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生大義
屋內，一個人低垂著頭，死氣沉沉地坐著。
楚妍視線划過他，落在了那幾隻被關著的蜜蜂上。
瓊州島蜜蜂應該是東方蜜蜂的亞種，屬於中型蜂類。
而幾隻明顯不是，是大型峰類，身上有特殊條紋，是特殊培育品種。
這時，又有人進來了。
劉斌看到楚妍遞過來的眼神，頓時一怔，乖乖喊道，「楚組長好。」
楚妍應了聲，「嗯。」
呂建平挑眉。
這麼年輕的女娃娃就是助理研究員組長了？
實力不可小覷啊。
看來是他小瞧了。
楚妍出聲，「有放大鏡麼？」
「有。」
有人畢恭畢敬地把一隻俄國產放大鏡遞了過來。
「有微型顯微鏡麼？」
「有。」
劉達把研究所借過來的TWX-1型顯微鏡遞了過來。
呂建平默默看著，雖然小姑娘動作嫻熟，看上去很專業的樣子。
但是……之前軍區專家來也是如此，方法沒有什麼不同。
他忍不住插聲道，「有什麼發現麼？」
楚妍仔細查看過，上面並未發現什麼微型痕跡，她搖了搖頭。
呂建平嘆息一聲，看來她也沒什麼不同。
還是得從童德仁的身上突破。
如果還調查不出來結果，就得放人。
「放人？」季軍長一聽便揚聲。
茲事體大，他們覺得這人是有重大嫌疑的，如果直接放了，那豈不是讓別人覺得他們機械廠和軍區都無能？
呂建平嘆道，「那也沒有別的辦法。機械廠內一車間主任是他叔，二車間組長是他三嫂子，還有一些職位，他家都在要職。他家一家都在鬧，說機械廠無證據抓人。現在我們上頭壓力很大。給的時間很短。」
呂建平也很無奈。
現在機械廠施行接班制，童家又是個大家族，生得多。
不知不覺，廠里童家的人越來越多。
有時候廠里童家的人都有些雙標，看自家人做得不好就輕輕拿起，輕輕放下。
看別人做得不好，就大聲斥罵，甚至扣錢。
這時，視線里楚妍拿起一片葉子，放至唇邊。
呂建平被吸引住了視線。
可楚妍久久的，卻並未吹出聲音。
劉斌情不自禁地笑了，這就是她的測試？！
也不過如此嘛。
陡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劉斌瞳仁緊縮，無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劉達卻微笑起來，與有榮焉，拿胳膊肘一直捅劉斌，「看吧，我就說楚同志有辦法！」
劉斌被胳膊肘捅得都內傷了，也一動不動，宛若石像。
驚出魂魄出竅的可不只是劉斌，大傢伙兒都齊刷刷瞪大眼睛緊盯著，性急的程莉可是忍不住湊上前，被程冬陽給拉住了，避免毀了媳婦兒的「傑作」。
眼前，這些蜜蜂居然開始集體騷動。
原本散亂分布著，這會兒一會兒擺成一個豎起的隊列，一會兒又擺成一個一字排開的橫列。
這……怎麼可能！
眾人心頭皆是狠狠一震。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是絕不可能相信的！
畢竟蜜蜂的腦仁還沒有鼻噶大！
聽到動靜，童德仁這才抬起頭來，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呂建平注意著他的小動作，又望向楚妍，看來這丫頭是抓住關鍵了。
見所有人驚慮過後，楚妍這才放下樹葉，解釋道，
「初步猜測，他們是靠聲音頻率控制蜜蜂。」
「普通人聽到的聲音頻率在20Hz～20000Hz之間。」
「而昆蟲的聽覺頻率總體上覆蓋了從極低頻到高頻的廣泛區間。具體來說，昆蟲能感知的振動頻率可低至1~2赫茲，屬於次聲波範圍，也高達100千赫茲，即為100,000赫茲，這包括了人類無法聽到的次聲波和超聲波部分。」
季軍長晃了晃腦袋，聽得有些腦仁疼。
側頭看了眼程冬陽，聽得有滋有味。
不行，他也不能輸，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教員都說了「活到老，學到老」，他要努力學到死，學得腦仁疼，也得學。
呂建平眼底掠起深沉的光，繼而笑了，一改剛才的態度。
他道歉的速度極快，「楚同志，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冷落你，季軍長之前也找過一些所謂專家來，信誓旦旦地說能幫我們處理好，結果……」
「我不是不信你，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你不會往心裡去吧？」
楚妍面對他的變臉，沒什麼反應。
呂建平心裡著實有些慌亂，甚至殷切地上前，「楚同志，你會解決這件事的吧？」
時間緊，任務重，而現在面前這女孩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情勢一下子倒轉過來了。
畢竟他是有求於人。
楚妍點頭，「我可以解決這件事。」
呂建平剛喜出望外。
「但我要收錢。」
「收錢？」呂建平費解了，「部隊裡幫忙處理敵特，還要收錢麼？」
楚妍道，「部隊裡幫忙，那確實於情於理不收錢，但我只是軍屬，不是部隊裡的！」
季軍長這時候支棱起來了，「對！」
此刻居然有點慶幸還好楚同志沒有進部隊！
呂建平深吸一口氣，沒辦法，誰叫他方才得罪了人家，有眼不識泰山呢？
於是，他只能腆著老臉問道，「敢問楚同志要收多少錢呢？」
楚妍笑著揚起手指。
「三十？」
楚妍搖頭。
「三百？」
楚妍搖頭。
「三千？」
「嗯。」
「！！！」
這下連季軍長都驚呆了，這……這是不是也收得太高了？
高荊禹也想幫著呂建平，幫著機械廠說點話。
可想想是人家呂高工先看不起人，甚至還對人家丈夫出言不遜的，他現在又不知道什麼立場去勸。
呂建平低頭道，「我向你道歉，遞上機械廠最誠摯的敬意。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看你長得漂亮，又是個女人，所以就輕視。」
劉斌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很難纏的呂高工，這會兒都乖乖服氣。
他默了。
他再厲害，能有呂高工厲害麼？
不鬥了，再也不鬥了。
楚妍搖了搖頭。
呂建平：「你是不接受我的歉意。」
「不是，我只收三十。」楚妍抿了抿唇，「我也只是給你開個玩笑，你不會往心裡去吧？」
他先兵後禮，她先禮後兵。
沒什麼問題。
呂建平瞳仁一縮，沒有被耍弄的羞惱，相反只有深深的愧疚。
他以後再也不會以貌取人了。
他拱手，感嘆，「先生大義，受教了！」
人教人，學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
楚妍用他剛才對她的方式，原封不動地對他。
雖然隻字未提，隻字未罵，卻讓他徹底熟記於心。
楚妍視線划過他，落在了那幾隻被關著的蜜蜂上。
瓊州島蜜蜂應該是東方蜜蜂的亞種，屬於中型蜂類。
而幾隻明顯不是，是大型峰類，身上有特殊條紋，是特殊培育品種。
這時，又有人進來了。
劉斌看到楚妍遞過來的眼神，頓時一怔，乖乖喊道，「楚組長好。」
楚妍應了聲，「嗯。」
呂建平挑眉。
這麼年輕的女娃娃就是助理研究員組長了？
實力不可小覷啊。
看來是他小瞧了。
楚妍出聲，「有放大鏡麼？」
「有。」
有人畢恭畢敬地把一隻俄國產放大鏡遞了過來。
「有微型顯微鏡麼？」
「有。」
劉達把研究所借過來的TWX-1型顯微鏡遞了過來。
呂建平默默看著，雖然小姑娘動作嫻熟，看上去很專業的樣子。
但是……之前軍區專家來也是如此，方法沒有什麼不同。
他忍不住插聲道，「有什麼發現麼？」
楚妍仔細查看過，上面並未發現什麼微型痕跡，她搖了搖頭。
呂建平嘆息一聲，看來她也沒什麼不同。
還是得從童德仁的身上突破。
如果還調查不出來結果，就得放人。
「放人？」季軍長一聽便揚聲。
茲事體大，他們覺得這人是有重大嫌疑的，如果直接放了，那豈不是讓別人覺得他們機械廠和軍區都無能？
呂建平嘆道，「那也沒有別的辦法。機械廠內一車間主任是他叔，二車間組長是他三嫂子，還有一些職位，他家都在要職。他家一家都在鬧，說機械廠無證據抓人。現在我們上頭壓力很大。給的時間很短。」
呂建平也很無奈。
現在機械廠施行接班制，童家又是個大家族，生得多。
不知不覺，廠里童家的人越來越多。
有時候廠里童家的人都有些雙標，看自家人做得不好就輕輕拿起，輕輕放下。
看別人做得不好，就大聲斥罵，甚至扣錢。
這時，視線里楚妍拿起一片葉子，放至唇邊。
呂建平被吸引住了視線。
可楚妍久久的，卻並未吹出聲音。
劉斌情不自禁地笑了，這就是她的測試？！
也不過如此嘛。
陡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劉斌瞳仁緊縮，無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劉達卻微笑起來，與有榮焉，拿胳膊肘一直捅劉斌，「看吧，我就說楚同志有辦法！」
劉斌被胳膊肘捅得都內傷了，也一動不動，宛若石像。
驚出魂魄出竅的可不只是劉斌，大傢伙兒都齊刷刷瞪大眼睛緊盯著，性急的程莉可是忍不住湊上前，被程冬陽給拉住了，避免毀了媳婦兒的「傑作」。
眼前，這些蜜蜂居然開始集體騷動。
原本散亂分布著，這會兒一會兒擺成一個豎起的隊列，一會兒又擺成一個一字排開的橫列。
這……怎麼可能！
眾人心頭皆是狠狠一震。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是絕不可能相信的！
畢竟蜜蜂的腦仁還沒有鼻噶大！
聽到動靜，童德仁這才抬起頭來，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呂建平注意著他的小動作，又望向楚妍，看來這丫頭是抓住關鍵了。
見所有人驚慮過後，楚妍這才放下樹葉，解釋道，
「初步猜測，他們是靠聲音頻率控制蜜蜂。」
「普通人聽到的聲音頻率在20Hz～20000Hz之間。」
「而昆蟲的聽覺頻率總體上覆蓋了從極低頻到高頻的廣泛區間。具體來說，昆蟲能感知的振動頻率可低至1~2赫茲，屬於次聲波範圍，也高達100千赫茲，即為100,000赫茲，這包括了人類無法聽到的次聲波和超聲波部分。」
季軍長晃了晃腦袋，聽得有些腦仁疼。
側頭看了眼程冬陽，聽得有滋有味。
不行，他也不能輸，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教員都說了「活到老，學到老」，他要努力學到死，學得腦仁疼，也得學。
呂建平眼底掠起深沉的光，繼而笑了，一改剛才的態度。
他道歉的速度極快，「楚同志，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冷落你，季軍長之前也找過一些所謂專家來，信誓旦旦地說能幫我們處理好，結果……」
「我不是不信你，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你不會往心裡去吧？」
楚妍面對他的變臉，沒什麼反應。
呂建平心裡著實有些慌亂，甚至殷切地上前，「楚同志，你會解決這件事的吧？」
時間緊，任務重，而現在面前這女孩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情勢一下子倒轉過來了。
畢竟他是有求於人。
楚妍點頭，「我可以解決這件事。」
呂建平剛喜出望外。
「但我要收錢。」
「收錢？」呂建平費解了，「部隊裡幫忙處理敵特，還要收錢麼？」
楚妍道，「部隊裡幫忙，那確實於情於理不收錢，但我只是軍屬，不是部隊裡的！」
季軍長這時候支棱起來了，「對！」
此刻居然有點慶幸還好楚同志沒有進部隊！
呂建平深吸一口氣，沒辦法，誰叫他方才得罪了人家，有眼不識泰山呢？
於是，他只能腆著老臉問道，「敢問楚同志要收多少錢呢？」
楚妍笑著揚起手指。
「三十？」
楚妍搖頭。
「三百？」
楚妍搖頭。
「三千？」
「嗯。」
「！！！」
這下連季軍長都驚呆了，這……這是不是也收得太高了？
高荊禹也想幫著呂建平，幫著機械廠說點話。
可想想是人家呂高工先看不起人，甚至還對人家丈夫出言不遜的，他現在又不知道什麼立場去勸。
呂建平低頭道，「我向你道歉，遞上機械廠最誠摯的敬意。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看你長得漂亮，又是個女人，所以就輕視。」
劉斌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很難纏的呂高工，這會兒都乖乖服氣。
他默了。
他再厲害，能有呂高工厲害麼？
不鬥了，再也不鬥了。
楚妍搖了搖頭。
呂建平：「你是不接受我的歉意。」
「不是，我只收三十。」楚妍抿了抿唇，「我也只是給你開個玩笑，你不會往心裡去吧？」
他先兵後禮，她先禮後兵。
沒什麼問題。
呂建平瞳仁一縮，沒有被耍弄的羞惱，相反只有深深的愧疚。
他以後再也不會以貌取人了。
他拱手，感嘆，「先生大義，受教了！」
人教人，學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
楚妍用他剛才對她的方式，原封不動地對他。
雖然隻字未提，隻字未罵，卻讓他徹底熟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