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他們找到瞿師長。
瞿師長看到兩人同時出現，頓時一頭兩個大。
這麼快就鬧矛盾了？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他私以為，倪工是位男同志，楚同志又是位女同志。
就算有摩擦，恐怕也不會鬧很大。
可是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瞿師長連忙抬起手，「二位消消氣，有事好好溝通。」
倪國雄：「？」
楚妍：「？」
兩人立刻知道瞿師長這是誤會了。
頓時笑了，倪國雄解釋道，「我對楚工很滿意，我們志同道合，現在決定合作。」
楚妍也贊同地點點頭。
瞿師長瞳仁一縮，原來不是找他斷案的啊？
「那你們這是？」
倪國雄扭頭，「我和楚同志聊了一番，心中有數，我們已經有一個大致的計劃了。」
瞿師長笑得如春風拂面，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倪國雄手一伸,掌心向上。
這下問號從他們臉上成功轉移到了瞿師長臉上，「？」
「這是什麼意思？」
「要錢。」
楚妍「噗嗤」樂了，倪工這是替她先把惡人做了。
瞿師長笑容一僵，「要多少錢？」
「我們粗略地估計了下，先拿一輛坦克嘗試，得一百多萬。」
「多……多少？」
瞿師長驚呆了。
倪國雄皺眉，「你就說吧，你是要錢，還是要武器的革新？」
瞿師長沉吟了會兒，咬咬牙，「行，我去找上頭要預算。」
楚妍和倪國雄前腳剛從瞿師長這離開，瞿師長就去找了上頭領導。
領導挑眉，「要這麼多錢？不會是要中飽私囊吧？」
瞿師長胸中被怒氣一下子鼓脹起來，要不是看對方是他領導，他高低得罵兩句，「他們兩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領導冷哼道，「你不懂，文化人最難搞了，小花花腸子最多了。」
他蓋著章，漫不經心道，「要不然革委會為什麼要抓那些人呢，心思不正，一個蛀蟲，萬隻蛀蟲，動搖國之根基。」
瞿師長叉腰，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領導，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既然點名要用他們，現在用了他們，您又不給錢，是什麼意思？」
領導垂眸，「我沒說不給，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再去壓縮壓縮成本，想辦法，五十萬以下就行，再多了，就不行。」
他抬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瞿師長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哪有這個道理，什麼好事都讓人占盡了。
對方見這麼說，是有些過火了，雙手交錯，沉沉的視線透了過來，「小瞿，在外面買東西都能討價還價呢，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瞿師長現在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可偏偏對方才是他領導，決定了這筆錢能不能批，他撓頭再撓頭，「可他們已經說了，這是最低成本了啊。」
「他們說是就是啊？」領導不贊同地搖頭，「我說了，我的意思呢，也不是讀書人花花腸子多，而是書讀得多了，想法也就不自覺地多了。」
瞿師長：「……」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他硬著頭皮，「我再去問問。」
他想的是，如果再問一次，還是這個價格，領導總該同意了吧？
畢竟坦克的改造，可比金錢要重要得多。
瞿師長並不知道，他從領導那剛離開，季明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軍長，您看我沒和您說錯吧？他們絕對會獅子大開口。」
「季同志，你怎麼對他們這麼了解呢？」
「她是我師父和師母的女兒，我對我師父和師母了解，您也知道，我師父和師母是因為什麼抓進去，而且現在人已經沒了，如果他們沒有一點問題，又怎麼會被抓？」
季明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可是也很無奈，「現在上頭能讓楚同志這種身份進軍機要處，已經很不容易，但她還這麼不安分。」
姚軍長笑了聲，「季處長，你可真是大義滅親啊。」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右派本來就是錯的。」
姚軍長欣慰地笑了笑，「季處長果然是好同志，革命思想剛正不阿，我很欣賞你。」
季明也笑了。
楚妍不和他拉近乎，又怎樣？
但他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她做了投名狀。
得到了這位領導的嘉許，那比什麼都管用。
另一邊——
做手術之前，楚妍也和祝老提了這件事。
祝老欣慰地摩挲著圖紙，「好，好啊。」
楚妍很清楚，這事兒目前來說，也沒那麼簡單。
除了史密斯那邊採購計算機，眼下正值華國和美利堅關係緩和期，她還得從香江商人那邊，再獲得一些西方的技術資料才行，勢必會和情報部門產生摩擦。
這遊走在規則的邊緣，她肯定是要冒一定風險的。
以前，她可能義無反顧地就做了，但現在，除了她自己，她的身份也多了一重，她還是位母親。
但她還是想說給祝老聽，做手術前，讓他高興高興。
畢竟心態也會影響手術。
史密斯醫生手插著兜，高傲冷酷地進來了，「祝老，今天覺得怎麼樣？」
一瞧見了楚妍，立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哎喲喂，Mrs.Chu。」
他甚至操著一口東北腔了。
楚妍：「……」
史密斯醫生一見到楚妍，那就像個迷弟。
逮住她，就不肯放了。
激情洋溢地向她請教形形色色的醫學知識。
所以，楚妍本是去看望祝老，順帶檢查他術前情況，預計一小時的時候，結果一下午了，才脫身。
她從醫院出來，突然轉頭。
醫院大門口，有好些人，穿著藍灰制服。
看病的，推人看病的，還有些站在角落裡，目光陰沉沉的投機倒把分子，看到那種急著看病的，便上前去推銷黃牛票的。
楚妍不知不覺就想起了那個夢，所以最近對於跟蹤她這件事特為敏銳。
楚妍一回到家，背靠著門，正對上程冬陽的目光。
程冬陽察覺到她臉色不對，立刻關上門。
「有人在跟蹤我。」
程冬陽並沒有露出太多詫異，透過門縫看了眼，暫時沒看到人。
他們心緒是一致的，並不準備打草驚蛇。
如果遇上跟蹤她的，第一時間，她並不準備把對方揪出來，而是想要順藤摸瓜，摸出背後的組織。
那才是第一要務。
哪知，楚妍說的話，卻愈發讓程冬陽心驚肉跳，「不止一個人。」
「那……」
「至少三個，三個以上。而且這些人……」楚妍皺著眉頭想了想，「還不屬於同一批人。」
程冬陽由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忽而笑了笑，心中有了主意。
瞿師長看到兩人同時出現，頓時一頭兩個大。
這麼快就鬧矛盾了？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他私以為，倪工是位男同志，楚同志又是位女同志。
就算有摩擦，恐怕也不會鬧很大。
可是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瞿師長連忙抬起手，「二位消消氣，有事好好溝通。」
倪國雄：「？」
楚妍：「？」
兩人立刻知道瞿師長這是誤會了。
頓時笑了，倪國雄解釋道，「我對楚工很滿意，我們志同道合，現在決定合作。」
楚妍也贊同地點點頭。
瞿師長瞳仁一縮，原來不是找他斷案的啊？
「那你們這是？」
倪國雄扭頭，「我和楚同志聊了一番，心中有數，我們已經有一個大致的計劃了。」
瞿師長笑得如春風拂面，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倪國雄手一伸,掌心向上。
這下問號從他們臉上成功轉移到了瞿師長臉上，「？」
「這是什麼意思？」
「要錢。」
楚妍「噗嗤」樂了，倪工這是替她先把惡人做了。
瞿師長笑容一僵，「要多少錢？」
「我們粗略地估計了下，先拿一輛坦克嘗試，得一百多萬。」
「多……多少？」
瞿師長驚呆了。
倪國雄皺眉，「你就說吧，你是要錢，還是要武器的革新？」
瞿師長沉吟了會兒，咬咬牙，「行，我去找上頭要預算。」
楚妍和倪國雄前腳剛從瞿師長這離開，瞿師長就去找了上頭領導。
領導挑眉，「要這麼多錢？不會是要中飽私囊吧？」
瞿師長胸中被怒氣一下子鼓脹起來，要不是看對方是他領導，他高低得罵兩句，「他們兩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領導冷哼道，「你不懂，文化人最難搞了，小花花腸子最多了。」
他蓋著章，漫不經心道，「要不然革委會為什麼要抓那些人呢，心思不正，一個蛀蟲，萬隻蛀蟲，動搖國之根基。」
瞿師長叉腰，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領導，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既然點名要用他們，現在用了他們，您又不給錢，是什麼意思？」
領導垂眸，「我沒說不給，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再去壓縮壓縮成本，想辦法，五十萬以下就行，再多了，就不行。」
他抬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瞿師長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哪有這個道理，什麼好事都讓人占盡了。
對方見這麼說，是有些過火了，雙手交錯，沉沉的視線透了過來，「小瞿，在外面買東西都能討價還價呢，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瞿師長現在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可偏偏對方才是他領導，決定了這筆錢能不能批，他撓頭再撓頭，「可他們已經說了，這是最低成本了啊。」
「他們說是就是啊？」領導不贊同地搖頭，「我說了，我的意思呢，也不是讀書人花花腸子多，而是書讀得多了，想法也就不自覺地多了。」
瞿師長：「……」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他硬著頭皮，「我再去問問。」
他想的是，如果再問一次，還是這個價格，領導總該同意了吧？
畢竟坦克的改造，可比金錢要重要得多。
瞿師長並不知道，他從領導那剛離開，季明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軍長，您看我沒和您說錯吧？他們絕對會獅子大開口。」
「季同志，你怎麼對他們這麼了解呢？」
「她是我師父和師母的女兒，我對我師父和師母了解，您也知道，我師父和師母是因為什麼抓進去，而且現在人已經沒了，如果他們沒有一點問題，又怎麼會被抓？」
季明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可是也很無奈，「現在上頭能讓楚同志這種身份進軍機要處，已經很不容易，但她還這麼不安分。」
姚軍長笑了聲，「季處長，你可真是大義滅親啊。」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右派本來就是錯的。」
姚軍長欣慰地笑了笑，「季處長果然是好同志，革命思想剛正不阿，我很欣賞你。」
季明也笑了。
楚妍不和他拉近乎，又怎樣？
但他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她做了投名狀。
得到了這位領導的嘉許，那比什麼都管用。
另一邊——
做手術之前，楚妍也和祝老提了這件事。
祝老欣慰地摩挲著圖紙，「好，好啊。」
楚妍很清楚，這事兒目前來說，也沒那麼簡單。
除了史密斯那邊採購計算機，眼下正值華國和美利堅關係緩和期，她還得從香江商人那邊，再獲得一些西方的技術資料才行，勢必會和情報部門產生摩擦。
這遊走在規則的邊緣，她肯定是要冒一定風險的。
以前，她可能義無反顧地就做了，但現在，除了她自己，她的身份也多了一重，她還是位母親。
但她還是想說給祝老聽，做手術前，讓他高興高興。
畢竟心態也會影響手術。
史密斯醫生手插著兜，高傲冷酷地進來了，「祝老，今天覺得怎麼樣？」
一瞧見了楚妍，立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哎喲喂，Mrs.Chu。」
他甚至操著一口東北腔了。
楚妍：「……」
史密斯醫生一見到楚妍，那就像個迷弟。
逮住她，就不肯放了。
激情洋溢地向她請教形形色色的醫學知識。
所以，楚妍本是去看望祝老，順帶檢查他術前情況，預計一小時的時候，結果一下午了，才脫身。
她從醫院出來，突然轉頭。
醫院大門口，有好些人，穿著藍灰制服。
看病的，推人看病的，還有些站在角落裡，目光陰沉沉的投機倒把分子，看到那種急著看病的，便上前去推銷黃牛票的。
楚妍不知不覺就想起了那個夢，所以最近對於跟蹤她這件事特為敏銳。
楚妍一回到家，背靠著門，正對上程冬陽的目光。
程冬陽察覺到她臉色不對，立刻關上門。
「有人在跟蹤我。」
程冬陽並沒有露出太多詫異，透過門縫看了眼，暫時沒看到人。
他們心緒是一致的，並不準備打草驚蛇。
如果遇上跟蹤她的，第一時間，她並不準備把對方揪出來，而是想要順藤摸瓜，摸出背後的組織。
那才是第一要務。
哪知，楚妍說的話，卻愈發讓程冬陽心驚肉跳，「不止一個人。」
「那……」
「至少三個，三個以上。而且這些人……」楚妍皺著眉頭想了想，「還不屬於同一批人。」
程冬陽由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忽而笑了笑，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