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朕是勾陳大帝?我怎麼不知道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風苑內。

  徐謂熊正站在院中,抬頭望著朱雀門的方向。

  當她「看」到那一幕時,她那雙一向平靜如古井的星眸,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隨即,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勾陳大帝?」

  「有意思。」

  「看來,我這位夫君身上,還隱藏著許多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這樣才好玩嘛。」

  她的眼中,閃爍著更加濃烈的戰意與……愛意。

  一個普通的帝王,又怎麼配得上她徐謂熊?

  只有這樣,充滿了神秘與未知,連神魔都要為之跪拜的男人,才值得她,賭上自己的一切!

  而在她旁邊的南宮僕射,則完全是另一種反應。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跪在李承乾面前的紅髮魔神,又看了看那個依舊負手而立,一臉平靜的年輕帝王。

  她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酒劍仙對她說過的話。

  「你的心有多大,你的刀便能有多快!」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顆剛剛才因為找到了「道」而變得強大的道心,在這一刻,又變得……渺小了起來。

  原來……

  他的心,竟然這麼大嗎?

  大到……連魔尊,都要為之臣服?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雀門的城樓之上。

  聚焦在那個單膝跪地的紅髮魔神,和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帝王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李承乾,此刻的心情,其實也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的內心,同樣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情況?

  勾陳大帝?

  朕什麼時候又多了這麼個馬甲?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臉狂熱與崇敬的重樓,腦子裡同樣是一頭的問號。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重樓出來之後,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他打一場。

  也想過重樓可能會因為某種原因,對他產生忌憚,然後與他談判。

  甚至想過重樓可能會直接逃走,畢竟這傢伙看起來也不像個傻子。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種展開方式。

  這位在仙劍世界裡,堪稱戰力天花板,連神界都敢硬闖的魔界至尊,竟然一見面就給自己跪了?

  還叫自己什麼勾陳大帝?

  這劇本不對啊!

  李承乾可以對天發誓,他穿越過來之後,兢兢業業,一心只想著怎麼發展大唐,怎麼征服諸天,怎麼建立自己的永恆仙朝。

  他可從來沒去客串過什麼勞什子的勾陳大帝!

  勾陳大帝,全稱「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乃是道教「四御」之一,執掌天地人三才,主管人間兵革之事的無上神祇。

  這名頭,聽起來確實很牛逼。

  但問題是,這跟他李承乾有半毛錢關係嗎?

  難道是因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自帶了什麼隱藏的牛逼血統?

  還是說,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來歷?

  無數的念頭,在李承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深不可測。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露怯。

  越是看不懂的情況,就越要裝作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這是他身為一個合格的帝王,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他緩緩地抬起手,對著下方的廣場,虛虛一按。

  「都退下吧。」

  他那平靜的聲音,通過國運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是,陛下!」

  尉遲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雖然同樣滿腦子問號,但對陛下的命令,他從來都是無條件執行。


  他立刻下令,讓天策府的大軍緩緩後撤。

  清微道長也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城樓上那詭異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已經蓄勢待發的「周天星斗大陣」,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得,白忙活了。

  他也只能揮了揮手,示意蜀山的弟子們收起大陣,退到一旁。

  很快,原本劍拔弩張的朱雀門廣場,就變得空曠了起來。

  只剩下城樓之上,那對峙的「君臣」二人。

  「起來吧。」

  李承乾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重樓,淡淡地說道。

  「謝大帝!」

  重樓站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著身子,不敢直視李承乾,那副恭敬的態度,讓李承乾心裡更加的犯嘀咕了。

  這傢伙,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你,認得朕?」李承乾決定先試探一下。

  「當然!」重樓的回答斬釘截鐵,他那雙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眸子裡,充滿了激動。

  「您的氣息,您的神韻,就算化成灰,重樓也認得!」

  「萬年之前,若非大帝您一念之仁,將我鎮壓在這鎖妖塔下,而非直接抹殺,重樓早已神魂俱滅,又豈會有今日!」

  萬年之前?

  一念之仁?

  鎮壓?

  李承乾聽得眼皮直跳。

  信息量有點大啊。

  聽他這意思,當年把他關進鎖妖塔的,不是蜀山的創派祖師,而是自己這個「勾陳大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真的失憶了?或者說,這具身體裡,還隱藏著另一個靈魂?

  不,不可能。

  李承乾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對自己的靈魂,有著絕對的掌控力,不可能有第二個意識存在。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轉世。

  就像那個神將飛蓬轉世成了景天一樣。

  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勾陳大帝」的轉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承乾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臥槽!

  鬧了半天,自己不光是個穿越者,還是個神仙轉世?

  這配置,是不是有點太豪華了?

  難怪自己修煉這「人皇道」如此順風順水,難怪自己總感覺這片天地對自己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原來根子在這裡!

  李承乾心中雖然波瀾壯闊,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背著手,轉過身,用一種充滿了滄桑與懷念的語氣,悠悠地說道:「萬年光陰,彈指一揮間。想不到,你還記得。」

  裝!

  就硬裝!

  反正對方已經認定了自己是勾陳大帝,那自己就先把這個身份接過來再說。

  先把他穩住,套出更多的信息,才是王道。

  果然,重樓聽到他這句話,那張俊美邪異的臉上,露出了更加激動和崇拜的神色。

  「大帝的風采,重樓永世不忘!」

  「重樓被鎮壓在此萬年,日夜反思,早已明悟當年之過。」

  「今日得以重見天日,再見大帝,實乃重樓三生有幸!」

  「重樓願追隨大帝左右,為您征戰諸天,蕩平一切宵小!萬死不辭!」

  重樓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決心。

  李承乾聽著他這番表忠心的話,心裡都快樂開花了。

  好傢夥!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自己本來還想著怎麼收服,或者幹掉這個魔尊呢。

  結果人家直接納頭便拜,還要給自己當馬前卒?

  一個戰力堪比陸地神仙,甚至可能更強的魔界至尊,主動要求給自己當打手?


  還有比這更爽的事情嗎?

  「嗯……」李承乾強忍著心中的狂喜,沉吟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孺子可教」的語氣,緩緩地說道:「你能有此覺悟,倒也不枉朕當年,留你一命。」

  「起來吧。」

  「從今日起,你便留在朕的身邊,聽候調遣。」

  「是!大帝!」

  重樓興奮地站起身,那樣子,活像一個得到了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打消了。

  看來,自己這個「勾陳大帝」的身份,是坐實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沒關係。

  先把這個超級打手收歸麾下,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那些秘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去挖掘。

  當重樓那一聲「願追隨大帝左右,萬死不辭」的誓言,通過李承乾有意無意的國運加持,傳遍整個長安城的時候。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再一次集體石化了。

  如果說,剛剛魔尊下跪,只是讓他們震驚的話。

  那麼現在,魔尊宣誓效忠,就徹底讓他們的大腦宕機了。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神仙劇情啊?!

  那個傳說中,毀天滅地的上古魔神,那個讓蜀山鎮壓了三千年,談之色變的天外之魔……

  就這麼……投了?

  不僅投了,還要給大唐皇帝當小弟?

  這說出去誰信啊?!

  朱雀門廣場上,那些剛剛撤到一旁的天策府將士和蜀山弟子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與自己同款的懵逼。

  「俺……俺的娘欸……這……這……」

  程咬金結結巴巴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離奇事,加起來,都比不上今天這一件。

  秦瓊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那死死攥著佩劍劍柄,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看著城樓之上,那個負手而立,接受著魔尊效忠的年輕帝王,心中那股狂熱的崇拜,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陛下!

  您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身份和手段?

  您到底是人,還是神?

  不,神在您的面前,恐怕也要低下高傲的頭顱吧!

  清微道長則是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那張老臉上,寫滿了苦澀與……釋然。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自己,和蜀山,從一開始,就跟不上這位陛下的節奏。

  他們還在為如何「堵」住洪水而殫精竭慮的時候,人家已經準備好要「疏」,甚至要將這洪水,化為己用了。

  他們的格局,太小了。

  「罷了,罷了。」清微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弟子們說道,「都散了吧,回去好生修行。」

  「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蕭索與落寞。

  一個舊時代的守護者,在見證了新時代神跡的降臨之後,選擇了默默地退場。

  而那些年輕的蜀山弟子們,則完全是另一種心情。

  他們的眼中,沒有失落,只有無盡的震撼與……嚮往!

  他們看著李承乾,就像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原來,帝王之道,可以走到如此地步!

  原來,人力,真的可以凌駕於神魔之上!

  這一刻,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人皇」的種子。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顆種子,會生根發芽,徹底改變蜀山那傳承了數千年的道統。

  ……

  長安書院,後山。

  夫子從那劇烈的咳嗽中緩了過來,他重新躺回到自己的躺椅上,但那雙眼睛,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慵懶與隨意。

  他的眼中,充滿了凝重與……一絲忌憚。

  「老師,那個……魔尊,真的投靠陛下了?」寧缺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夫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投靠。」

  「是……回歸。」

  「回歸?」寧缺更聽不懂了。

  「你沒聽到他叫陛下什麼嗎?勾陳大帝。」夫子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是上古神話傳說中,執掌天地兵戈的無上神祇。」

  「如果重樓沒有認錯人,那麼,我們這位皇帝陛下,就是勾陳大帝的轉世之身。」

  「一個魔界的至尊,向曾經鎮壓過自己的天界大帝,宣誓效忠。這,不是很正常嗎?」

  夫子的話,為寧缺揭開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真相。

  寧缺聽得目瞪口呆。

  皇帝陛下……是神仙轉世?

  這個消息,比魔尊下跪,還要讓他感到震撼。

  「那……那我們……」寧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靜觀其變。」夫子閉上了眼睛,悠悠地說道,「這盤棋,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我們就都只是棋子。」

  「現在,棋盤上,又多了一顆,叫『重樓』的,威力無窮的棋子。」

  「就是不知道,我們這位執棋的陛下,下一步,會落在哪裡。」

  夫子的心中,第一次,對未來,產生了一絲迷茫。

  ……

  聽風苑。

  徐謂熊看著朱雀門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輕聲自語。

  她知道,李承乾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跟那個魔尊打。

  他放出魔尊,就是為了演一場戲。

  一場演給全天下人,尤其是演給西陵神殿看的戲。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歸來。

  宣告他這個「勾陳大帝」,將重新執掌這片天地。

  如此一來,西陵神殿那個所謂的「代天刑罰」,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一個「昊天」的代言人,要去討伐另一個執掌天道權柄的「大帝」?

  這在法理上,就站不住腳了。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通過這一手,兵不血刃地,就收服了一個戰力滔天的魔尊。

  這顆棋子的加入,將徹底改變整個天下的實力對比。

  「看來,我的『滅涼之策』,也要加快腳步了。」

  徐謂熊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隨著李承乾的實力和威望,達到一個新的頂峰,她這個「未來皇后」的位置,競爭也將會變得更加激烈。

  她必須,要為自己,為北涼,爭取到更多的籌碼。

  而在她身旁的南宮僕射,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她的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刀。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的刀,還不夠快!」

  「遠遠不夠!」

  她看著那個接受魔尊跪拜的身影,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想要追趕,想要與他並肩而立的強烈欲望!

  這種欲望,甚至超越了她對「天下第一」的執著。

  「皇后之位……」

  她喃大自語。

  她知道,徐謂熊說得對。

  那個位置,不僅僅是一個身份。

  它更是一種,能讓她,靠得更近的,資格。

  朱雀門城樓之上。

  李承乾看著下方那些因為自己的「神威」而陷入各種複雜情緒的「觀眾們」,心中暗爽不已。

  裝逼的感覺,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雖然他自己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但沒關係,只要別人覺得他牛逼就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趁熱打鐵,把自己這個「勾陳大帝」的身份,徹底坐實。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依舊半躬著身子,一臉恭敬的重樓。

  「重樓。」

  「屬下在!」重樓立刻應道,這角色轉換得那叫一個絲滑。

  「你可知,朕為何,要將你放出?」李承乾用一種充滿了考驗意味的語氣問道。

  這是他臨時想到的問題。

  他想看看,這個魔尊,到底能腦補出個什麼花樣來。

  果然,重樓聽到這個問題,那張俊美邪異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戰意的火焰。

  「屬下斗膽猜測,大帝將重樓放出,一則是為了考驗重樓這萬年來的心性,看我是否還有資格,追隨大帝。」

  「二則……是因為大帝您,也感覺到了吧?」

  重樓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

  「感覺到什麼?」李承乾順著他的話問道,心裡卻在犯嘀咕,我感覺到啥了?我只感覺到你這傢伙挺能腦補的。

  「那股……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令人作嘔的光明氣息!」重樓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以及,這片天地,正在走向崩壞的哀鳴!」

  另一個世界?光明氣息?

  李承乾心中一動,立刻就想到了西陵神殿和那個所謂的「昊天」。

  看來,這個重樓,知道的不少啊!

  「不錯。」李承乾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你倒是沒有讓朕失望。」

  「這片天地,病了。」

  李承乾背著手,走到城牆邊,遠眺著西方,聲音變得悠遠而又深沉。

  「一些不屬於這裡的客人,不請自來,想要在這片土地上,播撒他們那套虛偽的光明。」

  「他們自詡為天,想要審判眾生。」

  「而這片天地本身,也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正在走向衰敗和崩潰。」

  「內憂外患,大廈將傾。」

  李承乾說到這裡,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重樓。

  「所以,朕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夠鋒利,能夠為朕,斬碎一切內外之敵的刀!」

  「而你,重樓,就是朕選中的,那把刀!」

  李承乾的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充滿了王霸之氣。

  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重樓更是聽得熱血沸騰,渾身的魔氣都差點壓制不住。

  「大帝!」

  他再次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重樓,願為大帝之刃!斬神!滅佛!蕩平諸天!」

  「為您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永恆魔……啊不,永恆的時代!」

  他差點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很好。」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關於「勾陳大帝」的信息。

  「不過,在此之前,朕有一個問題,要問你。」李承乾故作沉吟地說道。

  「大帝請講!重樓知無不言!」

  「關於朕的……過往。」李承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萬年光陰,太過久遠。朕的許多記憶,都已在輪迴之中,變得模糊。」

  「朕只記得,當年,似乎與你,在神界,大戰了數百回合。」

  「至於後來,為何要將你鎮壓在此,朕卻有些,記不清了。」

  李承乾半真半假地說道。

  他必須給自己找個失憶的藉口,否則,一個連自己當年幹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帝」,也太說不過去了。

  「原來如此!」

  重樓聞言,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就說嘛,大帝看自己的眼神,怎麼有點陌生。

  原來是在輪迴中,遺忘了部分記憶。

  這很正常。

  就算是神祇,也無法完全抵抗輪迴之力的磨損。


  「回大帝!」重樓站起身,開始為李承乾,講述那段被塵封的「歷史」。

  「當年,我初入魔尊之境,自認天下無敵,不滿足於只在魔界稱雄,便打上了神界。」

  「我一路從南天門,殺到了凌霄寶殿,神界諸神,竟無一人,是我一合之將!」

  重樓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無比自傲的神色。

  那確實是他一生之中,最高光的時刻。

  「就在我以為,神界也不過如此,準備將那神界的鳥皇帝從他的寶座上踹下去的時候,您,出現了。」

  重樓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再次充滿了崇敬。

  「您當時,正是神界的勾陳大帝,執掌天規,統御萬雷。」

  「您只出了一招。」

  重樓伸出了一根手指。

  「您只是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孽障,安敢在此放肆』。」

  「然後,我就感覺,整個天地的法則,都在排斥我,擠壓我。我引以為傲的魔功,在您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我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您,從神界,直接打落到了這凡間,鎮壓在了這座塔下。」

  重樓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反而充滿了對那種絕對力量的嚮往。

  「後來,我才知道,您當時動用的,是言出法隨的『天憲』之力。是只有執掌了部分天道權柄的至高神祇,才能掌握的無上神通。」

  「您當時,完全可以,一念之間,就讓我神魂俱滅。」

  「但您卻只是將我鎮壓,並且,留下了一道神念,說我戾氣太重,需在此地,磨礪萬年心性。若萬年之後,我能勘破心中執念,便可重獲自由。」

  「也正是因為您當年留下的那道神念,才讓屬下,在您的輪迴轉世之身,降臨此界之時,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您的氣息!」

  重樓一口氣,將當年的「真相」,全部說了出來。

  李承乾聽完,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臥槽!

  這麼牛逼的嗎?!

  一招!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把魔尊重樓給秒了?!

  還用的是什麼「天憲」之力?

  自己這前世,也太猛了吧!

  李承乾感覺自己有點飄了。

  但同時,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神界?凌霄寶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