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朕的刀,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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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一步踏出,便從蜀山回到了長安。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太極殿的龍椅之上時,殿內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景象。

  徐謂熊正端坐在下首,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剛剛從各地呈上來的奏摺,那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女中諸葛風範,讓整個大殿都顯得井井有條。

  南宮僕射則像個盡忠職守的保鏢,抱著她的繡冬和春雷,安靜地站在徐謂熊的身後,一言不發,卻讓任何心懷不軌之徒都不敢靠近。

  新來的「茶妃」陸羽,正在一旁專心致志地烹著茶,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藝術的美感。

  而被「調教」了幾日的草原公主呼延朵兒,則一臉不情不願地跪在龍椅旁,給李承乾捶著腿,那雙倔強的眸子裡,雖然還帶著恨意,卻也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與認命。

  整個場面,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而又……腐敗。

  「回來了?」

  徐謂熊第一個感應到了李承乾的氣息,她抬起頭,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雖然她人一直在長安,但通過無處不在的大唐國運,她也同樣「看」到了蜀山之上那場堪稱神跡的鑄劍與斬魔。

  她發現,自己對這位夫君的敬畏,似乎永遠都沒有一個盡頭。

  你以為他已經站在了山頂,結果他告訴你,那只是山腳。

  「嗯,出去散了散步,活動了一下筋骨。」

  李承乾靠在龍椅上,享受著呼延朵兒那帶著幾分報復意味的捶打,隨口應道。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徐謂熊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信息。

  他這次,是親自出手了。

  能讓他都覺得是「活動筋骨」的對手,那該是何等的恐怖?

  徐謂熊的心中,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邪劍仙」,默默地提高了幾分評價。

  就在這時,李承乾注意到了大殿的角落裡,一個與這和諧氣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魔尊重樓,正一個人蹲在角落裡,背對著眾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別理我,我很難過」的陰鬱魔氣。

  那濃郁的魔氣,甚至在他周圍的地面上,腐蝕出了一個個意義不明的圈圈。

  「喂,我說你一個堂堂魔尊,蹲在牆角畫圈圈,丟不丟人?」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問道。

  重樓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那張俊美邪異的臉上,寫滿了委屈,那雙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眸子,也黯淡無光,像兩簇即將熄滅的小火苗。

  「陛下……」

  他用一種充滿了幽怨的語氣,開口道。

  「您……您是不是不愛我了?」

  「噗——!」

  正在專心泡茶的陸羽,聽到這話,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澆在了自己的手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紅髮魔神,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位看起來霸氣無雙的魔尊大人,怎麼……怎麼像個深閨怨婦一樣?!

  還有,陛下和這位魔尊大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進宮的這短短几天裡,已經被反覆刷新了無數次。

  李承乾也被重樓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噎得不輕。

  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呢?朕什麼時候愛過你?」

  重樓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委屈了,眼中的小火苗都快要徹底熄滅了。

  「您……您就是不愛我了!」

  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控訴道:「您這次出去打那麼好玩的架,都不帶我一起去!還自己偷偷做了一把那麼漂亮的新劍!您是不是嫌我這把刀不好用了?是不是嫌我……鈍了?」

  他說著,還委屈巴巴地拔出了自己的那柄猙獰魔劍,用手指在上面彈了彈,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那意思仿佛在說:你看,我還能響呢!我還能用!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耍寶的樣子,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伙,明明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魔頭,怎麼心智跟個三歲小孩一樣?

  不過,他也明白重樓的意思。

  這傢伙就是個純粹的戰鬥狂,一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

  自己這次去蜀山,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卻沒叫上他,也難怪他會鬧情緒。

  「行了行了,別演了。」

  李承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決定還是安撫一下自己手下這頭最好用,也最難搞的「哈士奇」。

  「誰說朕嫌你鈍了?」

  「朕問你,你會用殺牛的刀去切菜嗎?」

  重樓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李承乾理所當然地說道,「剛剛那個叫邪劍仙的玩意兒,聽起來牛逼,其實就是一盤菜,而且還是一盤餿了的菜,朕都嫌髒手。」

  「你是我大唐的『降魔大元帥』,是朕手底下最鋒利的屠神之刃!朕怎麼可能讓你去做這種『清掃垃圾』的髒活累活?」

  「那不是大材小用,降低你的格調嗎?」

  他這番話說得是臉不紅心不跳,直接把自己的「偷吃」行為,拔高到了「愛護下屬」的高度。

  重樓聽完,雖然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心裡那股委屈勁兒,確實消散了大半。

  是啊,我可是魔尊!是陛下手下最強的刀!怎麼能去跟那種小雜魚一般見識?

  「那……那陛下您說的好玩的架……」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別急啊。」

  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極殿的穹頂,望向了那無盡的九天之上。

  「那個真正的大菜,不是還躲在上面瑟瑟發抖嗎?」

  「朕剛剛已經派人去他家門口叫陣了。」

  「等朕把他從那個龜殼裡,完完整整地拖下來的時候……」

  李承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朕保證,讓你第一個上!」

  「讓你砍個夠!」

  「怎麼樣?」

  「真的?!」

  重樓那雙黯淡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那兩簇小火苗,再次變成了足以焚燒天地的熊熊烈焰!

  「我……我真的可以去砍那個叫昊天的鳥人?!」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興奮與渴望!

  一想到能跟一個真正的「神」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他就感覺自己全身的魔血,都在沸騰!

  「當然。」

  李承乾看著他那副戰意重燃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哈士奇安撫完畢,可以繼續工作了。

  「所以,現在,給朕滾回你的角落裡好好待著,養精蓄銳。」

  「別在朕面前晃來晃去的,影響朕品茶的心情。」

  「是!陛下!」

  重樓領了「聖旨」,臉上的不滿與委屈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又跑回了角落。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在畫圈圈了。

  而是在興致勃勃地擦拭著自己的魔劍,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

  「砍神啊……該從哪裡下刀比較好呢?是先砍翅膀呢,還是先砍腦袋呢……」

  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讓一旁的陸羽和呼延朵兒看得是心驚肉跳,不寒而慄。

  就在李承乾剛剛安撫好戰鬥狂魔重樓,準備繼續享受自己悠閒的下午茶時光時。

  一名身穿飛魚服的不良人統領,再次快步走進了大殿。

  「啟稟陛下!」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稟報導:「北涼急報!北涼王徐驍之子,二郡主徐龍象,及北涼軍第一高手袁左宗,率領三萬鐵騎,已至長安城外!」

  「他們並未攜帶任何攻城器械,也未表露任何敵意。只是在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並派人遞上拜帖,言稱……奉『涼妃娘娘』懿旨,前來向陛下請命,願為陛下鎮守國門!」


  「哦?」

  李承乾聞言,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聽到「涼妃娘娘」四個字時,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的徐謂熊,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我這個涼妃,動作還挺快。」

  他心裡暗自想道。

  自己這邊剛剛才放出大秦銳士,踏平了草原。

  她那邊,就立刻做出了反應,把自己的親弟弟和北涼最精銳的部隊,打包送到了長安來當「人質」。

  這份政治嗅覺,這份決斷力,當真是個天生的女王。

  不,現在應該叫「皇后」了。

  「有意思。」

  李承乾對身旁的徐謂熊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個妹妹,可真是朕的賢內助啊。」

  徐謂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禮,沒有說話。

  但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顯示出她此刻的心情,同樣非常不錯。

  她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她用這種方式,向那位喜怒無常的帝王,表明了北涼最徹底的忠誠與臣服。

  也為北涼,在未來那個更加波瀾壯闊的「神魔時代」里,爭取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入場券」。

  「讓他們進來吧。」

  李承乾揮了揮手,對那名不良人統領吩咐道。

  「朕也想瞧瞧,能讓我那涼妃都高看一眼的『大雪龍騎』,到底有何不凡之處。」

  ……

  長安城外,十里坡。

  三萬名身穿銀白色重甲,騎著神俊非凡的北地良駒,渾身散發著冰冷刺骨殺氣的騎士,正以一種近乎完美的軍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他們就像一片從極北冰原之上,延伸過來的沉默雪原。

  安靜,肅殺,卻又蘊含著足以冰封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們,就是北涼王徐驍耗盡半生心血,打造出的王牌之師——大雪龍騎!

  是那支曾經在西壘壁,打得春秋八國聯軍丟盔棄甲,聞風喪膽的無敵鐵騎!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足以讓任何王朝都為之側目的精銳之師,此刻,所有騎士的臉上,卻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遠處那座在夕陽下,散發著淡淡金輝的巍峨雄城——長安。

  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是驕傲的。

  他們是北涼的狼,是徐家的刀。

  他們自認為,天下雖大,但能與他們大雪龍騎正面抗衡的軍隊,屈指可數。

  可當他們真正踏入大唐國境,真正靠近這座傳說中的帝都時,他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

  那座城,是活的!

  一股磅礴浩瀚,幾乎凝成實質的金色氣運,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巨龍,盤踞在長安城的上空。

  那股威壓,甚至比他們北涼三十萬鐵騎匯聚在一起的軍煞之氣,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在這股煌煌國運的鎮壓之下,他們引以為傲的殺氣,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一捧積雪,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透體而出。

  他們甚至感覺,只要城裡的那位存在一個念頭,那頭金色的氣運巨龍,就能瞬間將他們這三萬鐵騎,連人帶馬,碾成齏粉!

  「這……這就是帝都長安嗎?」

  軍陣的最前方,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面容憨厚,眼神卻清澈無比的年輕將領,呆呆地看著遠處的雄城,喃喃自語。

  他就是北涼二郡主,天生金剛境的徐龍象。

  他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武道直覺卻敏銳得可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城裡,蘊含著一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二公子,慎言。」

  在他身旁,一個面容儒雅,眼神卻銳利如鷹的中年文士,沉聲提醒道。

  他便是北涼王府的第一高手,也是徐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袁左宗。

  他的心情,比徐龍象更加沉重。

  因為他看到的,比徐龍象更多。


  他不僅看到了那磅礴的國運,更看到了那國運之下,一道道沖天而起,絲毫不弱於他,甚至比他更強的恐怖氣息!

  有劍氣沖霄的,有刀意凌然的,有魔氣滔天的,甚至……還有一道讓他都感到靈魂戰慄的,純粹的殺戮軍魂之氣!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向算無遺策的大郡主,會下達這樣一道近乎「自斷臂膀」的命令。

  因為,北涼,已經沒有資格再與這位大唐的新君,平起平坐了。

  甚至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大郡主所選擇的那樣。

  徹底地,毫無保留地,跪下,臣服。

  成為他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

  否則,等待北涼的,就只有被無情碾碎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名大唐的不良人,騎著快馬,來到了軍陣之前。

  「陛下有旨!」

  「宣,北涼使臣徐龍象、袁左宗,入殿覲見!」

  太極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李承乾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平淡地看著下方那兩個剛剛走進來的北涼來客。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氣息純粹而又磅礴,天生金剛境,是個不錯的打手材料,就是眼神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另一個,氣息內斂,眼神銳利,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儒將風範,實力也達到了陸地神仙的門檻,是個將才。

  「北涼徐龍象(袁左宗),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龍象和袁左宗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進大殿,便齊齊地單膝跪地,行了最標準的大唐軍禮。

  雖然徐龍象在北涼是郡主之尊,但在人皇陛下面前,他不敢有絲毫的托大。

  更何況,在真正見到李承乾的那一刻,他才真切地體會到,城外感受到的那股恐怖威壓,到底來自於何處。

  眼前的這位年輕帝王,他明明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驚人的氣勢。

  但徐龍象卻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一片無垠的星空,深邃,浩瀚,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那天生金剛境的強悍肉身,在這位帝王的目光注視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平身吧。」

  李承乾淡淡地開口。

  「謝陛下。」

  袁左宗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卷由北涼王徐驍親筆書寫的奏摺,雙手高高舉起。

  「啟稟陛下,此乃我北涼王呈上的拜帖。我王聽聞天子神威,蕩平西域,橫掃北莽,一統天下,實乃千古未有之聖君。我北涼上下,無不為之感佩,願永世為大唐藩屬,為陛下鎮守國門。」

  「今特遣我二人,率領我北涼最精銳之『大雪龍騎』三萬,前來長安聽候陛下差遣。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袁左宗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臣服之意,又點明了自己這支軍隊的價值,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李承乾聽完,卻是笑了。

  他沒有去接那份拜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袁左宗。

  「這番話,是你家王爺讓你說的,還是你家大郡主讓你說的?」

  袁左宗聞言,心中猛地一凜。

  他沒想到,這位陛下竟然如此直接,一開口就直指核心。

  他正想著用什麼話來圓過去。

  旁邊那個憨直的鐵憨憨徐龍象,卻已經脫口而出了。

  「陛下您怎麼知道的?!」

  他一臉驚奇地看著李承乾,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道:「來之前,我爹本來不同意的,是我大姐,我大姐說這是她的『懿旨』,我爹要是不聽,她就不認我爹了!我爹沒辦法,才同意的!」

  「龍象!」

  袁左宗聽得是心驚肉跳,差點沒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的二公子啊!

  你這是要把整個北涼的老底都給賣了嗎?!

  這種軍機大事,是能在大殿之上,當著皇帝的面,這麼大聲說出來的嗎?!

  他連忙給徐龍象使眼色,可後者卻完全沒有接收到,依舊是一副「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的無辜表情。


  袁左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這下完了。

  把這種近乎「逼宮」的內幕都給抖了出來,這位以霸道著稱的皇帝陛下,怕是要當場龍顏大怒,把他們兩個拖出去砍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龍椅之上的李承乾,在聽完徐龍象這番「大實話」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笑聲之中,充滿了快意。

  「好!好一個『涼妃懿旨』!」

  他一拍龍椅,大聲贊道。

  「不愧是朕看上的女人,有魄力!有手段!」

  「朕,就喜歡她這股勁兒!」

  他看向下方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袁左宗,和還一臉狀況外的徐龍象,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行了,你們不用緊張。」

  「既然是朕的涼妃送來的禮物,那朕,就收下了。」

  禮物?

  袁左宗和徐龍象都愣住了。

  他們可是三萬活生生的大雪龍騎啊!是北涼最核心的軍事力量!

  怎麼到了這位陛下的嘴裡,就成了涼妃娘娘送的「禮物」了?

  李承-乾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打掉北涼那最後的一絲傲氣。

  讓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北涼鐵騎甲天下」,在他李承乾的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是自家後宮妃子,送來討好自己的一個玩意兒罷了。

  「不過……」

  李承乾話鋒一轉。

  「朕的國門,是九天之上的星辰大海,還用不著你們來看。」

  「讓你們三萬精銳,天天在長安城門口站崗,那也太浪費了。」

  「朕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浪費。」

  他心裡盤算著:「這三萬大雪龍騎,個個都是百戰老兵,騎術精湛,戰力強悍,而且還是重騎兵,用來衝鋒陷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材料。正好,朕的征服計劃,還缺一支能跨海作戰的遠征軍。」

  想到這裡,李承承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著下方那兩個還在發愣的北涼使臣,緩緩地開口。

  「朕看你們遠來辛苦,就別回北涼了。」

  「朕給你們,安排一個新任務。」

  「一個……能讓你們大雪龍騎的威名,真正響徹諸天萬界的新任務。」

  「新任務?」

  袁左宗和徐龍象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這次來長安,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陛下編入神策軍,當個普通的禁軍將領。

  最壞的結果,就是被徹底繳械,然後軟禁在長安,當一輩子的人質。

  卻沒想到,這位皇帝陛下,竟然要給他們安排新的任務?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

  李承乾緩緩地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對著空曠的大殿中央,輕輕一划。

  「嗡——!」

  一股磅礴的皇道龍氣湧出,在半空之中,瞬間凝聚成了一副巨大無比,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立體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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