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故人之女
田衛民嚇得脖子一縮。
突然發現眼前的姐姐好陌生。
看著他，眼神冷冰冰，好似在看著一個生育工具。
仿佛他要是有後了，他就沒用了……
「姐……」他狂咽口水，「總之這事兒，你要替我出氣啊，要不是那女人先打我，害我走了神，我也不至於沒了手，還被工廠開除！」
田衛民眼裡完全是噴薄而出的恨意。
姐姐最疼愛他了，不可能不為他報仇。
他可是田家唯一的男丁。
田秋月目光冷冷的，「你這件事不能算到她頭上。」
「姐……」田衛民抱住她的胳膊，「姐，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那女人還害得你離婚，家裡的姐姐們都要麼離婚，要麼沒了對象，我們田家原本蒸蒸日上，現在卻像一攤散沙一樣。你原來不是最乾脆利索嗎？別人要對我們田家不利，都是姐姐你站出來，震懾他們！」
聽著田衛民說的這些，田秋月目光微動，再看了一眼病房裡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們。
一個個男人走了，就跟天塌了似的。
她暗暗握緊拳頭，「但你放心，姐會替你出氣的。」
田衛民暗鬆一口氣。
這一點，田秋月倒是覺得田衛民說得對。
要不是弟弟出事，家裡的男人們怎麼會全跑了，全離婚了……
現在只要她一回良村，都能聽到背地裡有人在嚼她們姐妹幾個的舌根。
有的說，「田家這爛攤子事，都是田家五姐妹們咎由自取，只顧田家，不顧小家。」
她們護娘家，她們重情重義，難道有錯嗎？
還有的說，「田家這孬種弟弟，就是她們五姐妹教出來，護出來的，她田秋月最不是個東西！」
她田秋月吃了那麼多苦，自立自強，那麼多次忍氣吞聲，然後才一步步進了革委會，成了大家羨慕的革委會幹事。
最後被一披著皮偽裝的資本家大小姐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這點確實說不過去。
這還反了天了！
田秋月目光冷銳。
這筆帳，確實要好好算一算。
先前她就已經想過了，現在對方是各種獎加身，還是軍屬，一層層護著，動不了。
但如果她給楚妍來一個動之根本的污點，那不就行了？
一擊即中，打得她再無法翻身。
-
今天研究所格外熱鬧，就連吳倩都來得很早，興致盎然的。
楚妍瞅出她興致高昂，便不由得從書卷中抬眼，問了聲緣由。
她平時不怎麼戴眼鏡，近視只有五十，一百度，大抵是最近熬夜看書，做論文，測算的緣故，眼睛有些疲倦，因此戴了副銀邊眼鏡，平添幾分書卷氣息。
吳倩看著楚妍這副漂亮冷艷的樣子，心情更好了，程團長看不到的風光，她看到了，哈哈哈……
「楚同志，你不知道麼？今天研究所有位職稱很高的教授要來。」
「教授？」楚妍瞳仁微縮，透出絲絲茫然，「不知道。什麼名字？」
吳倩一怔，對了，叫什麼名字來著？
謝所長只說了是教授，至於叫什麼名字，他沒說。
楚妍：「……」
看出來了，吳倩有慕強批，所以無所謂對方是誰。
吳倩托著下顎，「叫什麼不知道，只知道姓付。」
苗知謙手一頓。
不是吧？不是吧？
不會是那位吧。
他瞬間陷入了愁緒中。
不多時，大家齊刷刷轉頭，看到謝所長頂著為數不多的頭髮，迎著一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還有一位穿著列寧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謝所長站定在門口，微笑著朝大家介紹，「這位是華科院的付強付教授，這位是付教授的愛人，容薈教授，同樣也是華……」
謝所長話還沒說完，付強便強硬地打斷了他，「不要浪費時間，繼續往裡走吧。」
那位列寧裝的中年女同志笑容一僵，眼神不自覺的閃動了下。
運動時期大量知識分子受到衝擊，但仍有部分學者在特殊歷史時期堅持學術研究。
例如，華國科學院等科研機構中仍保留著部分專業研究人員。
這些科研人員都是沒有被舉報過，且兩袖清風的存在。
譬如眼前這兩位就是運動之後的倖存者，穿著打扮確實很樸素。
兩位教授分別介紹起自己來。
付強教授挺起腰杆：「我是工農兵大學畢業的。」
吳倩瞪大眼睛，「付教授，你好厲害。」
付強笑容徐徐，不自覺擴大了些。
吳倩轉頭，看向他身邊的容薈教授，「那您呢？」
「我……」
付強斷然道，「她的學校，登不得台面的。」
楚妍堅持望向她，「容教授，說來聽聽。」
容薈一抬眸，撞上了楚妍的眼神。
這般眼神，竟讓她有了一絲絲熟悉的感覺，似有暖意滲透進了心裡，無孔不入。
也給了容薈一絲力量。
容薈：「我是清北大學畢業的。」
付強手背在身後，冷哼，「看吧，我就說她的學校登不得台面，現在可是被戲稱為清北中學。」
【註：特殊歷史時期曾因生源文化水平問題被戲稱為」清華中學」「北京中學」。】
楚妍瞥他一眼，莞爾，「可是容教授去念書的時候，那時候的清北大學是十分厲害的，考進去也是很不容易的。」
吳倩完全是楚妍的捧哏，「確實厲害。」
付強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破防之後，便是語速極快道，「今天不是有事要拜託我，怎麼任由一個實習研究員在這浪費時間？」
突然發現眼前的姐姐好陌生。
看著他，眼神冷冰冰，好似在看著一個生育工具。
仿佛他要是有後了，他就沒用了……
「姐……」他狂咽口水，「總之這事兒，你要替我出氣啊，要不是那女人先打我，害我走了神，我也不至於沒了手，還被工廠開除！」
田衛民眼裡完全是噴薄而出的恨意。
姐姐最疼愛他了，不可能不為他報仇。
他可是田家唯一的男丁。
田秋月目光冷冷的，「你這件事不能算到她頭上。」
「姐……」田衛民抱住她的胳膊，「姐，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那女人還害得你離婚，家裡的姐姐們都要麼離婚，要麼沒了對象，我們田家原本蒸蒸日上，現在卻像一攤散沙一樣。你原來不是最乾脆利索嗎？別人要對我們田家不利，都是姐姐你站出來，震懾他們！」
聽著田衛民說的這些，田秋月目光微動，再看了一眼病房裡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們。
一個個男人走了，就跟天塌了似的。
她暗暗握緊拳頭，「但你放心，姐會替你出氣的。」
田衛民暗鬆一口氣。
這一點，田秋月倒是覺得田衛民說得對。
要不是弟弟出事，家裡的男人們怎麼會全跑了，全離婚了……
現在只要她一回良村，都能聽到背地裡有人在嚼她們姐妹幾個的舌根。
有的說，「田家這爛攤子事，都是田家五姐妹們咎由自取，只顧田家，不顧小家。」
她們護娘家，她們重情重義，難道有錯嗎？
還有的說，「田家這孬種弟弟，就是她們五姐妹教出來，護出來的，她田秋月最不是個東西！」
她田秋月吃了那麼多苦，自立自強，那麼多次忍氣吞聲，然後才一步步進了革委會，成了大家羨慕的革委會幹事。
最後被一披著皮偽裝的資本家大小姐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這點確實說不過去。
這還反了天了！
田秋月目光冷銳。
這筆帳，確實要好好算一算。
先前她就已經想過了，現在對方是各種獎加身，還是軍屬，一層層護著，動不了。
但如果她給楚妍來一個動之根本的污點，那不就行了？
一擊即中，打得她再無法翻身。
-
今天研究所格外熱鬧，就連吳倩都來得很早，興致盎然的。
楚妍瞅出她興致高昂，便不由得從書卷中抬眼，問了聲緣由。
她平時不怎麼戴眼鏡，近視只有五十，一百度，大抵是最近熬夜看書，做論文，測算的緣故，眼睛有些疲倦，因此戴了副銀邊眼鏡，平添幾分書卷氣息。
吳倩看著楚妍這副漂亮冷艷的樣子，心情更好了，程團長看不到的風光，她看到了，哈哈哈……
「楚同志，你不知道麼？今天研究所有位職稱很高的教授要來。」
「教授？」楚妍瞳仁微縮，透出絲絲茫然，「不知道。什麼名字？」
吳倩一怔，對了，叫什麼名字來著？
謝所長只說了是教授，至於叫什麼名字，他沒說。
楚妍：「……」
看出來了，吳倩有慕強批，所以無所謂對方是誰。
吳倩托著下顎，「叫什麼不知道，只知道姓付。」
苗知謙手一頓。
不是吧？不是吧？
不會是那位吧。
他瞬間陷入了愁緒中。
不多時，大家齊刷刷轉頭，看到謝所長頂著為數不多的頭髮，迎著一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還有一位穿著列寧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謝所長站定在門口，微笑著朝大家介紹，「這位是華科院的付強付教授，這位是付教授的愛人，容薈教授，同樣也是華……」
謝所長話還沒說完，付強便強硬地打斷了他，「不要浪費時間，繼續往裡走吧。」
那位列寧裝的中年女同志笑容一僵，眼神不自覺的閃動了下。
運動時期大量知識分子受到衝擊，但仍有部分學者在特殊歷史時期堅持學術研究。
例如，華國科學院等科研機構中仍保留著部分專業研究人員。
這些科研人員都是沒有被舉報過，且兩袖清風的存在。
譬如眼前這兩位就是運動之後的倖存者，穿著打扮確實很樸素。
兩位教授分別介紹起自己來。
付強教授挺起腰杆：「我是工農兵大學畢業的。」
吳倩瞪大眼睛，「付教授，你好厲害。」
付強笑容徐徐，不自覺擴大了些。
吳倩轉頭，看向他身邊的容薈教授，「那您呢？」
「我……」
付強斷然道，「她的學校，登不得台面的。」
楚妍堅持望向她，「容教授，說來聽聽。」
容薈一抬眸，撞上了楚妍的眼神。
這般眼神，竟讓她有了一絲絲熟悉的感覺，似有暖意滲透進了心裡，無孔不入。
也給了容薈一絲力量。
容薈：「我是清北大學畢業的。」
付強手背在身後，冷哼，「看吧，我就說她的學校登不得台面，現在可是被戲稱為清北中學。」
【註：特殊歷史時期曾因生源文化水平問題被戲稱為」清華中學」「北京中學」。】
楚妍瞥他一眼，莞爾，「可是容教授去念書的時候，那時候的清北大學是十分厲害的，考進去也是很不容易的。」
吳倩完全是楚妍的捧哏，「確實厲害。」
付強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破防之後，便是語速極快道，「今天不是有事要拜託我，怎麼任由一個實習研究員在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