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臉房玄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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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門前,早已是一片死寂。

  府中的家丁和護衛們,隔著朱漆大門,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鐵血煞氣。

  他們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握著兵器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那三千鐵浮屠並未靠近,而是在遠處停下,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巒,無聲地矗立著,卻散發著比千軍萬馬衝鋒時還要可怕的壓迫感。

  只有為首的那名將領,獨自一人一騎,緩緩來到府門前。

  她端坐在高大的戰馬上,身形挺拔如松。

  那身包裹全身的玄鐵重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猙獰的面甲遮蔽了她所有的面容,只留下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不發一言,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太子府的老管家,戰戰兢兢地迎了出去,躬身行禮,聲音發虛:「敢問……敢問將軍是?」

  馬上的將領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抬手。

  她身後,兩名同樣身著重甲的親兵上前,動作熟練而恭敬地開始為她卸甲。

  「咔噠——」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那頂猙獰的頭盔被取下。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柔順地垂落在冰冷的肩甲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家丁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那面甲之下,竟是一張英氣逼人,卻又清麗絕倫的臉龐。

  柳葉眉,杏核眼,瓊鼻櫻唇,肌膚勝雪。

  若非眼角眉梢那股揮之不去的殺伐之氣,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哪家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

  緊接著,沉重的胸甲、肩甲、臂甲被一一卸下。

  褪去堅硬冰冷的鋼鐵外殼,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再也無法掩飾。

  雖然內里穿著緊身的武服,但那分明的曲線, unequivocally地宣告了她的性別。

  一個女人?

  一個統領著三千地獄魔軍的……

  女人?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他們感覺自己的認知,自己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震驚過後,是更深的敬畏與好奇。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是如何駕馭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的?

  太子殿下,又是從哪裡找來這樣一位不可思議的人物?

  花木蘭將手中的馬鞭遞給親兵,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髮絲,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

  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也早已學會了無視。

  她邁開腳步,徑直向府內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

  老管家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態度比之前恭敬了百倍,連腰都彎得更低了。

  「將軍……殿下已在書房等候多時。」

  ……

  書房內,檀香裊裊。

  李承乾正臨窗而立,負手看著院中的一株海棠。

  他的神情很平靜,外面那足以讓整個長安城震動的兵馬,與他毫無關係。

  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殿下。」

  花木蘭的聲音傳來,清冷而乾脆。

  李承乾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木蘭將軍,一路辛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三天。」

  「軍情如火,不敢耽擱。」

  花木蘭微微頷首,行了一個軍禮,「末將花木蘭,率三千鐵浮屠,已抵達長安城外,隨時聽候殿下調遣。」

  「好。」

  李承乾走到主位坐下,示意花木蘭也坐,「不必拘禮。荊州之事,都處理妥當了?」

  「回殿下,一切妥當。秦懷玉將軍已接管荊州防務,城中宵小,不敢妄動。尉遲寶林與羅通兩位將軍,已於三日前啟程,不日即可抵達長安。」


  「很好。」

  「五姓七望那群老東西,怕是已經坐不住了。明日的朝堂,會很熱鬧。你來的正是時候,這三千鐵浮屠,就是我送給他們的一份大禮。」

  他的語氣平淡,但花木蘭能聽出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作為一把刀,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時候,足夠鋒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急切的聲音。

  「殿下,房相……房相來了!」

  李承乾與花木蘭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來得真快。

  「請他進來。」

  李承乾淡淡地說道。

  片刻之後,房玄齡在家丁的引領下,步入書房。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老練的模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只是來串門的老友。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他躬身行禮,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花木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房相免禮,請坐。」

  李承乾伸手虛引。

  房玄齡坐下後,目光在花木蘭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故作驚訝地問道:「殿下,老臣方才入府,見府外軍容鼎盛,殺氣沖天,不知是何方精銳?而這位……女將軍,更是英姿颯爽,非同凡響,老臣孤陋寡聞,竟不知我大唐還有如此巾幗英雄。」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點出了兵馬之事,又將矛頭直指花木蘭的性別。

  李承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笑道:「房相過譽了。這位是花木蘭將軍,乃本宮在荊州新募的將領。至於那些兵馬,不過是些新兵蛋子,本宮帶他們來長安,見見世面罷了。」

  「見見世面?」

  房玄齡撫著鬍鬚,笑呵呵地說道,「殿下說笑了。能有如此軍威,豈是新兵可比?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還請殿下解惑。」

  「房相請講。」

  「自古以來,軍營乃陽剛之地,軍中將士,皆是血氣方剛的虎狼之士。」

  房玄齡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卻變得尖銳起來,「以女子之身,統領千軍萬馬,這……這恐怕是聞所未聞。老臣並非輕視女子,只是擔憂,軍心不穩,恐生譁變啊。」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質疑了。

  他在質疑李承乾的用人,更在質疑花木蘭的能力。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未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不等他開口,一直沉默不語的花木蘭,站了起來。

  她對著房玄齡微微一欠身,聲音清冷如冰:「房相的擔憂,木蘭明白。不過,軍中只認實力,不分男女。」

  房玄齡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拍了拍手,門外,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壯漢走了進來。

  這人太陽穴高高鼓起,雙臂肌肉虬結,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的頂尖好手。

  「這是老夫的門客,姓王,平日裡自詡武藝不凡,總是手癢。」

  房玄齡笑眯眯地說道,「不知花將軍,可否願意指點他一二?也正好讓老夫這等俗人,開開眼界,見識一下,能統領三千鐵浮屠的將軍,究竟是何等風采。」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羞辱。

  贏了,房玄齡可以說太子府的將軍恃強凌弱,欺負一個門客。

  輸了,那李承乾和花木蘭將顏面掃地,淪為整個長安的笑柄。

  李承乾看向花木蘭,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花木蘭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請。」

  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站在原地,對著那名王姓門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王姓門客獰笑一聲,他早就看這個小白臉似的女人不順眼了。

  他大喝一聲,蒲扇大手帶著惡風,直接朝著花木蘭的脖頸抓來!

  他要一把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提起來!


  然而,他的手剛到一半,眼前便失去了花木蘭的身影。

  「人呢?」

  他心中一驚,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他的手腕處傳來。

  花木蘭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了他的身側,纖細的手指,如同鐵鉗扣住了他的脈門。

  她只是輕輕一擰,一拉!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王姓門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那粗壯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被這股巧勁帶著,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倒。

  花木蘭沒有停手。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手肘順勢向前一頂,正中王姓門客的後心。

  「砰!」

  一聲悶響。

  那鐵塔壯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如同一個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書房的柱子上,然後軟軟地滑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一呼一吸之間。

  書房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乾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手段,驚得魂飛魄散。

  房玄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茶水溢出,打濕了他的官袍,他卻渾然不覺。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顏面無光。

  花木蘭緩緩收回手肘,站直了身體。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房玄齡,掃過院中那些噤若寒蟬的家丁護衛。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絲無人能懂的隱忍和疲憊。

  她不喜歡這樣,但她必須這樣。

  因為她是女人,所以她要比男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去擊碎所有的質疑和輕視。

  這一刻,她在太子府所有人的心中,豎起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威嚴雕像。……

  與此同時,五姓七望的府邸之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什麼?李承乾帶了三千兵馬進了長安?!」

  太原王氏的家主,失手打翻了心愛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也毫無知覺。

  「消息屬實嗎?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博陵崔氏的崔民干,再也沒有了昨夜的意氣風發,臉上寫滿了驚恐。

  昨夜,他們還在房玄齡的書房裡高談闊論,商議著如何在朝堂上將李承乾置於死地。

  可現在,人家直接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那可是鐵浮屠!

  是能硬撼蜀山劍陣的殺神!

  這已經不是政治鬥爭了,這是赤裸裸的軍事威脅!

  「玄武門……玄武門……」

  ……

  有兄弟看書嗎?

  感覺好涼涼。

  有兄弟看書吱一聲。

  給點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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