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是熊孩子，是熊大人！
歐陽龍手都被拍紅了，抬起頭來，眼神怨憤，「奶奶！」
他又不是去搶人家的東西，人家主動給的，他還說「謝謝」了，為什麼不能要？
晨晨蹲下身去，撿起那隻布老虎，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心疼地抱在懷裡。
「呀！」曲念念懷裡的曲曲雙腿使勁地蹬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孫臘梅一臉誠懇的歉意，「葛師長，程團長，是我們大龍不懂事，打擾你們吃飯了。實在對不起……」
程冬陽挑眉，如果他沒記錯，眼前這位孫姓女同志，是歐陽軍醫的愛人。
「我沒有不懂事！」歐陽龍氣壞了，「是這個小朋友主動把布老虎給我的，我也說謝謝了，怎麼不懂事了？」
許姣也溫和地笑道，「是啊是啊，是晨晨主動讓出的，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孩子。」
孫臘梅沒多說什麼，但用眼神威嚇著。
那眼神里分明在說：別逼我大庭廣眾之下扇你。
可歐陽龍偏不依了。
他今年才四十斤，就有四十一斤的反骨。
奶奶不讓他做什麼，他就偏要做什麼！
他笑眯眯看向葛師長，「葛師長，我能和你們一起吃飯麼？」
葛師長愣了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有膽量的。
當兵的人自然也欣賞主動出擊、勇氣可嘉的人，再加上晨晨也挺喜歡他，要不不會把布老虎主動讓出，當即用眼神看向鄭曼彩。
今天是程團長家做東。
鄭曼彩立刻道，「可以。」
她也想看看這女人搞什麼鬼。
不讓她孫子接布老虎，明顯有貓膩。
看這女人一副不痛快留下的樣子，她心裡就痛快了。
她猜得沒錯，孫臘梅是不願意的，「大龍，你別這麼不聽話……」
說著就要把歐陽龍給拽走。
歐陽龍人小，拗不過她，索性雙手雙腿都緊緊抱住了柱子，「嗚……我不要……我不要走……」
他眼眸一閃，「你要走你走！我留在這裡。」
孫臘梅：「……」
見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孫臘梅丟不起這張臉，只能先坐下了。
歐陽龍故意挨著晨晨坐，落落大方道，「我叫歐陽龍，你叫什麼？」
晨晨笑了笑，示意他稍微等一會兒。
於是便拿起筆，寫字。
曲曲一眨不眨地盯著，儘管她這么小，很有可能也看不清。
急躁的小男孩也變得很有耐心，待晨晨寫完，歐陽龍眨了眨眼，「明白了，你叫晨晨。」
他雖然才六歲，但也很會一些字呢。
他挺起胸脯，伸出手去，又要和晨晨握手。
「啪！」
孫臘梅再度把歐陽龍的手給狠狠拍了下去。
這一次，動作更大，力道更猛，那清脆的響聲格外明晰。
這下子，滿桌人臉色都沉了，就連晨晨都抿了抿小嘴巴。
歐陽龍眼圈紅了紅，扁了扁嘴，但他愣是忍著沒哭。
吸了吸鼻涕泡，站了起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嗓音清亮道，「我奶奶說了，晨晨是個小啞巴，和他一起玩，就會被傳染，變啞巴，就像我二舅一樣。」
此話一出，就連楚妍臉色都黑了。
還好，她搶先一步，牢牢捂住了晨晨的耳朵。
她知道這個時代，很多觀念還沒打開。
但也不知道，有些人竟這麼愚昧無知！
孫臘梅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這麼大一桌人面前，無所遁形。
眼前這些人審視的目光，猶如五指山一般，沉甸甸地朝她壓來。
她乾笑著，站了起來，解釋道，「孩子亂說的，孩子的話怎麼能當真呢，我家孩子平時盡愛開些小玩笑，呵呵呵……」
尷尬的笑容充斥了她整張布著皺紋的臉。
歐陽龍跺腳，「我沒有撒謊！你又是說我不懂事，又是說我撒謊的，我都沒有。你們大人壞！我們小孩好！」
「……」
孫臘梅已經圓不回來了，此刻那麼多道視線，宛若無數根銀針，無孔不入，一個勁往她身體裡刺。
她恨不得瞬間消失在這些視線里。
直到，一道輕慢卻不失力道的聲音傳來，「啞巴會傳染？好新奇的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是你丈夫歐陽軍醫說的？」
孫臘梅對上程冬陽那道視線，無形之中，似是有隻泛白的手緊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喘不上氣來，「不……跟我男人無關，只是大家都這麼傳，我一開始沒怎麼想，後來也就聽進去了。」
歐陽龍又張口，指著孫臘梅，「奶奶，你瞎說！明明是你最先跟其他人說的，就是你傳出去的！」
孫臘梅：「……」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真恨不得緊緊捂上他這張嘴！
程冬陽意味深長地一笑，「如果真是你丈夫說的，那我們真的要懷疑他作為軍醫的醫學水平和個人操守了。」
孫臘梅一怔。
聽這意思，居然是在威脅她？
她聽說過這位程團長，官大得很。
但官大一級還就能壓死人，不讓人說話了不成？
她孫臘梅偏不信邪！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霎時，當著食堂這麼多人的面，她也嚷嚷起來，渾然不怕的，「程團長，這部隊，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言堂，你憑啥這麼說？就因為你才得了個一等功？」
葛師長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冬陽都替他家晨晨說話了，他還能坐視不理？
「我一個婦孺，我也不怕你們的，難道我的孫子，我還做不了主麼？」孫臘梅往地上嫻熟地一坐，拿著手帕就開始哭，「嗚嗚嗚，以權欺人了。」
她哭到一半，朝四周望了望，「你們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們站出來啊，說你們家的孩子肯跟葛師長家的孫子玩啊。」
無人應答，無人站出來。
圍觀這些人，一方面覺得她丟臉，一方面有些人暗地裡還是覺得她說得是對的。
軍中為什麼願意和晨晨玩的少？
小孩子就是家裡的寶貝疙瘩，一個家的希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冒不得一點風險！
現場鴉雀無聲，孫臘梅見這麼鬧管用，如此一來，民心向著她，眼前的這些人再氣憤也不敢拿她或者拿她男人怎麼樣。
否則就是公權私用！
這麼多雙眼睛可盯著呢！
她頓時收了她那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那臉上寫滿無畏的笑，「我只是說了你們不敢說的話！我有什麼錯？」
晨晨被捂著耳朵，什麼聽不到，但卻看得懂。
淚水唰的一下凝蓄在眼眶裡。
遲遲沒有落下。
他只是小，但他什麼都懂。
黯然地垂下大大的葡萄眼。
突然，一隻手微握成小缽大的拳頭，悄咪咪地伸過來。
歐陽龍拿手背給他擦了擦眼淚，小臉繃緊，卻溫柔地勸哄道，「晨晨弟弟，別怕，我願意和你玩兒。」
就憑晨晨願意把自己的那隻布老虎送他。
他就認定了！
這是他小弟！
他又不是去搶人家的東西，人家主動給的，他還說「謝謝」了，為什麼不能要？
晨晨蹲下身去，撿起那隻布老虎，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心疼地抱在懷裡。
「呀！」曲念念懷裡的曲曲雙腿使勁地蹬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孫臘梅一臉誠懇的歉意，「葛師長，程團長，是我們大龍不懂事，打擾你們吃飯了。實在對不起……」
程冬陽挑眉，如果他沒記錯，眼前這位孫姓女同志，是歐陽軍醫的愛人。
「我沒有不懂事！」歐陽龍氣壞了，「是這個小朋友主動把布老虎給我的，我也說謝謝了，怎麼不懂事了？」
許姣也溫和地笑道，「是啊是啊，是晨晨主動讓出的，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孩子。」
孫臘梅沒多說什麼，但用眼神威嚇著。
那眼神里分明在說：別逼我大庭廣眾之下扇你。
可歐陽龍偏不依了。
他今年才四十斤，就有四十一斤的反骨。
奶奶不讓他做什麼，他就偏要做什麼！
他笑眯眯看向葛師長，「葛師長，我能和你們一起吃飯麼？」
葛師長愣了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有膽量的。
當兵的人自然也欣賞主動出擊、勇氣可嘉的人，再加上晨晨也挺喜歡他，要不不會把布老虎主動讓出，當即用眼神看向鄭曼彩。
今天是程團長家做東。
鄭曼彩立刻道，「可以。」
她也想看看這女人搞什麼鬼。
不讓她孫子接布老虎，明顯有貓膩。
看這女人一副不痛快留下的樣子，她心裡就痛快了。
她猜得沒錯，孫臘梅是不願意的，「大龍，你別這麼不聽話……」
說著就要把歐陽龍給拽走。
歐陽龍人小，拗不過她，索性雙手雙腿都緊緊抱住了柱子，「嗚……我不要……我不要走……」
他眼眸一閃，「你要走你走！我留在這裡。」
孫臘梅：「……」
見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孫臘梅丟不起這張臉，只能先坐下了。
歐陽龍故意挨著晨晨坐，落落大方道，「我叫歐陽龍，你叫什麼？」
晨晨笑了笑，示意他稍微等一會兒。
於是便拿起筆，寫字。
曲曲一眨不眨地盯著，儘管她這么小，很有可能也看不清。
急躁的小男孩也變得很有耐心，待晨晨寫完，歐陽龍眨了眨眼，「明白了，你叫晨晨。」
他雖然才六歲，但也很會一些字呢。
他挺起胸脯，伸出手去，又要和晨晨握手。
「啪！」
孫臘梅再度把歐陽龍的手給狠狠拍了下去。
這一次，動作更大，力道更猛，那清脆的響聲格外明晰。
這下子，滿桌人臉色都沉了，就連晨晨都抿了抿小嘴巴。
歐陽龍眼圈紅了紅，扁了扁嘴，但他愣是忍著沒哭。
吸了吸鼻涕泡，站了起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嗓音清亮道，「我奶奶說了，晨晨是個小啞巴，和他一起玩，就會被傳染，變啞巴，就像我二舅一樣。」
此話一出，就連楚妍臉色都黑了。
還好，她搶先一步，牢牢捂住了晨晨的耳朵。
她知道這個時代，很多觀念還沒打開。
但也不知道，有些人竟這麼愚昧無知！
孫臘梅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這麼大一桌人面前，無所遁形。
眼前這些人審視的目光，猶如五指山一般，沉甸甸地朝她壓來。
她乾笑著，站了起來，解釋道，「孩子亂說的，孩子的話怎麼能當真呢，我家孩子平時盡愛開些小玩笑，呵呵呵……」
尷尬的笑容充斥了她整張布著皺紋的臉。
歐陽龍跺腳，「我沒有撒謊！你又是說我不懂事，又是說我撒謊的，我都沒有。你們大人壞！我們小孩好！」
「……」
孫臘梅已經圓不回來了，此刻那麼多道視線，宛若無數根銀針，無孔不入，一個勁往她身體裡刺。
她恨不得瞬間消失在這些視線里。
直到，一道輕慢卻不失力道的聲音傳來，「啞巴會傳染？好新奇的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是你丈夫歐陽軍醫說的？」
孫臘梅對上程冬陽那道視線，無形之中，似是有隻泛白的手緊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喘不上氣來，「不……跟我男人無關，只是大家都這麼傳，我一開始沒怎麼想，後來也就聽進去了。」
歐陽龍又張口，指著孫臘梅，「奶奶，你瞎說！明明是你最先跟其他人說的，就是你傳出去的！」
孫臘梅：「……」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真恨不得緊緊捂上他這張嘴！
程冬陽意味深長地一笑，「如果真是你丈夫說的，那我們真的要懷疑他作為軍醫的醫學水平和個人操守了。」
孫臘梅一怔。
聽這意思，居然是在威脅她？
她聽說過這位程團長，官大得很。
但官大一級還就能壓死人，不讓人說話了不成？
她孫臘梅偏不信邪！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霎時，當著食堂這麼多人的面，她也嚷嚷起來，渾然不怕的，「程團長，這部隊，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言堂，你憑啥這麼說？就因為你才得了個一等功？」
葛師長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冬陽都替他家晨晨說話了，他還能坐視不理？
「我一個婦孺，我也不怕你們的，難道我的孫子，我還做不了主麼？」孫臘梅往地上嫻熟地一坐，拿著手帕就開始哭，「嗚嗚嗚，以權欺人了。」
她哭到一半，朝四周望了望，「你們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們站出來啊，說你們家的孩子肯跟葛師長家的孫子玩啊。」
無人應答，無人站出來。
圍觀這些人，一方面覺得她丟臉，一方面有些人暗地裡還是覺得她說得是對的。
軍中為什麼願意和晨晨玩的少？
小孩子就是家裡的寶貝疙瘩，一個家的希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冒不得一點風險！
現場鴉雀無聲，孫臘梅見這麼鬧管用，如此一來，民心向著她，眼前的這些人再氣憤也不敢拿她或者拿她男人怎麼樣。
否則就是公權私用！
這麼多雙眼睛可盯著呢！
她頓時收了她那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那臉上寫滿無畏的笑，「我只是說了你們不敢說的話！我有什麼錯？」
晨晨被捂著耳朵，什麼聽不到，但卻看得懂。
淚水唰的一下凝蓄在眼眶裡。
遲遲沒有落下。
他只是小，但他什麼都懂。
黯然地垂下大大的葡萄眼。
突然，一隻手微握成小缽大的拳頭，悄咪咪地伸過來。
歐陽龍拿手背給他擦了擦眼淚，小臉繃緊，卻溫柔地勸哄道，「晨晨弟弟，別怕，我願意和你玩兒。」
就憑晨晨願意把自己的那隻布老虎送他。
他就認定了！
這是他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