼，那台已經殘破不堪的「白虎」機甲，在這一刻，再次，爆發出，無盡的凶威！
他，要用這位傳說中的上古戰神之死，來為自己的「弒神之刃」，獻上，最完美的，祭品！
「吼！」
失去了無上戰意的庇護，刑天仿佛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空洞的憤怒和不甘。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由無數神魔血肉和怨魂構築的身體，正在迅速流失力量。
那股來自對面那個「人皇」的「人道」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存在根基！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巨斧，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但，他的動作，卻變得遲緩而笨拙。
那股曾經鎮壓萬法的無敵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結束了。」
白起冰冷的聲音，在刑天的身後響起。
不知何時，那台殘破的「白虎」機甲，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刑天的背後。
機甲那唯一還算完好的左臂，高高舉起。
那柄曾經在刑天盾牌上吃癟的「弒神之刃」，在這一刻，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血色光芒！
嗡——！
整個崑崙山巔，所有的光線，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這柄絕世凶刃，給吞噬了！
天地間，只剩下，那一道，純粹的，極致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一分為二的，血色刀芒！
白起，將他身為「殺神」的，所有感悟，所有意志，所有殺氣，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了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斬的，不再是因果！
這一刀，斬的，也不再是法則！
這一刀，斬的，是「存在」！
是「概念」！
他要將「刑天」這個名字，這個傳說，這個不屈的戰神神話，從山海界，從諸天萬界的時間長河中，徹底，抹去！
「斬！」
隨著白起一聲低吼！
那道，凝聚了他畢生殺戮之道的血色刀芒，無聲無息地，划過了刑天那龐大的，沒有頭顱的身軀。
沒有碰撞，沒有巨響。
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傷口。
刀芒，就那麼，詭異地，穿過了刑天的身體，仿佛只是，穿過了一道幻影。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刑天那瘋狂揮舞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
他想發出不甘的咆哮，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再次舉起手中的戰斧，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一道裂痕，憑空出現在了刑天的胸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無數道……
如同蛛網一般，瞬間，布滿了他的全身！
他那龐大的，由無數神魔血肉精華構築的，不朽戰軀，竟然如同一個，被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
開始，一寸一寸地，崩潰，瓦解！
化作了，最細微的，宇宙塵埃！
「我……不……甘……」
一個，充滿了無盡怨念和不屈的意志，在虛空中，做著最後的，迴響。
然後，便徹底，歸於，虛無。
轟……
那面古樸的青銅巨盾，和那柄開山巨斧，失去了主人的力量支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了兩聲沉悶的巨響。
宣告著，一位傳說中的上古戰神，就此，徹底，隕落！
隨著刑天的消散，那股籠罩在整個崑崙山巔的，壓抑到極致的恐怖戰意，也終於，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在了這片，狼藉的，白玉平台之上。
死寂。
整個崑崙山巔，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瑤池仙宮前。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兩件，掉落在地上的，無主神兵。
看著那，隨風飄散的，點點塵埃。
她那張，保養得宜，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名為「絕望」和「死灰」的表情。
敗了。
她，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她最大的底牌，她用整個山海界無數生靈的性命，召喚出來的，最終兵器。
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給抹殺了。
一個，用那詭異的「人道」之力，擊潰了刑天的意志。
另一個，用那更加詭異的「刀」，抹去了刑天的存在。
這兩個人……這兩個來自域外的魔鬼……
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身後的那些神明，更是早就已經嚇傻了。
一個個，癱倒在地，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支柱，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母親，最後的希望……
就這麼，破滅了。
「昂——！」
就在此時，那條盤踞在李承乾身後的，人道金龍，仰天發出了一聲，勝利的，高亢龍吟！
然後，緩緩地，重新，融入了李承-乾的體內。
李承乾，緩緩地，落回了地面。
他看都沒看那兩件，掉在地上的，上古神器。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兩塊比較值錢的，廢鐵罷了。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那個，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絕美女子身上。
然後，他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主宰著整個山海界的，西王母，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步，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西王母的心頭。
讓她那顆，早已冰封了無數元會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無盡的深淵。
「現在。」
李承乾，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平淡而冰冷。
「輪到我們，來好好算算總帳了。」
面對李承乾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西王母的身軀，忍不住微微一顫。
她活了無數元會，見證了天地的誕生與毀滅，經歷過無數次神魔大戰。
她曾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如崑崙神山一般，堅不可摧，萬古不移。
但此刻，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對未知的，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本能的畏懼。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顫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保持著身為神明的尊嚴。
「你贏了，人皇。」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按照諸天神榜的規則，這個世界，屬於你了。」
「殺了我吧。」
「作為山海界最後的，也是最高的神明，本宮，請求，有尊嚴的，戰死。」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作為戰敗者，被勝利者殺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
她等了半天，預想中的，那致命的一擊，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卻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沒在看她。
他，竟然，就那麼，從她的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仿佛，她這個山ax海界的主宰，這個執掌著神道權柄的古老神明，在他眼裡，就如同，路邊的一塊石頭，空氣中的一粒塵埃！
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簡直是，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更加，屈辱！
「你……！」
西王母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說些什麼。
卻看到，那個男人，竟然，徑直，走到了瑤池仙宮的後方。
那裡，是她的寢宮，也是整個崑崙山，最神聖，最核心的區域。
——蟠桃園。
遠在「凌霄」號母艦內的李靖等人，通過共享視角，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全都懵了。
「陛下……這是在幹什麼？」
一個年輕的參謀官，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西王母？那可是敵人的首領啊！」
「閉嘴！」
李靖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但他自己的心裡，也同樣充滿了疑惑。
以他對陛下的了解，陛下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陛下不可能不懂。
可為什麼，他要放過西王母這個最大的隱患？
難道……
李靖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陛下他……看上那個西王母了？
畢竟，那個西王母，雖然是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但那副皮囊，確實是，雍容華貴，風華絕代……
「咳咳！」
李靖被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陛下，是何等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怎麼可能會被區區女色所迷惑！
陛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而此時，李承乾，已經走進了那片，籠罩在七彩仙光之中的，蟠桃園。
他根本就沒想過，李靖他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殺西王母？
為什麼要殺？
他心裡冷笑。
這幫傢伙，格局還是太小了！
一個活著的，熟悉整個山海界運作，並且能管理所有神明和凶獸的「世界管理員」，其價值，難道不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嗎？
殺了她，他還要費心費力地，重新派人來接管這個世界，梳理這裡的法則，統計這裡的資源。
多麻煩！
現在，把她收服了，讓她給自己當「高級打工仔」，負責管理這個「大型神話材料養殖基地」，豈不是，省心又省力？
至於她會不會反叛？
在絕對的實力，和「人道天憲」的契約面前，李承乾不認為，她有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
「嘖嘖嘖……」
一踏入蟠桃園，李承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只見，園內，栽種著數百棵，虬曲蒼勁，如同神龍盤臥的古樹。
樹上，掛滿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粉嫩欲滴，散發著誘人清香的，仙桃！
那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生命精氣和法則碎片，讓李承乾，感覺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就是，傳說中，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人若吃了，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的，蟠桃啊！
「發了！這波，是真的，發了！」
李承乾的心裡，樂開了花！
他毫不客氣地，隨手，從最近的一棵樹上，摘下了一顆，看起來，最大最紅的。
也懶得洗，直接，放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轟！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精純生命能量，和，完整的，長生法則碎片，瞬間，在他的口中，轟然炸開！
然後，化作一股暖流，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服用「先天靈根·蟠桃」！】
【正在解析其法則構成……】
【解析完畢！獲得「長生法則」完整碎片x1！獲得「生命法則」完整碎片x1！獲得「造化法則」殘缺碎片x1！】
【宿主體質獲得大幅度提升！壽命上限+10000元會！】
【人道龍氣獲得滋養，強度提升10%！】
聽著系統一連串的提示音，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舒爽的表情！
一個蟠桃，就加了十萬元會的壽命！還順帶提升了10%的人道龍氣！
這要是把整個園子的蟠桃，都給吃了……
不！不能吃！
這麼好的東西，吃完了就沒了！
必須，拿回去，讓科學院，進行人工培育！量產！
到時候，給他大唐的每一個子民，都發一個！
人人長生不死！人人與天同壽！
他那「人人如龍」的偉大計劃，豈不是，瞬間，就能實現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看著滿園子蟠桃的眼神，變得，更加火熱了！
這哪裡是什麼桃子啊！
這分明是，他大唐仙國，通往更高文明等級的，通天大道啊！
而此時，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的西王母，看著他那副，如同餓死鬼投胎，抱著自己最心愛的蟠桃，大啃特啃的模樣。
又看著他那，如同土財主，看到了金山銀山一般的，貪婪眼神。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從憤怒，到屈辱，再到，茫然，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悲哀和，絕望。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他不是一個，征服者。
他也不是一個，暴君。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貪婪的，不講任何道理的……
蝗蟲！
在他的眼裡，自己這片，神聖的，傳承了無數元會的家園。
不過是，一個，等待著他，前來收割的，豐饒農場罷了！
就在西王母，心喪若死之際。
那個剛剛啃完一個桃子，連桃核都舔得乾乾淨淨的男人，突然，轉過了頭，看著她。
然後，露出了一個，在她看來，比魔鬼，還要恐怖的，燦爛笑容。
「味道不錯。」
「從現在開始，這個園子，朕接管了。」
「你，以後，就是這裡的，專屬園丁。」
「至於你的工資嘛……」
李承乾頓了頓，用一種，仿佛是天大的恩賜般的語氣，說道：
「朕，允許你，活著。」
「你……」
聽到李承乾這番，充滿了無盡羞辱和霸道的話語，西王母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讓她，堂堂山海之主，先天神明，去給一個凡人，當看管桃園的園丁？
這，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怎麼？你不願意？」
李承乾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絲冰冷的殺機，一閃而逝。
「朕可以給你第二個選擇。」
「那就是，朕現在就宰了你，然後，把你這崑崙山，連根拔起，搬回我大唐，當個盆景。」
「你自己，選吧。」
李承乾的聲音，很平淡。
但西王母，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平淡語氣之下，所蘊含的，不容置疑的，恐怖意志！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
下一秒，那台，剛剛斬殺了刑天的，恐怖殺戮機器，就會將自己，連同這座她守護了無數元會的神山，一起，撕成碎片！
屈辱！
無盡的屈辱！
西王母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之中，金色的神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她那雙，曾經俯瞰眾生，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湧上了，名為「淚水」的霧氣。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在無數元會中，建立起來的一切，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但是……
她，沒有選擇。
她看了一眼，那滿目瘡痍的崑崙山巔。
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孩子們。
又看了一眼，那些，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徹底嚇破了膽，如同鵪鶉一般，瑟瑟發抖的，最後的神明。
她，若是死了。
那這個世界，這個她守護了，也統治了，無數元會的家園，就真的，徹底完了。
「我……」
一個，無比艱難，無比苦澀的字，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願意。」
當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仿佛，瞬間，蒼老了，無數歲。
那股，屬於先天神明的，高傲和，靈性，從她的身上，徹底，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麻木和，死寂。
「很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聰明的「員工」。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簽了吧。」
李承乾隨手一揮。
一張，由純粹的「人道龍氣」和「天道法則」交織而成的，金色捲軸，憑空出現在了西王母的面前。
捲軸之上，一行行，充滿了霸道和不平等的條款，散發著，不容抗拒的，無上威嚴。
【人道天憲·主僕契約】
甲方：大唐仙國天帝，人道之主，李承乾。
乙方：山海界之主，神道執掌者，西王母。
契約內容：
一、乙方，西王母，自願，將山海界的所有權、管理權、以及最終解釋權，無條件，轉讓給甲方，李承乾。
二、乙方，將永遠效忠於甲方，不得有任何，背叛、忤逆、或消極怠工的行為。
三、甲方，將保留乙方的「山海界之主」名號，並授權其，代為管理山海界之一切「資源」（包括但不限於神獸、靈根、礦脈等）。
四、乙方，需定期，向甲方，上繳山海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產出，作為「管理費用」。
五、此契約，受「人道」與「天道」雙重見證，一旦簽訂，永世不得更改！違者，神魂俱滅，真靈永墜無間！
……
看著這張，堪稱「喪權辱界」的，霸王條款。
西王母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見過，無數的契約。
神魔契約，大道誓言，靈魂綁定……
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講道理，如此，苛刻到，令人髮指的，賣身契！
這哪裡是契約？
這分明是，將她，連同整個山海界，都變成了，那個男人，最卑賤的，奴隸！
然而，她，還有選擇嗎？
她苦澀地，笑了笑。
然後，伸出了，那隻，還在滴著血的，顫抖的右手。
逼出了一滴，蘊含著她所有神道本源的，金色神血。
輕輕地，點在了，那張金色捲軸上，乙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