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倆萌會面
程冬陽滿身火氣地回了家，然而進門前，他就收斂了火氣，又換上了一抹笑。
沒過一會兒，鄭曼彩回來了，對著楚妍耳朵一陣蛐蛐。
婆婆沒來多久，但是已經和軍屬院裡打成一片，誰都是她的眼線。
楚妍望向程冬陽，挑眉，「聽說有位軍醫說我壞話了，你罵他了？」
程冬陽笑，「沒有，我那是和他講道理，友好交流。」
「是麼？」楚妍不動聲色地叩了叩桌子，「我還以為是你幫我罵他了。要是幫我罵他了，我還挺開心的。」
程冬陽立正，又正色地改口，「那我就是罵他了！」
楚妍彎了彎唇。
不一會兒，張全來了。
聽說楚妍上樓去了，他神秘兮兮地遞給程冬陽一小本，還要環顧四周，看楚妍有沒有在。
嫂子救了他，他這麼做，總有種背叛的感覺。
程冬陽站著沒接，一看他這動作，就心裡有鬼。
為什麼要瞞著妍妍？
眉頭鎖緊，「這是什麼？」
「團長，你直接看吧……」
張全實在說不出口。
這是團長「死」了的時候，他默默記下嫂子對團長維護的點點滴滴，準備燒給他看的。
好讓他在陰間開心點。
既然他現在還活著，那就直接給活人好了。
程冬陽不確定這本子是什麼，但直覺張全防著楚妍，眉心一跳，「你不說是什麼，我就不看！」
張全都快急死了，「哎呀，你就快看看吧。」
團長和他不是亦師亦父麼？
團長怎麼一副防著他的樣子，他又不會害團長！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樓梯那傳來，帶著疑惑，「你們在幹什麼？」
程冬陽一仰頭，黑瞳里似載了點點星光，「妍妍，你來得正好，張全不知道要給我什麼，我們一起看。」
張全捂臉。
完了……全完了……
早知道就不給團長了！
楚妍搭著程冬陽的胳膊，走下最後一階樓梯，她沒盲目去看，抿了抿唇，「萬一是機密怎麼辦，我就不看了。」
張全忙道，「對對，不看好為好，團長，我也不給你看了。」
他收了回去，揣在懷裡，正要遁走。
「站住！」
身後傳來聲音。
程冬陽繞步到他面前，攔住他，犀利的眼神先盯著他掃射了會兒，話卻是對楚妍說的，「絕對不是機密。要不然張全不會在這裡同我說。他應該是有什麼你的秘密要告訴我，所以才避著你。」
張全汗水淅淅瀝瀝地直往外淌。
團長太聰明了！
可聰明不在點上！
說罷，程冬陽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小本，邀功般走到了楚妍跟前，「媳婦兒，我們一起看。」
張全背對著他們，突然明白了這兩天萬營長吐槽的，「你們程團長對著媳婦兒那德性，都不消我說！」
楚妍便覺得盛意難卻，「這多不好啊。」
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示意程冬陽打開那樸素的小本。
本子封皮上還寫著黨章，印著紅色五角星，如此根正苗紅。
她視線一錯不錯，緊盯著。
張全到底寫什麼了？
翻開本子，躍入視線里第一行的便是：
「程冬陽是我男人！無論他生還是死，你得罪了他！你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話……
楚妍：「……」
她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眼瞧上去，沒想到竟這麼羞恥的！
這話居然是出自她口？
楚妍硬著頭皮看了三行，腳趾頭都摳地了。
能感覺到男人看一行，視線就落在她臉上深一層。
這和當眾念情書有什麼區別。
她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程冬陽眉目帶笑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媳婦兒害羞了。
這場景難得一見。
她如果不害羞，他會懷疑，這些話是因為她以為他「死了」，所以才這麼維護他的。
而她害羞了，這些疑慮也就煙消雲散了！
媳婦兒對他是有感覺的！
程冬陽抬起胳膊，一把拐住張全的脖子，「張全做得好！」
張全：「呃……」
團長的感激還怪窒息的。
這會兒倒想起他的好來？
那剛才呢……
那個為了自證清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給賣了的男人是誰？！
-
下午，一大家人一起吃飯。
人數太多，鄭曼彩索性定在部隊食堂了。
有葛師長夫婦帶著晨晨，還有郝春梅、曲念念婆媳倆帶著曲曲，再就是程冬陽和楚妍。
兩萌會師了。
各個都要挨著楚妍坐。
晨晨一來，就占據了楚妍左手邊的位置。
曲曲咿咿呀呀的，她不坐在楚妍旁邊，她就在她媽媽懷裡鬧，所以曲念念就抱著曲曲坐在了楚妍的右手邊。
晨晨隔著楚妍，小臉紅撲撲地看了曲曲一眼，然後又很快把臉遮在了楚妍身後。
大院裡的孩子都不和他玩，所以他上次才會和陳愛蘭家的大寶小寶玩得那麼開心。
而曲曲呢，是他為數不多離得近的孩子。
他是又想和孩子們玩，那感情很強烈，可又害怕別人會討厭他。
曲曲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紀，於是看見晨晨這麼一躲，便把脖子伸老長了，眼巴巴地望著小哥哥。
恰在這時，晨晨又冒出頭來。
曲曲望著他，露出新長出米粒牙的嘴。
奶呼呼地笑著，還朝他招了招藕臂，像小招財貓似的。
晨晨眼眸亮了亮：好可愛！
程冬陽和食堂師傅交待了菜怎麼做，尤其是小孩子的菜不能給辣子。
等他一回來，懵了。
他的位置沒了。
他毫不客氣地把晨晨抱起來，放他腿上坐著。
葛師長夫婦相視一笑。
一大群人像一家人似的，坐一起聊著，沒有血緣，勝似血緣。
晨晨漸漸和曲曲混熟，他羞答答地拿出了一隻他提前做好的布老虎。
曲曲眼眸一亮。
楚妍也很驚嘆，晨晨好似格外會弄這些手藝活兒。
這時，路過一男孩瞧見了晨晨手裡的布老虎。
黑紅的顏色，頭頂一個「王」字，兩顆紐扣一安上，仿佛畫龍點睛般，惟妙惟肖。
他不捨得走了，他奶奶拖他都拖不動，「奶奶，我要那個！」
孫臘梅道，「我回去給你做！」
男孩不依，「不行，奶奶那手藝，鬼見都嫌，我就要那個。」
晨晨手裡還有一個多的，是他給自己留的。
他聽見了，抿了抿唇，不假思索地爬下凳子，走到男孩跟前，伸出手，把他的那隻布老虎遞了過去。
男孩詫異，「你要送我？」
晨晨直點頭。
「你人真好！」
男孩眼眸更亮了，伸手剛要接——
「啪！」他手被打掉下來。
那隻活靈活現的布老虎也滾落在地。
沒過一會兒，鄭曼彩回來了，對著楚妍耳朵一陣蛐蛐。
婆婆沒來多久，但是已經和軍屬院裡打成一片，誰都是她的眼線。
楚妍望向程冬陽，挑眉，「聽說有位軍醫說我壞話了，你罵他了？」
程冬陽笑，「沒有，我那是和他講道理，友好交流。」
「是麼？」楚妍不動聲色地叩了叩桌子，「我還以為是你幫我罵他了。要是幫我罵他了，我還挺開心的。」
程冬陽立正，又正色地改口，「那我就是罵他了！」
楚妍彎了彎唇。
不一會兒，張全來了。
聽說楚妍上樓去了，他神秘兮兮地遞給程冬陽一小本，還要環顧四周，看楚妍有沒有在。
嫂子救了他，他這麼做，總有種背叛的感覺。
程冬陽站著沒接，一看他這動作，就心裡有鬼。
為什麼要瞞著妍妍？
眉頭鎖緊，「這是什麼？」
「團長，你直接看吧……」
張全實在說不出口。
這是團長「死」了的時候，他默默記下嫂子對團長維護的點點滴滴，準備燒給他看的。
好讓他在陰間開心點。
既然他現在還活著，那就直接給活人好了。
程冬陽不確定這本子是什麼，但直覺張全防著楚妍，眉心一跳，「你不說是什麼，我就不看！」
張全都快急死了，「哎呀，你就快看看吧。」
團長和他不是亦師亦父麼？
團長怎麼一副防著他的樣子，他又不會害團長！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樓梯那傳來，帶著疑惑，「你們在幹什麼？」
程冬陽一仰頭，黑瞳里似載了點點星光，「妍妍，你來得正好，張全不知道要給我什麼，我們一起看。」
張全捂臉。
完了……全完了……
早知道就不給團長了！
楚妍搭著程冬陽的胳膊，走下最後一階樓梯，她沒盲目去看，抿了抿唇，「萬一是機密怎麼辦，我就不看了。」
張全忙道，「對對，不看好為好，團長，我也不給你看了。」
他收了回去，揣在懷裡，正要遁走。
「站住！」
身後傳來聲音。
程冬陽繞步到他面前，攔住他，犀利的眼神先盯著他掃射了會兒，話卻是對楚妍說的，「絕對不是機密。要不然張全不會在這裡同我說。他應該是有什麼你的秘密要告訴我，所以才避著你。」
張全汗水淅淅瀝瀝地直往外淌。
團長太聰明了！
可聰明不在點上！
說罷，程冬陽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小本，邀功般走到了楚妍跟前，「媳婦兒，我們一起看。」
張全背對著他們，突然明白了這兩天萬營長吐槽的，「你們程團長對著媳婦兒那德性，都不消我說！」
楚妍便覺得盛意難卻，「這多不好啊。」
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示意程冬陽打開那樸素的小本。
本子封皮上還寫著黨章，印著紅色五角星，如此根正苗紅。
她視線一錯不錯，緊盯著。
張全到底寫什麼了？
翻開本子，躍入視線里第一行的便是：
「程冬陽是我男人！無論他生還是死，你得罪了他！你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話……
楚妍：「……」
她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眼瞧上去，沒想到竟這麼羞恥的！
這話居然是出自她口？
楚妍硬著頭皮看了三行，腳趾頭都摳地了。
能感覺到男人看一行，視線就落在她臉上深一層。
這和當眾念情書有什麼區別。
她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程冬陽眉目帶笑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媳婦兒害羞了。
這場景難得一見。
她如果不害羞，他會懷疑，這些話是因為她以為他「死了」，所以才這麼維護他的。
而她害羞了，這些疑慮也就煙消雲散了！
媳婦兒對他是有感覺的！
程冬陽抬起胳膊，一把拐住張全的脖子，「張全做得好！」
張全：「呃……」
團長的感激還怪窒息的。
這會兒倒想起他的好來？
那剛才呢……
那個為了自證清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給賣了的男人是誰？！
-
下午，一大家人一起吃飯。
人數太多，鄭曼彩索性定在部隊食堂了。
有葛師長夫婦帶著晨晨，還有郝春梅、曲念念婆媳倆帶著曲曲，再就是程冬陽和楚妍。
兩萌會師了。
各個都要挨著楚妍坐。
晨晨一來，就占據了楚妍左手邊的位置。
曲曲咿咿呀呀的，她不坐在楚妍旁邊，她就在她媽媽懷裡鬧，所以曲念念就抱著曲曲坐在了楚妍的右手邊。
晨晨隔著楚妍，小臉紅撲撲地看了曲曲一眼，然後又很快把臉遮在了楚妍身後。
大院裡的孩子都不和他玩，所以他上次才會和陳愛蘭家的大寶小寶玩得那麼開心。
而曲曲呢，是他為數不多離得近的孩子。
他是又想和孩子們玩，那感情很強烈，可又害怕別人會討厭他。
曲曲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紀，於是看見晨晨這麼一躲，便把脖子伸老長了，眼巴巴地望著小哥哥。
恰在這時，晨晨又冒出頭來。
曲曲望著他，露出新長出米粒牙的嘴。
奶呼呼地笑著，還朝他招了招藕臂，像小招財貓似的。
晨晨眼眸亮了亮：好可愛！
程冬陽和食堂師傅交待了菜怎麼做，尤其是小孩子的菜不能給辣子。
等他一回來，懵了。
他的位置沒了。
他毫不客氣地把晨晨抱起來，放他腿上坐著。
葛師長夫婦相視一笑。
一大群人像一家人似的，坐一起聊著，沒有血緣，勝似血緣。
晨晨漸漸和曲曲混熟，他羞答答地拿出了一隻他提前做好的布老虎。
曲曲眼眸一亮。
楚妍也很驚嘆，晨晨好似格外會弄這些手藝活兒。
這時，路過一男孩瞧見了晨晨手裡的布老虎。
黑紅的顏色，頭頂一個「王」字，兩顆紐扣一安上，仿佛畫龍點睛般，惟妙惟肖。
他不捨得走了，他奶奶拖他都拖不動，「奶奶，我要那個！」
孫臘梅道，「我回去給你做！」
男孩不依，「不行，奶奶那手藝，鬼見都嫌，我就要那個。」
晨晨手裡還有一個多的，是他給自己留的。
他聽見了，抿了抿唇，不假思索地爬下凳子，走到男孩跟前，伸出手，把他的那隻布老虎遞了過去。
男孩詫異，「你要送我？」
晨晨直點頭。
「你人真好！」
男孩眼眸更亮了，伸手剛要接——
「啪！」他手被打掉下來。
那隻活靈活現的布老虎也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