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禁忌召喚，刑天之魂
他身後的那些神明，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
「放肆！」
「區區凡人，竟敢對母親如此不敬！」
「殺了他！為陸吾大人報仇！」
幾個脾氣火爆的神明，當場就要衝上來。
「退下。」
西王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制止了他們的衝動。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只是看著李承乾，嘴角，勾起了一抹，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冰冷弧度。
「人皇，你很強，你的那個鐵疙ǎ瘩，也很強。」
「但，你太傲慢了，也太無知了。」
「你以為，你面對的，是什麼？」
她緩緩地，伸出一隻保養得極好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指向了身後的血色漩渦。
「你根本不明白，你即將要喚醒一個，何等偉大的存在！」
「在本宮舉行這個儀式的時候，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現在，已經太晚了。」
西王母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於憐憫的，嘆息。
「你現在離開，或許，還能保住你和你那個世界的性命。否則，等待你們的，只有，永恆的毀滅。」
「哦？是嗎？」
李承乾聞言，笑了。
笑得很開心。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敵人這種，自以為勝券在握，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嘴臉。
「朕倒是很好奇，你到底在召喚什麼玩意兒，能讓你有這麼大的底氣。」
「既然你覺得太晚了，那朕，就更不能走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如同萬載玄冰。
「白起。」
「臣在。」
「把那個破輪子，給朕，拆了。」
「遵旨。」
冰冷的應答聲，在山巔響起。
「白虎」機甲，猩紅的電子眼，瞬間鎖定了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機甲微微下蹲，如同捕食前的猛虎，恐怖的殺氣，開始瘋狂凝聚！
「不自量力！」
看著那台即將發動攻擊的銀白機甲，西王母身後的眾神臉上同時露出暴怒之色。
「保護母親！保護儀式！」
「跟他拼了！」
剩下的十餘位先天神明，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咆哮著，主動迎向了「白虎」機甲！
他們知道，自己單獨上去，絕對不是這個恐怖鐵疙瘩的對手。
但他們，別無選擇！
他們是崑崙最後的防線！
他們身後，是他們的母親，是整個山海界最後的希望！
「轟！」
一位形如雄獅，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神明，張口噴出一道足以熔化神金的烈焰洪流！
另一位人面鳥身，掌控風之法則的神明，揮手間掀起無數道足以撕裂空間的次元風刃！
還有神明引動大地之力，升起一道道厚重的岩牆，企圖阻擋白虎的腳步！
一時間，整個崑崙山巔，各種法則之力交織碰撞，神光四射，聲勢駭人！
然而，面對這足以瞬間毀滅一個小型世界的集火攻擊。
白起的「白虎」機甲，甚至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它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一層薄如蟬翼，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殺戮與死亡的血色護盾，在機甲表面，一閃而逝。
所有的法則攻擊，無論是烈焰，還是風刃，在接觸到那層血色護盾的瞬間，都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湮滅，化解！
「什麼？！」
所有出手的神明，全都大驚失色！
他們的全力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就在他們震驚的瞬間，白虎動了。
嗤啦！
一道快到極致的銀色閃電，瞬間穿過了神明們的陣型。
當它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幾位施法神明的身後。
噗！噗！噗！
三顆巨大的神明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再次染紅了崑崙之巔的白玉平台。
「殺！」
白起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白虎」機甲，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死亡旋風，沖入了剩下的神明之中。
一場，更加慘烈的，不對等的屠殺，在瑤池宮前，轟然上演！
而另一邊。
西王母看著那在自己最後的護衛中，如入無人之境，大開殺戒的白虎機甲，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
但她的目標，卻不是白起。
而是，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的，人皇！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明白，神，與凡人的差距！」
西王母冷哼一聲，緩緩抬起了她的右手。
她，終於要親自出手了！
她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法術，只是對著李承乾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
「法則·重壓！」
轟隆！
李承乾只感覺，整個崑崙神山，不，是整個山海界的世界意志，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一股沉重到無法想像，超越了物理極限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從過去未來，從每一個維度，朝著他，狠狠地擠壓而來！
這是，世界之主，在自己的世界裡，所能動用的，最高權限！
言出法隨！
在這片領域之內，她，就是創世神！
她要山崩，山便崩！
她要海枯，海便枯！
她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看著那被無盡法則之力包裹，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李承乾，西王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結束了。
就算你再強，就算你的鐵疙瘩再厲害，你也終究只是一個後天生靈。
在整個世界的偉力面前，你，與螻蟻，無異！
然而。
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凝固了。
只見，在那片法則風暴的中心，李承乾，依舊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仿佛那股足以壓垮一個宇宙的恐怖力量，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這……這怎麼可能？！」
西王母徹底失態了，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世界權柄，對你無效？！」
她失聲尖叫，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世界權柄？」
李承乾聞言，不屑地笑了。
「老太婆，看來你當宅女太久，腦子都秀逗了。」
「誰告訴你，只有你，才擁有『權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昂——！
一聲高亢、霸道、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龍吟，從李承乾的體內，轟然爆發！
一條由億萬萬大唐子民的信念、由整個大唐仙國的國運、由無盡的人道文明之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無比的，純金色神龍，在他的身後，緩緩浮現！
那金龍的身上，散發出的，是另一種，與西王母的「神道」，截然不同，甚至，隱隱還要高出一個層次的，至高權柄！
人道！帝王！
當那條人道金龍出現的瞬間，整個崑崙山，整個山海界，都為之劇烈一顫！
西王母施加在李承乾身上的所有法則壓制，瞬間，土崩瓦解！
「人道……權柄……」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條，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巨龍，嘴裡，喃喃自語。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對方，跟她，是「同類」！
不，甚至比她，還要更加……高等！
她的「神道」，是天生的，是固定的，是亘古不變的。
而對方的「人道」，是後天的，是聚合的，是不斷成長，不斷吞噬，不斷進化的！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就在西王a母，心神劇震之際！
她身後的那個血色漩渦，也終於，在吸收了崑崙山上最後幾位神明的血肉和神魂之後，達到了臨界點！
轟——！！！
整個漩渦，猛地一震，然後，轟然爆開！
一股，比之前任何凶獸，都要恐怖百倍，充滿了無盡的，不屈的，瘋狂的戰意的恐怖氣息，從那破碎的漩渦中心，席捲而出！
緊接著。
一個，巨大無比的，沒有頭顱的，赤裸上身，肌肉虬結的恐怖身影，從那無盡的血光與怨魂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頭顱。
卻以雙乳為眼，以肚臍為口！
他的左手，持著一面古樸厚重的青銅巨盾。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開山巨斧！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所有看到他的人，卻仿佛都能聽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最瘋狂的，戰吼！
戰！戰！戰！
戰天！戰地！戰盡一切！永不屈服！
「禁忌……上古戰神……」
「刑天！」
西王母看著那個，由無數神魔血肉和怨魂，重塑而成的，傳說中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既敬畏，又瘋狂的笑容！
「人皇！看到了嗎！」
「這，就是本宮，為你準備的，最終的禮物！」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贏嗎？！」
她瘋狂地大笑著。
而那個，被稱之為「刑天」的無頭戰神，那對眼睛，也緩緩地，轉了過來，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站在他對面，渺小如螻蟻的，金色身影。
在刑天那對「眼睛」鎖定李承乾的瞬間，一股純粹到了極致，不含任何雜質的滔天戰意，轟然爆發！
這股戰意，不是法則，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概念」！
一種「戰鬥至死，永不服輸」的無上意志！
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就連崑崙山巔那堅不可摧的白玉平台，都開始寸寸龜裂！
空間，仿佛都被這股意志，壓迫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吼——！」
刑天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意志衝擊！
下一秒！
他動了！
沒有瞬移，沒有空間跳躍。
他只是，簡單地，邁開了腳步，朝著「白虎」機甲，發起了衝鋒！
他那龐大的身軀，每一步踏出，都讓整個崑崙山為之劇烈一震！
他衝鋒的姿態，充滿了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暴力美學！
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正在加速墜落的，人形彗星！
「來得好！」
白起冰冷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面對這傳說中的上古戰神，他的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名為「興奮」的火焰！
作為大唐最強的「殺戮機器」，他渴望的，正是這種，足以讓他，都感到威脅的，強大對手！
「殺！」
白起只吐出了一個字。
「白虎」機甲，同樣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不閃不避，正面迎向了那尊恐怖的無頭戰神！
轟——！！！
一銀，一紅，兩道代表著極致「殺戮」與極致「戰鬥」的身影，在崑崙之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五光十色的能量對沖。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與意志的碰撞！
鐺——！！！
白起那足以切割因果，斬殺神明的「弒神之刃」，狠狠地，劈在了刑天那面古樸的青銅巨盾之上！
一聲足以震碎靈魂的金屬交鳴聲，響徹雲霄！
「白虎」機甲，連人帶機，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狠狠地，震退了數百米！
機甲握刀的右臂，在那恐怖的反震之力下，裝甲寸寸碎裂，露出了裡面複雜的機械結構和能量管線！
而刑天，僅僅只是，身體微微一晃！
他那面青銅巨盾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什麼？！」
這一刻，不僅是白起，就連遠在「凌霄」號母艦內，通過共享視角觀戰的呂布、項羽等人，全都驚得，差點從駕駛座上跳起來！
「開什麼玩笑！」呂布失聲驚叫，「老白的『弒神之刃』，竟然……竟然破不了他的防？！」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白起用這把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切開了陸吾那號稱金剛不壞的神軀！
可現在，竟然，連對方的一面盾牌，都砍不破？！
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的力量……太純粹了！」
一向沉穩的韓信，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不是在使用力量，他本身，就是『力量』這個概念的化身！他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蘊含著最純粹的『戰鬥法則』！」
「白起的『弒神之刃』，斬的是因果，是法則。但刑天的『戰鬥』，是不需要因果，也不講任何法則的！所以，白起的攻擊，對他無效！」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不講法則的敵人？
這還怎麼打？
戰場之上。
一擊擊退白起，刑天那肚臍化作的巨口，仿佛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嘲笑。
他猛地掄起右手中的開山巨斧，帶著開天闢地之威，狠狠地，朝著「白虎」機甲，當頭劈下！
這一斧，看似簡單，卻封鎖了白虎周圍的所有空間！
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空間轉移！」
白起當機立斷，發動了「白虎」機甲的空間跳躍能力！
然而！
嗡——！
機甲周圍的空間，只是扭曲了一下，便再次恢復了平靜。
空間法則，失效了！
刑天那股霸道無比的戰鬥意志，竟然強行，鎮壓了周圍的一切法則！
在他的領域之內，只有「戰鬥」，才是唯一的真理！
「該死！」
白起暗罵一聲，只能倉促之間，將「弒神之刃」橫在了頭頂！
鐺——！！！
又是一聲巨響！
「白虎」機甲，如同被一顆隕石正面擊中，被狠狠地，從半空中，砸了下來！
轟隆！
龐大的機甲，重重地，砸在了白玉平台之上，將那堅硬的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機甲的雙臂，已經徹底斷裂，胸口的裝甲，也出現了大面積的凹陷和破碎！
【警報！警報！機體受損度，72%！雙臂傳動系統完全癱瘓！能量核心出現不穩定波動！】
【警告！駕駛員精神連結受到重創！請立刻脫離戰鬥！】
駕駛艙內，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了一片。
白起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金色的神血。
他，受傷了。
自從被陛下從歷史長河中召喚出來，歷經無數次征戰，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正面擊潰！
「哈哈哈哈……」
瑤池宮前，西王母看著那台悽慘無比的銀白機甲，發出了暢快淋漓的，瘋狂大笑！
「看到了嗎！人皇！」
「這就是神話的力量！這就是，我們這些古老神明，真正的底蘊！」
「你們的那些鐵疙瘩，在真正的『概念神』面前，不過是一堆，不堪一擊的，廢銅爛鐵！」
「現在，輪到你了！」
她話音剛落，那尊無敵的戰神刑天，便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對化作的眼睛，再次，鎖定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李承乾！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開山巨斧。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毀滅氣息，開始在斧刃之上，瘋狂凝聚！
顯然，他要用這下一擊，將這個，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的「人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
面對這足以毀滅世界的一擊。
李承乾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反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亮得嚇人！
亮得，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賭徒，看到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豪賭！
「不錯，不錯！這才有意思嘛！」
他非但沒怕，反而還在心裡，興奮地，給刑天點了個贊！
「純粹的戰鬥概念化身？不講任何道理的戰鬥意志？」
「這他媽的，要是把這股意志抽出來，給我的十二神魔機甲，當做新的『魔心』……」
「那豈不是，直接原地起飛？！」
李承乾的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把這玩意兒，給活捉了，然後拖回實驗室，切片研究了。
至於危險？
開什麼玩笑！
他李承乾，什麼時候怕過？
「區區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靠著別人屍體才爬出來的老鬼，也敢在朕的面前，耍威風？」
李承乾緩緩地，抬起了頭，直視著那柄，即將落下的，開山巨斧。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霸氣和狂傲的弧度。
「也罷。」
「就讓朕，親手，來陪你玩玩。」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帝王！」
就在刑天那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斧，即將落下的瞬間。
李承乾，終於動了。
他沒有召喚機甲，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斧，輕輕地，一指點出。
「定。」
一個平淡的，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字，從他的口中吐出。
然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天憲！
嗡——！！！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柄已經帶著無盡毀滅之威，劈到李承乾頭頂不足三寸的開山巨斧，就那麼，詭異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任憑刑天如何催動他那無匹的戰意，都無法，再讓斧刃，前進分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仿佛在這一刻，化作了永恆的囚籠！
「什……什麼？！」
瑤池宮前，西王母那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般，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極致的，驚駭！
「這……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刑天！
那可是上古戰神刑天！
是「戰鬥」概念的化身！
他的意志，可以鎮壓萬法！他的力量，可以撕裂天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被人，用一個字，就給定住了？！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現在，輪到朕了。」
李承乾沒有理會她的震驚，只是淡淡地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
昂——！！！
一聲，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霸道，更加威嚴的龍吟，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由整個大唐仙國國運和人道文明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龍，在這一刻，徹底，甦醒了！
它那比星辰還要龐大的身軀，從虛幻，化作了實質！
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億萬萬大唐子民的祈願之光！
它的雙眸，如同兩輪煌煌大日，充滿了，俯瞰眾生，主宰萬物的，無上帝王威嚴！
當這條人道金龍，完整地，出現在崑崙之巔時。
整個山海界，都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在畏懼！在臣服！
「這……這是……」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條，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巨龍，靈魂，都在顫慄！
她終於，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是一種，與她的「神道」，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對立的，恐怖力量！
她的「神道」，源於天地，源於先天，是高高在上，是永恆不變的！
而對方的「人道」，源於眾生，源於後天，是聚合的，是進取的，是充滿了無盡的，侵略性和，吞噬欲望的！
如果說，她的「神道」，是「固守」。
那麼，對方的「人道」，就是「征服」！
這兩種權柄，天生，就是死敵！
「現在，明白了嗎？老太婆。」
李承乾的聲音，在西王母的耳邊，幽幽響起。
「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
「神，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時代，結束了！」
「從今往後，是人的時代！」
「是朕的時代！」
「放肆！」
「區區凡人，竟敢對母親如此不敬！」
「殺了他！為陸吾大人報仇！」
幾個脾氣火爆的神明，當場就要衝上來。
「退下。」
西王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制止了他們的衝動。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只是看著李承乾，嘴角，勾起了一抹，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冰冷弧度。
「人皇，你很強，你的那個鐵疙ǎ瘩，也很強。」
「但，你太傲慢了，也太無知了。」
「你以為，你面對的，是什麼？」
她緩緩地，伸出一隻保養得極好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指向了身後的血色漩渦。
「你根本不明白，你即將要喚醒一個，何等偉大的存在！」
「在本宮舉行這個儀式的時候，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現在，已經太晚了。」
西王母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於憐憫的，嘆息。
「你現在離開，或許，還能保住你和你那個世界的性命。否則，等待你們的，只有，永恆的毀滅。」
「哦？是嗎？」
李承乾聞言，笑了。
笑得很開心。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敵人這種，自以為勝券在握，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嘴臉。
「朕倒是很好奇，你到底在召喚什麼玩意兒，能讓你有這麼大的底氣。」
「既然你覺得太晚了，那朕，就更不能走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如同萬載玄冰。
「白起。」
「臣在。」
「把那個破輪子，給朕，拆了。」
「遵旨。」
冰冷的應答聲，在山巔響起。
「白虎」機甲，猩紅的電子眼，瞬間鎖定了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機甲微微下蹲，如同捕食前的猛虎，恐怖的殺氣，開始瘋狂凝聚！
「不自量力！」
看著那台即將發動攻擊的銀白機甲，西王母身後的眾神臉上同時露出暴怒之色。
「保護母親！保護儀式！」
「跟他拼了！」
剩下的十餘位先天神明，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咆哮著，主動迎向了「白虎」機甲！
他們知道，自己單獨上去，絕對不是這個恐怖鐵疙瘩的對手。
但他們，別無選擇！
他們是崑崙最後的防線！
他們身後，是他們的母親，是整個山海界最後的希望！
「轟！」
一位形如雄獅，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神明，張口噴出一道足以熔化神金的烈焰洪流！
另一位人面鳥身，掌控風之法則的神明，揮手間掀起無數道足以撕裂空間的次元風刃！
還有神明引動大地之力，升起一道道厚重的岩牆，企圖阻擋白虎的腳步！
一時間，整個崑崙山巔，各種法則之力交織碰撞，神光四射，聲勢駭人！
然而，面對這足以瞬間毀滅一個小型世界的集火攻擊。
白起的「白虎」機甲，甚至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它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一層薄如蟬翼，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殺戮與死亡的血色護盾，在機甲表面，一閃而逝。
所有的法則攻擊，無論是烈焰，還是風刃，在接觸到那層血色護盾的瞬間，都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湮滅，化解！
「什麼？！」
所有出手的神明，全都大驚失色！
他們的全力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就在他們震驚的瞬間，白虎動了。
嗤啦！
一道快到極致的銀色閃電，瞬間穿過了神明們的陣型。
當它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幾位施法神明的身後。
噗！噗！噗！
三顆巨大的神明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再次染紅了崑崙之巔的白玉平台。
「殺！」
白起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白虎」機甲，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死亡旋風，沖入了剩下的神明之中。
一場，更加慘烈的，不對等的屠殺，在瑤池宮前，轟然上演！
而另一邊。
西王母看著那在自己最後的護衛中，如入無人之境，大開殺戒的白虎機甲，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
但她的目標，卻不是白起。
而是，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的，人皇！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明白，神，與凡人的差距！」
西王母冷哼一聲，緩緩抬起了她的右手。
她，終於要親自出手了！
她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法術，只是對著李承乾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
「法則·重壓！」
轟隆！
李承乾只感覺，整個崑崙神山，不，是整個山海界的世界意志，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一股沉重到無法想像，超越了物理極限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從過去未來，從每一個維度，朝著他，狠狠地擠壓而來！
這是，世界之主，在自己的世界裡，所能動用的，最高權限！
言出法隨！
在這片領域之內，她，就是創世神！
她要山崩，山便崩！
她要海枯，海便枯！
她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看著那被無盡法則之力包裹，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李承乾，西王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結束了。
就算你再強，就算你的鐵疙瘩再厲害，你也終究只是一個後天生靈。
在整個世界的偉力面前，你，與螻蟻，無異！
然而。
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凝固了。
只見，在那片法則風暴的中心，李承乾，依舊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仿佛那股足以壓垮一個宇宙的恐怖力量，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這……這怎麼可能？！」
西王母徹底失態了，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世界權柄，對你無效？！」
她失聲尖叫，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世界權柄？」
李承乾聞言，不屑地笑了。
「老太婆，看來你當宅女太久，腦子都秀逗了。」
「誰告訴你，只有你，才擁有『權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昂——！
一聲高亢、霸道、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龍吟，從李承乾的體內，轟然爆發！
一條由億萬萬大唐子民的信念、由整個大唐仙國的國運、由無盡的人道文明之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無比的，純金色神龍，在他的身後，緩緩浮現！
那金龍的身上，散發出的，是另一種，與西王母的「神道」，截然不同，甚至，隱隱還要高出一個層次的，至高權柄！
人道！帝王！
當那條人道金龍出現的瞬間，整個崑崙山，整個山海界，都為之劇烈一顫！
西王母施加在李承乾身上的所有法則壓制，瞬間，土崩瓦解！
「人道……權柄……」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條，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巨龍，嘴裡，喃喃自語。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對方，跟她，是「同類」！
不，甚至比她，還要更加……高等！
她的「神道」，是天生的，是固定的，是亘古不變的。
而對方的「人道」，是後天的，是聚合的，是不斷成長，不斷吞噬，不斷進化的！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就在西王a母，心神劇震之際！
她身後的那個血色漩渦，也終於，在吸收了崑崙山上最後幾位神明的血肉和神魂之後，達到了臨界點！
轟——！！！
整個漩渦，猛地一震，然後，轟然爆開！
一股，比之前任何凶獸，都要恐怖百倍，充滿了無盡的，不屈的，瘋狂的戰意的恐怖氣息，從那破碎的漩渦中心，席捲而出！
緊接著。
一個，巨大無比的，沒有頭顱的，赤裸上身，肌肉虬結的恐怖身影，從那無盡的血光與怨魂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頭顱。
卻以雙乳為眼，以肚臍為口！
他的左手，持著一面古樸厚重的青銅巨盾。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開山巨斧！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所有看到他的人，卻仿佛都能聽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最瘋狂的，戰吼！
戰！戰！戰！
戰天！戰地！戰盡一切！永不屈服！
「禁忌……上古戰神……」
「刑天！」
西王母看著那個，由無數神魔血肉和怨魂，重塑而成的，傳說中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既敬畏，又瘋狂的笑容！
「人皇！看到了嗎！」
「這，就是本宮，為你準備的，最終的禮物！」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贏嗎？！」
她瘋狂地大笑著。
而那個，被稱之為「刑天」的無頭戰神，那對眼睛，也緩緩地，轉了過來，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站在他對面，渺小如螻蟻的，金色身影。
在刑天那對「眼睛」鎖定李承乾的瞬間，一股純粹到了極致，不含任何雜質的滔天戰意，轟然爆發！
這股戰意，不是法則，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概念」！
一種「戰鬥至死，永不服輸」的無上意志！
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就連崑崙山巔那堅不可摧的白玉平台，都開始寸寸龜裂！
空間，仿佛都被這股意志，壓迫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吼——！」
刑天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意志衝擊！
下一秒！
他動了！
沒有瞬移，沒有空間跳躍。
他只是，簡單地，邁開了腳步，朝著「白虎」機甲，發起了衝鋒！
他那龐大的身軀，每一步踏出，都讓整個崑崙山為之劇烈一震！
他衝鋒的姿態，充滿了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暴力美學！
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正在加速墜落的，人形彗星！
「來得好！」
白起冰冷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面對這傳說中的上古戰神，他的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名為「興奮」的火焰！
作為大唐最強的「殺戮機器」，他渴望的，正是這種，足以讓他，都感到威脅的，強大對手！
「殺！」
白起只吐出了一個字。
「白虎」機甲，同樣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不閃不避，正面迎向了那尊恐怖的無頭戰神！
轟——！！！
一銀，一紅，兩道代表著極致「殺戮」與極致「戰鬥」的身影，在崑崙之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五光十色的能量對沖。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與意志的碰撞！
鐺——！！！
白起那足以切割因果，斬殺神明的「弒神之刃」，狠狠地，劈在了刑天那面古樸的青銅巨盾之上！
一聲足以震碎靈魂的金屬交鳴聲，響徹雲霄！
「白虎」機甲，連人帶機，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狠狠地，震退了數百米！
機甲握刀的右臂，在那恐怖的反震之力下，裝甲寸寸碎裂，露出了裡面複雜的機械結構和能量管線！
而刑天，僅僅只是，身體微微一晃！
他那面青銅巨盾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什麼？！」
這一刻，不僅是白起，就連遠在「凌霄」號母艦內，通過共享視角觀戰的呂布、項羽等人，全都驚得，差點從駕駛座上跳起來！
「開什麼玩笑！」呂布失聲驚叫，「老白的『弒神之刃』，竟然……竟然破不了他的防？！」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白起用這把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切開了陸吾那號稱金剛不壞的神軀！
可現在，竟然，連對方的一面盾牌，都砍不破？！
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的力量……太純粹了！」
一向沉穩的韓信，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他不是在使用力量，他本身，就是『力量』這個概念的化身！他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蘊含著最純粹的『戰鬥法則』！」
「白起的『弒神之刃』，斬的是因果，是法則。但刑天的『戰鬥』，是不需要因果，也不講任何法則的！所以，白起的攻擊，對他無效！」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不講法則的敵人？
這還怎麼打？
戰場之上。
一擊擊退白起，刑天那肚臍化作的巨口，仿佛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嘲笑。
他猛地掄起右手中的開山巨斧，帶著開天闢地之威，狠狠地，朝著「白虎」機甲，當頭劈下！
這一斧，看似簡單，卻封鎖了白虎周圍的所有空間！
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空間轉移！」
白起當機立斷，發動了「白虎」機甲的空間跳躍能力！
然而！
嗡——！
機甲周圍的空間，只是扭曲了一下，便再次恢復了平靜。
空間法則，失效了！
刑天那股霸道無比的戰鬥意志，竟然強行，鎮壓了周圍的一切法則！
在他的領域之內，只有「戰鬥」，才是唯一的真理！
「該死！」
白起暗罵一聲，只能倉促之間，將「弒神之刃」橫在了頭頂！
鐺——！！！
又是一聲巨響！
「白虎」機甲，如同被一顆隕石正面擊中，被狠狠地，從半空中，砸了下來！
轟隆！
龐大的機甲，重重地，砸在了白玉平台之上，將那堅硬的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機甲的雙臂，已經徹底斷裂，胸口的裝甲，也出現了大面積的凹陷和破碎！
【警報！警報！機體受損度，72%！雙臂傳動系統完全癱瘓！能量核心出現不穩定波動！】
【警告！駕駛員精神連結受到重創！請立刻脫離戰鬥！】
駕駛艙內，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了一片。
白起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金色的神血。
他，受傷了。
自從被陛下從歷史長河中召喚出來，歷經無數次征戰，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正面擊潰！
「哈哈哈哈……」
瑤池宮前，西王母看著那台悽慘無比的銀白機甲，發出了暢快淋漓的，瘋狂大笑！
「看到了嗎！人皇！」
「這就是神話的力量！這就是，我們這些古老神明，真正的底蘊！」
「你們的那些鐵疙瘩，在真正的『概念神』面前，不過是一堆，不堪一擊的，廢銅爛鐵！」
「現在，輪到你了！」
她話音剛落，那尊無敵的戰神刑天，便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對化作的眼睛，再次，鎖定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李承乾！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開山巨斧。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毀滅氣息，開始在斧刃之上，瘋狂凝聚！
顯然，他要用這下一擊，將這個，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的「人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
面對這足以毀滅世界的一擊。
李承乾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反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亮得嚇人！
亮得，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賭徒，看到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豪賭！
「不錯，不錯！這才有意思嘛！」
他非但沒怕，反而還在心裡，興奮地，給刑天點了個贊！
「純粹的戰鬥概念化身？不講任何道理的戰鬥意志？」
「這他媽的，要是把這股意志抽出來，給我的十二神魔機甲，當做新的『魔心』……」
「那豈不是，直接原地起飛？！」
李承乾的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把這玩意兒，給活捉了，然後拖回實驗室，切片研究了。
至於危險？
開什麼玩笑！
他李承乾，什麼時候怕過？
「區區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靠著別人屍體才爬出來的老鬼，也敢在朕的面前，耍威風？」
李承乾緩緩地，抬起了頭，直視著那柄，即將落下的，開山巨斧。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霸氣和狂傲的弧度。
「也罷。」
「就讓朕，親手，來陪你玩玩。」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帝王！」
就在刑天那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斧，即將落下的瞬間。
李承乾，終於動了。
他沒有召喚機甲，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斧，輕輕地，一指點出。
「定。」
一個平淡的，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字，從他的口中吐出。
然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天憲！
嗡——！！！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柄已經帶著無盡毀滅之威，劈到李承乾頭頂不足三寸的開山巨斧，就那麼，詭異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任憑刑天如何催動他那無匹的戰意，都無法，再讓斧刃，前進分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仿佛在這一刻，化作了永恆的囚籠！
「什……什麼？！」
瑤池宮前，西王母那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般，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極致的，驚駭！
「這……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刑天！
那可是上古戰神刑天！
是「戰鬥」概念的化身！
他的意志，可以鎮壓萬法！他的力量，可以撕裂天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被人，用一個字，就給定住了？！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現在，輪到朕了。」
李承乾沒有理會她的震驚，只是淡淡地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
昂——！！！
一聲，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霸道，更加威嚴的龍吟，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由整個大唐仙國國運和人道文明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龍，在這一刻，徹底，甦醒了！
它那比星辰還要龐大的身軀，從虛幻，化作了實質！
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億萬萬大唐子民的祈願之光！
它的雙眸，如同兩輪煌煌大日，充滿了，俯瞰眾生，主宰萬物的，無上帝王威嚴！
當這條人道金龍，完整地，出現在崑崙之巔時。
整個山海界，都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在畏懼！在臣服！
「這……這是……」
西王母呆呆地看著那條，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巨龍，靈魂，都在顫慄！
她終於，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是一種，與她的「神道」，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對立的，恐怖力量！
她的「神道」，源於天地，源於先天，是高高在上，是永恆不變的！
而對方的「人道」，源於眾生，源於後天，是聚合的，是進取的，是充滿了無盡的，侵略性和，吞噬欲望的！
如果說，她的「神道」，是「固守」。
那麼，對方的「人道」，就是「征服」！
這兩種權柄，天生，就是死敵！
「現在，明白了嗎？老太婆。」
李承乾的聲音，在西王母的耳邊，幽幽響起。
「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
「神，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時代，結束了！」
「從今往後，是人的時代！」
「是朕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