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夢想有多遠，我們就能走多遠
楚妍莞爾，「對。」
她這話似給容薈已經死灰一般的心點燃了一顆火種，容薈深吸一口氣，刻意忽略了腦海里那根植的令她恐懼的記憶。
「我剛詳細地聽了你們雙方的情況，我認為楚同志你的方案是很理想化的。畢竟還沒有人做出來，我們誰也說不準。」
付強勾唇，他愛人到底是他愛人。怎麼可能不向著他說話？
這個楚研究員，就算職位再高，初生牛犢不怕虎，但是到底還是個年輕小姑娘，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些。
容薈目視著她，話鋒一轉，「但是還是有可行性，畢竟教員曾說過一句話『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始料不及的一句轉折，讓付強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甚至都顧不得場合了，「你……你們……」
「是的。」楚妍和她雙手交握，揚唇，「夢想有多遠，我們就能走多遠。」
兩人頗有點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意思。
-
研究所會客室內。
苗知謙給容薈教授沏了一杯茶，「容教授，條件有限。」
容教授握著杯子，在手中輕輕旋轉了下，「可以理解。」
苗知謙退了出去，要是付教授在這兒，估計早就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了。
雖然容教授和付教授是夫妻，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人。
見會客室里沒人了，容薈才開口，「楚教授他……」
楚妍淡聲道，「已經在故鄉和我母親合葬了。」
容薈視線落在楚妍的肚子上，寥敢安慰。
她半捂住臉，「我現在落得這麼沒出息，真是愧對恩師。」
楚妍微笑，「容教授，你已經很厲害了，打破環境，自學成才，現在還進入了華科院。」
原主留下的記憶里，還記得一些。
容薈和楚星漢的其他學生是不同的，她是特殊的。
她少時家裡重男輕女，只念到小學，就輟學了，然後努力幹活，可幹些辛苦活，也只夠溫飽。
直到接近二十歲，她突然開悟。
覺得一輩子不能這麼過，開始自學，遇到了楚星漢，不收學費，但卻告訴她，只要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去問他。
楚星漢雖然沒明說是她的老師，但是在她心裡，一直都把楚星漢視為老師。
楚妍小時候，容薈經常帶著東西來看她，後來結婚生子以後，就不怎麼來了。
所以在原主記憶里，只有淡淡的印象。
容薈捂著臉，聲音都哽咽了，「可當時恩師夫妻落難，我沒能伸出援手……」
楚妍嘆口氣，「當時人人自危，都難以自保。」
她這話稍稍減輕了一點容薈的負罪感，她的眼眶仍是通紅的。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開始後悔很多件事。
她通過學習，改變了人生。
她本該做苦力活的，可後來一步步念了書，考了大學，改變了人生，再到後來，嫁給付強，可以說人生得到了大逆轉。
她便認為這已經是自己最好的結果了，她死死抱緊付強，抱緊他這棵大樹。
付強說不讓她再去看恩師，否則原來那段沒怎麼念書時的醜事又都會被翻出來，她聽了，信了。
付強說，女人不堪大用，懷孕生子後，總有那麼幾年腦子裡是渾渾噩噩，如漿糊一樣。
研究院大會的時候，她站在台上，僅僅因為說錯了一句話。
台下，他帶著人哄堂大笑，針扎一般的眼神狠狠刺入身體，讓她不寒而慄。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都是夢到那醜陋而猖狂的大笑，全身冰冷的醒來，身邊卻是始作俑者睡得安沉。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不相信自己，也不敢發表自己的見解。
無論在家裡，還是在研究所，她都被付強處處打壓。
家裡，父子兩時常喝著酒高談闊論，卻不讓她插進話來，一旦她說點什麼，付強便會打斷她，兒子雖然對她同情，但也只是無視。
時間一長，她就變得越來越沉默。
容薈收回思緒，剛坐直身體，就聽見對面的楚妍道，「時光不重來，沒有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就像我父母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厄運會來。」
容薈愣住了。
楚妍的眼神星光璀璨般，似乎不僅僅是想談她的父母。
楚妍轉了下杯子，淡聲道，「所以想做的事，隨時去做就好了。不怕得罪什麼人，也不怕什麼流言蜚語，但求不留遺憾。」
容薈扯了扯自己的褲腿。
一直以來，她其實並不喜歡列寧裝，她也想穿點別的好看一點的衣服，可是被她的丈夫規訓之後，她只能處處討好。
現在聽了楚妍這話，她如醍醐灌頂般，眼眶不自禁變得潮熱。
瞬間世界都如被大雨洗滌後般，變得清明透徹。
如果說之前楚妍的父親是她知識上的導師，那麼他的女兒就是她人生上的導師。
明明年紀這麼輕，話也不多，但卻一語中的。
容薈目光微閃，「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來，眸光變得堅毅，可以直視楚妍了。
她迅速地寫了一串五位數的電話號碼，伸出手來，「楚同志，如果對於火控系統的研究上需要什麼幫助，大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給予幫助。」
楚妍彎唇，雖然現在研究所里眾志成城，但是通過容薈論文的情況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有見地的人。
而且深入研究火控系統很多年了。
有她的加入，必定是錦上添花！
現如今有登雲梯，難道不用？
楚妍微笑，「行，我不會客氣的！」
「好！」
「那我現在就有些問題要問。」
「……好！」
容薈給楚妍解開她的疑惑後，重新站了起來，她活動了下發酸的四肢，看向門外。
門外旭日正盛，光芒萬丈。
她掛著久違的笑容朝門外走去。
-
過了幾天，付澤在研究所里，正埋頭苦幹。
四周的人都在奮筆疾書時，突然聽到腳步。
付澤抬眼一看，是接線員。
「付澤同志，有你的電話！」
付澤最快的速度趕到電話那邊，拿起聽筒，電話里傳來他父親沉沉的聲音，頗有點咬牙切齒，「付澤，你可得給我爭點氣。瓊州島那邊火控系統做到1.8秒了，你們那邊，早日做到1.8秒，就發布出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父親的語氣有些奇怪，付澤很敏銳，「家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付強沉默不語。
付澤繼續追問。
付強便覺得窩火，一口氣全散了出來，「你媽從瓊州島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要和我分開過！」
「什麼？」
他父親時常在貶低他的母親，把母親看做是一個物件似的。
付澤雖然一直看不過眼，但是好在他母親很能忍，他也以為他們稀里糊塗就會過完這一輩子了，和其他的夫妻都一樣。
誰知道母親會有這一出！
付澤的心沉了沉。
如果他們真離婚，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還沒找對象呢！
他母親不為他考慮，就這麼做，也太自私了吧？
她這話似給容薈已經死灰一般的心點燃了一顆火種，容薈深吸一口氣，刻意忽略了腦海里那根植的令她恐懼的記憶。
「我剛詳細地聽了你們雙方的情況，我認為楚同志你的方案是很理想化的。畢竟還沒有人做出來，我們誰也說不準。」
付強勾唇，他愛人到底是他愛人。怎麼可能不向著他說話？
這個楚研究員，就算職位再高，初生牛犢不怕虎，但是到底還是個年輕小姑娘，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些。
容薈目視著她，話鋒一轉，「但是還是有可行性，畢竟教員曾說過一句話『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始料不及的一句轉折，讓付強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甚至都顧不得場合了，「你……你們……」
「是的。」楚妍和她雙手交握，揚唇，「夢想有多遠，我們就能走多遠。」
兩人頗有點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意思。
-
研究所會客室內。
苗知謙給容薈教授沏了一杯茶，「容教授，條件有限。」
容教授握著杯子，在手中輕輕旋轉了下，「可以理解。」
苗知謙退了出去，要是付教授在這兒，估計早就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了。
雖然容教授和付教授是夫妻，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人。
見會客室里沒人了，容薈才開口，「楚教授他……」
楚妍淡聲道，「已經在故鄉和我母親合葬了。」
容薈視線落在楚妍的肚子上，寥敢安慰。
她半捂住臉，「我現在落得這麼沒出息，真是愧對恩師。」
楚妍微笑，「容教授，你已經很厲害了，打破環境，自學成才，現在還進入了華科院。」
原主留下的記憶里，還記得一些。
容薈和楚星漢的其他學生是不同的，她是特殊的。
她少時家裡重男輕女，只念到小學，就輟學了，然後努力幹活，可幹些辛苦活，也只夠溫飽。
直到接近二十歲，她突然開悟。
覺得一輩子不能這麼過，開始自學，遇到了楚星漢，不收學費，但卻告訴她，只要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去問他。
楚星漢雖然沒明說是她的老師，但是在她心裡，一直都把楚星漢視為老師。
楚妍小時候，容薈經常帶著東西來看她，後來結婚生子以後，就不怎麼來了。
所以在原主記憶里，只有淡淡的印象。
容薈捂著臉，聲音都哽咽了，「可當時恩師夫妻落難，我沒能伸出援手……」
楚妍嘆口氣，「當時人人自危，都難以自保。」
她這話稍稍減輕了一點容薈的負罪感，她的眼眶仍是通紅的。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開始後悔很多件事。
她通過學習，改變了人生。
她本該做苦力活的，可後來一步步念了書，考了大學，改變了人生，再到後來，嫁給付強，可以說人生得到了大逆轉。
她便認為這已經是自己最好的結果了，她死死抱緊付強，抱緊他這棵大樹。
付強說不讓她再去看恩師，否則原來那段沒怎麼念書時的醜事又都會被翻出來，她聽了，信了。
付強說，女人不堪大用，懷孕生子後，總有那麼幾年腦子裡是渾渾噩噩，如漿糊一樣。
研究院大會的時候，她站在台上，僅僅因為說錯了一句話。
台下，他帶著人哄堂大笑，針扎一般的眼神狠狠刺入身體，讓她不寒而慄。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都是夢到那醜陋而猖狂的大笑，全身冰冷的醒來，身邊卻是始作俑者睡得安沉。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不相信自己，也不敢發表自己的見解。
無論在家裡，還是在研究所，她都被付強處處打壓。
家裡，父子兩時常喝著酒高談闊論，卻不讓她插進話來，一旦她說點什麼，付強便會打斷她，兒子雖然對她同情，但也只是無視。
時間一長，她就變得越來越沉默。
容薈收回思緒，剛坐直身體，就聽見對面的楚妍道，「時光不重來，沒有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就像我父母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厄運會來。」
容薈愣住了。
楚妍的眼神星光璀璨般，似乎不僅僅是想談她的父母。
楚妍轉了下杯子，淡聲道，「所以想做的事，隨時去做就好了。不怕得罪什麼人，也不怕什麼流言蜚語，但求不留遺憾。」
容薈扯了扯自己的褲腿。
一直以來，她其實並不喜歡列寧裝，她也想穿點別的好看一點的衣服，可是被她的丈夫規訓之後，她只能處處討好。
現在聽了楚妍這話，她如醍醐灌頂般，眼眶不自禁變得潮熱。
瞬間世界都如被大雨洗滌後般，變得清明透徹。
如果說之前楚妍的父親是她知識上的導師，那麼他的女兒就是她人生上的導師。
明明年紀這麼輕，話也不多，但卻一語中的。
容薈目光微閃，「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來，眸光變得堅毅，可以直視楚妍了。
她迅速地寫了一串五位數的電話號碼，伸出手來，「楚同志，如果對於火控系統的研究上需要什麼幫助，大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給予幫助。」
楚妍彎唇，雖然現在研究所里眾志成城，但是通過容薈論文的情況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有見地的人。
而且深入研究火控系統很多年了。
有她的加入，必定是錦上添花！
現如今有登雲梯，難道不用？
楚妍微笑，「行，我不會客氣的！」
「好！」
「那我現在就有些問題要問。」
「……好！」
容薈給楚妍解開她的疑惑後，重新站了起來，她活動了下發酸的四肢，看向門外。
門外旭日正盛，光芒萬丈。
她掛著久違的笑容朝門外走去。
-
過了幾天，付澤在研究所里，正埋頭苦幹。
四周的人都在奮筆疾書時，突然聽到腳步。
付澤抬眼一看，是接線員。
「付澤同志，有你的電話！」
付澤最快的速度趕到電話那邊，拿起聽筒，電話里傳來他父親沉沉的聲音，頗有點咬牙切齒，「付澤，你可得給我爭點氣。瓊州島那邊火控系統做到1.8秒了，你們那邊，早日做到1.8秒，就發布出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父親的語氣有些奇怪，付澤很敏銳，「家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付強沉默不語。
付澤繼續追問。
付強便覺得窩火，一口氣全散了出來，「你媽從瓊州島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要和我分開過！」
「什麼？」
他父親時常在貶低他的母親，把母親看做是一個物件似的。
付澤雖然一直看不過眼，但是好在他母親很能忍，他也以為他們稀里糊塗就會過完這一輩子了，和其他的夫妻都一樣。
誰知道母親會有這一出！
付澤的心沉了沉。
如果他們真離婚，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還沒找對象呢！
他母親不為他考慮，就這麼做，也太自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