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機密失竊
「鐵柱哥，我可以回家了。」
不是王同志，是鐵柱哥。
不是回城，而是回家。
王鐵柱扶她下來，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兩年，730個日日夜夜，遠離城市，遠離家鄉，遠離家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苦幹。
表面上堅強，實際脆弱。
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啊。
她想念自己的家，發瘋地想念自己的家人。
每天都擔心爸爸媽媽過得好不好，弟弟有沒有長高，還在惹是生非，給爸媽添麻煩沒有。
無獨有偶，像她這樣大哭的有好多。
女知青，男知青都有。
大家哭得肆無忌憚，淚如雨下。
楚妍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場時代的眼淚畫面……
出現在名單上的知青哭成淚人。
沒出現在名單上的知青渾渾噩噩。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大家會分批，都會回家的。
回家……
宋雅琴怔愣地看著。
啥？趙小玲也第一批回家了？
她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扒開在前面的幾個人，急吼吼地擠了進去。
名單貼了三大張紙。
第一張，沒有。
第二張，沒有。
第三張，還是沒有。
宋雅琴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兩遍，三遍……
旁邊一女知青見她臉色慘白，眼角耷拉著，都快哭了，她也於心不忍，「你叫宋雅琴是吧？」
「嗯。」
「我幫你找。」
兩人足足又找了好幾遍，終於確認了，確實沒有。
宋雅琴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由白轉灰，「啊！」
她發出歇斯底里的一聲慘叫，手指憤憤地扒著地面的土，指甲都扒出了血。
「你沒事兒吧？」
旁邊的女知青擔憂地看著她。
她卻騰得一下站了起來，面容憔悴，眼眶血紅，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去哪兒？
自然是去找田衛民。
田衛民正剔著牙坐在門口呢，這手沒了，是很慘，可從此以後，也不用上班了。
幾個姐姐心疼他，也不要他去上班了。
現在離的離，沒對象的沒對象，掙的那點吃的全撈進了他肚子裡。
這日子也算不錯……
他抬頭，看得頭頂的雲捲雲舒。
啊，這不用起早貪黑上班的日子真好。
陡然，聽到動靜。
田衛民遠遠地瞧見一抹身影氣沖衝過來，頓時咽了咽口水。
今日的宋雅琴穿著一身新衣裳，顯得腰格外細，腿格外長。
讓他想到那一晚的那一抹凝白了。
他田衛民也是出息了，大字不識幾個，居然睡到了讀了那麼多書的城裡的女知青。
沒想到宋雅琴看著不白，身上還挺白的。
大概是長期勞作，曬黑了。
不過她的家境不比趙小玲，田衛民著實也是沒想到，她身上居然能這麼白。
「雅琴，你怎麼了？」
宋雅琴一上來，就揪住了田衛民的耳朵，「你不是說你會和你姐說，讓我回城的呢？」
田衛民齜牙咧嘴，一把拍開她的手，他委屈道，「我說了啊！那天你還在呢，我當著你面說的呢。」
宋雅琴頓時愣住，確實……
田衛民看她的反應就猜到了什麼，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我三姐現在有自己的心思了，那能怎麼辦？她現在待我也沒以前好了……」
宋雅琴：「……」
她這是付出了那麼多，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不，她不要啊！
她千算計，萬算計，到最後都是為的個啥？！
宋雅琴招架不住，蹲下身去，抱頭大哭。
-
翌日，楚妍和吳倩有說有笑地進了研究所里。
吳倩：「楚同志，我給你買的桃酥，你吃了嗎？」
吳倩：「楚同志，江米條要趕緊吃，要不然就綿了。」
吳倩：「楚同志，我去給你沖點麥乳精好不好？」
邊說邊看著楚妍隆起的已經有形狀的肚子。
她喜歡楚妍，愛屋及烏，也喜歡肚子裡的寶寶們。
到時候兩個小崽崽出來，會記得對他們好的這個嬸嬸吧。
多數時候都是吳倩在說，楚妍在笑，她話不多，但眼神里也透出很喜歡吳倩這個小姑娘。
「別忙活了……」
「我不忙，事兒都是你和苗知謙同志做得比較多。」
楚妍闔了闔眸，「你以後可以叫我妍妍。我們兩歲數差得也不太大。」
吳倩一怔，繼而俏臉一紅，「誒，妍妍。」
她轉身，正準備去給楚妍沖麥乳精去，突然發現楚妍視線落在她的桌子上，臉色一白，神情一頓。
壞了！
該不會是她有哪裡不舒服吧？
吳倩脫口而出，「楚同志，你怎麼了？」
楚妍臉色蒼白，沒忙著回復她。
她和吳倩，還有苗知謙、傅斯然他們，他們這些研究員因為級別不太高，所以都是共用一個大辦公室。
只有周春喜副所長，還有謝天明謝所長這樣的級別，才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現在的研究所辦公環境很簡陋，也就是抽屜，柜子，個別柜子有鎖。
別說是研究所，現在有的家家戶戶，可能是因為民風淳樸，也可能是因為沒啥好偷的，有時候連門都不關。
但就壞在了沒鎖上，有些測算資料，還有一些不那麼重要的資料並沒有鎖進去，而是擺在桌子上。
此刻雖然桌子上的紙張，書，還有冊子都擺得整整齊齊，看不出一絲動過的痕跡。
但……
楚妍直言不諱，「我桌子上的東西被人動過了。」
吳倩摸頭，「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研究所門口有守衛，而且這麼久以來，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楚妍神情微頓，「為了以防別人動過我的東西，我一般都會有一張紙或者一本書做不規則的擺放，橫生出來一截，然而現在，分明是整整齊齊的！」
吳倩：「！！！」
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她學會了。
不對……
她連忙晃了晃腦袋，「我這就去通知謝所長。」
這裡的研究員都沒有不詢問過別人，就動別人東西的情況。
而這裡的資料還有內容，那可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大家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萬一真的是被動了，透露出去了，茲事體大！
無論是不是楚同志弄的，到時候間接的，楚同志都會被問責的！
因為這事兒太嚴重了，所以吳倩跑得飛快，去找謝所長，她猛地推開門，連門都顧不得敲，結果謝所長辦公室內沒人。
無奈，她只能先去找了周副所長。
周副所長照舊早上一杯清茶提神，剛拿著搪瓷杯，吹著杯中浮沫呢，冷不丁有人一頭栽進來，嚇她一跳。
手裡的熱茶險些都灑身上了。
「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周副所長不自覺語氣重了點，卻在觸及吳倩濕漉漉的頭髮時，聲音又和緩了，「怎麼了？」
吳倩：「周副所長，謝所長呢？」
周副所長：「不知道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被人叫走了。」
吳倩嗷嗷叫，「大事不好了……」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周春喜臉色越來越沉，連眼鏡都顧不得帶，「走，你趕緊帶我過去。」
不是王同志，是鐵柱哥。
不是回城，而是回家。
王鐵柱扶她下來，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兩年，730個日日夜夜，遠離城市，遠離家鄉，遠離家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苦幹。
表面上堅強，實際脆弱。
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啊。
她想念自己的家，發瘋地想念自己的家人。
每天都擔心爸爸媽媽過得好不好，弟弟有沒有長高，還在惹是生非，給爸媽添麻煩沒有。
無獨有偶，像她這樣大哭的有好多。
女知青，男知青都有。
大家哭得肆無忌憚，淚如雨下。
楚妍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場時代的眼淚畫面……
出現在名單上的知青哭成淚人。
沒出現在名單上的知青渾渾噩噩。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大家會分批，都會回家的。
回家……
宋雅琴怔愣地看著。
啥？趙小玲也第一批回家了？
她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扒開在前面的幾個人，急吼吼地擠了進去。
名單貼了三大張紙。
第一張，沒有。
第二張，沒有。
第三張，還是沒有。
宋雅琴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兩遍，三遍……
旁邊一女知青見她臉色慘白，眼角耷拉著，都快哭了，她也於心不忍，「你叫宋雅琴是吧？」
「嗯。」
「我幫你找。」
兩人足足又找了好幾遍，終於確認了，確實沒有。
宋雅琴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由白轉灰，「啊！」
她發出歇斯底里的一聲慘叫，手指憤憤地扒著地面的土，指甲都扒出了血。
「你沒事兒吧？」
旁邊的女知青擔憂地看著她。
她卻騰得一下站了起來，面容憔悴，眼眶血紅，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去哪兒？
自然是去找田衛民。
田衛民正剔著牙坐在門口呢，這手沒了，是很慘，可從此以後，也不用上班了。
幾個姐姐心疼他，也不要他去上班了。
現在離的離，沒對象的沒對象，掙的那點吃的全撈進了他肚子裡。
這日子也算不錯……
他抬頭，看得頭頂的雲捲雲舒。
啊，這不用起早貪黑上班的日子真好。
陡然，聽到動靜。
田衛民遠遠地瞧見一抹身影氣沖衝過來，頓時咽了咽口水。
今日的宋雅琴穿著一身新衣裳，顯得腰格外細，腿格外長。
讓他想到那一晚的那一抹凝白了。
他田衛民也是出息了，大字不識幾個，居然睡到了讀了那麼多書的城裡的女知青。
沒想到宋雅琴看著不白，身上還挺白的。
大概是長期勞作，曬黑了。
不過她的家境不比趙小玲，田衛民著實也是沒想到，她身上居然能這麼白。
「雅琴，你怎麼了？」
宋雅琴一上來，就揪住了田衛民的耳朵，「你不是說你會和你姐說，讓我回城的呢？」
田衛民齜牙咧嘴，一把拍開她的手，他委屈道，「我說了啊！那天你還在呢，我當著你面說的呢。」
宋雅琴頓時愣住，確實……
田衛民看她的反應就猜到了什麼，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我三姐現在有自己的心思了，那能怎麼辦？她現在待我也沒以前好了……」
宋雅琴：「……」
她這是付出了那麼多，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不，她不要啊！
她千算計，萬算計，到最後都是為的個啥？！
宋雅琴招架不住，蹲下身去，抱頭大哭。
-
翌日，楚妍和吳倩有說有笑地進了研究所里。
吳倩：「楚同志，我給你買的桃酥，你吃了嗎？」
吳倩：「楚同志，江米條要趕緊吃，要不然就綿了。」
吳倩：「楚同志，我去給你沖點麥乳精好不好？」
邊說邊看著楚妍隆起的已經有形狀的肚子。
她喜歡楚妍，愛屋及烏，也喜歡肚子裡的寶寶們。
到時候兩個小崽崽出來，會記得對他們好的這個嬸嬸吧。
多數時候都是吳倩在說，楚妍在笑，她話不多，但眼神里也透出很喜歡吳倩這個小姑娘。
「別忙活了……」
「我不忙，事兒都是你和苗知謙同志做得比較多。」
楚妍闔了闔眸，「你以後可以叫我妍妍。我們兩歲數差得也不太大。」
吳倩一怔，繼而俏臉一紅，「誒，妍妍。」
她轉身，正準備去給楚妍沖麥乳精去，突然發現楚妍視線落在她的桌子上，臉色一白，神情一頓。
壞了！
該不會是她有哪裡不舒服吧？
吳倩脫口而出，「楚同志，你怎麼了？」
楚妍臉色蒼白，沒忙著回復她。
她和吳倩，還有苗知謙、傅斯然他們，他們這些研究員因為級別不太高，所以都是共用一個大辦公室。
只有周春喜副所長，還有謝天明謝所長這樣的級別，才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現在的研究所辦公環境很簡陋，也就是抽屜，柜子，個別柜子有鎖。
別說是研究所，現在有的家家戶戶，可能是因為民風淳樸，也可能是因為沒啥好偷的，有時候連門都不關。
但就壞在了沒鎖上，有些測算資料，還有一些不那麼重要的資料並沒有鎖進去，而是擺在桌子上。
此刻雖然桌子上的紙張，書，還有冊子都擺得整整齊齊，看不出一絲動過的痕跡。
但……
楚妍直言不諱，「我桌子上的東西被人動過了。」
吳倩摸頭，「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研究所門口有守衛，而且這麼久以來，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楚妍神情微頓，「為了以防別人動過我的東西，我一般都會有一張紙或者一本書做不規則的擺放，橫生出來一截，然而現在，分明是整整齊齊的！」
吳倩：「！！！」
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她學會了。
不對……
她連忙晃了晃腦袋，「我這就去通知謝所長。」
這裡的研究員都沒有不詢問過別人，就動別人東西的情況。
而這裡的資料還有內容，那可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大家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萬一真的是被動了，透露出去了，茲事體大！
無論是不是楚同志弄的，到時候間接的，楚同志都會被問責的！
因為這事兒太嚴重了，所以吳倩跑得飛快，去找謝所長，她猛地推開門，連門都顧不得敲，結果謝所長辦公室內沒人。
無奈，她只能先去找了周副所長。
周副所長照舊早上一杯清茶提神，剛拿著搪瓷杯，吹著杯中浮沫呢，冷不丁有人一頭栽進來，嚇她一跳。
手裡的熱茶險些都灑身上了。
「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周副所長不自覺語氣重了點，卻在觸及吳倩濕漉漉的頭髮時，聲音又和緩了，「怎麼了？」
吳倩：「周副所長，謝所長呢？」
周副所長：「不知道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被人叫走了。」
吳倩嗷嗷叫，「大事不好了……」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周春喜臉色越來越沉，連眼鏡都顧不得帶，「走，你趕緊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