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個學生
對面的中年婦女和孩子所在的床鋪空落落的，人已經不見了。
中鋪的鐘敏一邊看書，一邊傻乎乎地笑，也不知道是看得什麼書。
楚妍一喊她，她倏然俏臉一紅，連忙把書壓在了枕頭下面，「怎麼啦？」
楚妍問她。
鍾敏回想了下，慢半拍才喊道，「哦，我想起來了！」
「那女人說孩子不聽話不懂事，怕給我們添麻煩，她帶他到其他火車廂里去轉轉。」鍾敏兀自嘀咕，「雖然人不怎麼樣，但還是對小孩挺嚴格的。」
楚妍視線迅速掃過110臥鋪的附近，神色一變。
只是轉轉麼？行李袋都不見了！
鍾敏見楚妍神色有些異樣，「姑娘，這討厭的孩子走了不正好嗎，你正好可以好好睡覺了。」
楚妍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眉心緊皺。
還真不是普通的人販子。
就因為小孩搶了她一張餅，就生怕出紕漏，鬧到列車長那裡去，繼而被發現小孩的存在。
所以對方直接帶小孩兒開溜了。
還真是非一般的警惕。
楚妍闔上眼眸，腦海里浮現出栩栩如生的畫面。
是那中年婦女的模樣和小男孩的細節。
她發現對方的手上有很厚的繭，主要集中在手背關節處和拳麵皮膚處。
練拳的人因為長期反覆用拳頭擊打物體，譬如沙包、樹樁一類，所以手背關節部位，像掌骨頭端、掌指關節及韌帶，因反覆衝撞物體產生炎症反應，會導致局部組織良性增生形成繭子。
這和普通農婦因長期勞動常見於手掌的繭子是截然不同的。
可見，對方是個練家子。
這一切就串上了。
「喂，姑娘，你去哪兒？」鍾敏嚷嚷道，卻只看到楚妍急速離開的背影。
楚妍向前走著，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著。
車廂擠擠攘攘的，人不少，一張張臉皮膚偏黑，長得也挺像的。
這年頭還有站票，所以也看不出來哪些人是多餘來的。
距離下一站明城，還有約莫半個多小時，必須要在這半個多小時內，把人從15節車廂中揪出來，還得不動聲色。
楚妍面色越來越沉。
她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來找她的乘務員和列車長。
可三人只是打了個照面，卻並沒有說話。
三人都很有默契地回到了乘務室才說話。
列車長皺眉，「楚同志，發生什麼事了？」
楚妍抿了抿唇，「人不見了。」
「什麼？」乘務員和列車長皆大驚失色。
乘務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是不是只是在周圍轉轉呢？過一會兒就會回臥鋪去。」
「不是，行李袋都不見了。」
「可惡，太狡猾了！」列車長憤怒地一拳打在桌上。
楚妍迅速做下決斷，「剛12345節車廂，我已經看過了。現在只剩下半個多小時就到明城了，屆時增援會到，可那女人帶著孩子渾水摸魚下車的可能性也很大。」
一聽她這話，列車長和乘務員雙手扣緊，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如果等下了列車，再想找到，就無異於大海撈針了。
此時，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他們每個人的肩上。
「我們趕緊將剩下十節車廂搜查完畢，看看她到底帶著孩子在哪兒。」
不知不覺，楚妍已經成了三人中的主心骨。
列車長和乘務員立刻去查，楚妍也一同去查。
要從行李袋去辨別找出那女人和小孩也很難。
因為她用的那種最普通的軍綠色帆布包，車上的人幾乎都人手一個了。
所以，只能一張一張臉去仔細辨析，而且還要小心被其他人發現。
這大大加大了他們的搜索難度，十分鐘以後，一無所獲。
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楚妍目光凜冽，朝著身後喊了句，「出來吧。」
沒人回應。
「出來。」楚妍這次語氣已經帶著幾分不耐了。
一個男人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光線仿若跳躍般，將他的容貌一點一點浮現在眾人面前。
他面容溫和，有一雙丹鳳眼，穿著白色襯衫配灰色馬褂。
看上去十分優雅，帶著幾分書生氣質。
有些像民國時期的滬市小少爺。
乘務員和列車長面面相覷，怎麼會有人暗中跟蹤著楚同志？楚同志到底什麼來頭。
難道是……
人高馬大的列車長眼神一緊，立刻站了起來，握緊拳頭。
楚妍卻抬手攔住他，沖他搖搖頭，「他不是人販子那的人。」
楚妍沒忙著問他的身份，但心中有數。
他沒有惡意，沿路其實一直在保護她。
有時候他甚至會走在她前邊，看到有石子的地方，率先把石頭踢開。
嗯……就是如此笨拙的保護。
所以孰輕孰重，楚妍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她抬眸，清冷的視線里略微犀利，率先問道，「你跟我一路了，應該也注意到了那中年婦女和小孩吧？」
男人詫異，倒是沒想到楚妍發現他存在的第一時間不是發脾氣，相反是問中年婦女和孩子的事。
難怪郝阿姨在電話里滿臉欣慰地說楚妍已經和原來不一樣了。
可為了以防萬一，怕她還像以前一樣執拗，所以郝阿姨還是叮囑他，暗中保護楚妍。
男人深深地打量著面前膚白貌美的女孩，繼承了他師父和師母的優點，出落得比幾年前更加美艷。
褪去了青澀，清純之中又多了一絲勾人的嫵媚。
她雖然不認識他，但他卻是見過她的。
雖然，只是在師父和師母擺在書桌的相框裡。
還有一次，偶然聽到過她和他們吵架，「我不要嫁人！我要嫁就要嫁自己選的人！」
那時候師父師母處境已經很艱難了，但她卻像一位被保護在溫室里的公主，一雙明眸仍是不諳世事。
他也知道，這種事沒有誰對誰錯，她那時候只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危急而已。
可是看著那麼善良的師父師母暗自神傷，他當時還是不免對這位小公主生了幾分怨氣。
倏然，男人收回思緒，「我想一想。」
片刻之後，他道，「她的行李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
「反光？是鏡子麼？」乘務員兀自說道。
楚妍摸了摸下顎，卻有了眉目，「是人皮面具。」
「什麼？」男人驚愕出聲。
而列車長，乘務員卻已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以前列車上也抓過人販子的，但哪會像這次這樣，對方工具這麼齊備，力保萬無一失。
男人頓了頓，主動道，「確實，西方情報機構已經在使用這種面具了。」
他看向列車長和乘務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瓊州島軍區研究所研究員，傅斯然。」
中鋪的鐘敏一邊看書，一邊傻乎乎地笑，也不知道是看得什麼書。
楚妍一喊她，她倏然俏臉一紅，連忙把書壓在了枕頭下面，「怎麼啦？」
楚妍問她。
鍾敏回想了下，慢半拍才喊道，「哦，我想起來了！」
「那女人說孩子不聽話不懂事，怕給我們添麻煩，她帶他到其他火車廂里去轉轉。」鍾敏兀自嘀咕，「雖然人不怎麼樣，但還是對小孩挺嚴格的。」
楚妍視線迅速掃過110臥鋪的附近，神色一變。
只是轉轉麼？行李袋都不見了！
鍾敏見楚妍神色有些異樣，「姑娘，這討厭的孩子走了不正好嗎，你正好可以好好睡覺了。」
楚妍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眉心緊皺。
還真不是普通的人販子。
就因為小孩搶了她一張餅，就生怕出紕漏，鬧到列車長那裡去，繼而被發現小孩的存在。
所以對方直接帶小孩兒開溜了。
還真是非一般的警惕。
楚妍闔上眼眸，腦海里浮現出栩栩如生的畫面。
是那中年婦女的模樣和小男孩的細節。
她發現對方的手上有很厚的繭，主要集中在手背關節處和拳麵皮膚處。
練拳的人因為長期反覆用拳頭擊打物體，譬如沙包、樹樁一類，所以手背關節部位，像掌骨頭端、掌指關節及韌帶，因反覆衝撞物體產生炎症反應，會導致局部組織良性增生形成繭子。
這和普通農婦因長期勞動常見於手掌的繭子是截然不同的。
可見，對方是個練家子。
這一切就串上了。
「喂，姑娘，你去哪兒？」鍾敏嚷嚷道，卻只看到楚妍急速離開的背影。
楚妍向前走著，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著。
車廂擠擠攘攘的，人不少，一張張臉皮膚偏黑，長得也挺像的。
這年頭還有站票，所以也看不出來哪些人是多餘來的。
距離下一站明城，還有約莫半個多小時，必須要在這半個多小時內，把人從15節車廂中揪出來，還得不動聲色。
楚妍面色越來越沉。
她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來找她的乘務員和列車長。
可三人只是打了個照面，卻並沒有說話。
三人都很有默契地回到了乘務室才說話。
列車長皺眉，「楚同志，發生什麼事了？」
楚妍抿了抿唇，「人不見了。」
「什麼？」乘務員和列車長皆大驚失色。
乘務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是不是只是在周圍轉轉呢？過一會兒就會回臥鋪去。」
「不是，行李袋都不見了。」
「可惡，太狡猾了！」列車長憤怒地一拳打在桌上。
楚妍迅速做下決斷，「剛12345節車廂，我已經看過了。現在只剩下半個多小時就到明城了，屆時增援會到，可那女人帶著孩子渾水摸魚下車的可能性也很大。」
一聽她這話，列車長和乘務員雙手扣緊，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如果等下了列車，再想找到，就無異於大海撈針了。
此時，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他們每個人的肩上。
「我們趕緊將剩下十節車廂搜查完畢，看看她到底帶著孩子在哪兒。」
不知不覺，楚妍已經成了三人中的主心骨。
列車長和乘務員立刻去查，楚妍也一同去查。
要從行李袋去辨別找出那女人和小孩也很難。
因為她用的那種最普通的軍綠色帆布包，車上的人幾乎都人手一個了。
所以，只能一張一張臉去仔細辨析，而且還要小心被其他人發現。
這大大加大了他們的搜索難度，十分鐘以後，一無所獲。
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楚妍目光凜冽，朝著身後喊了句，「出來吧。」
沒人回應。
「出來。」楚妍這次語氣已經帶著幾分不耐了。
一個男人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光線仿若跳躍般，將他的容貌一點一點浮現在眾人面前。
他面容溫和，有一雙丹鳳眼，穿著白色襯衫配灰色馬褂。
看上去十分優雅，帶著幾分書生氣質。
有些像民國時期的滬市小少爺。
乘務員和列車長面面相覷，怎麼會有人暗中跟蹤著楚同志？楚同志到底什麼來頭。
難道是……
人高馬大的列車長眼神一緊，立刻站了起來，握緊拳頭。
楚妍卻抬手攔住他，沖他搖搖頭，「他不是人販子那的人。」
楚妍沒忙著問他的身份，但心中有數。
他沒有惡意，沿路其實一直在保護她。
有時候他甚至會走在她前邊，看到有石子的地方，率先把石頭踢開。
嗯……就是如此笨拙的保護。
所以孰輕孰重，楚妍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她抬眸，清冷的視線里略微犀利，率先問道，「你跟我一路了，應該也注意到了那中年婦女和小孩吧？」
男人詫異，倒是沒想到楚妍發現他存在的第一時間不是發脾氣，相反是問中年婦女和孩子的事。
難怪郝阿姨在電話里滿臉欣慰地說楚妍已經和原來不一樣了。
可為了以防萬一，怕她還像以前一樣執拗，所以郝阿姨還是叮囑他，暗中保護楚妍。
男人深深地打量著面前膚白貌美的女孩，繼承了他師父和師母的優點，出落得比幾年前更加美艷。
褪去了青澀，清純之中又多了一絲勾人的嫵媚。
她雖然不認識他，但他卻是見過她的。
雖然，只是在師父和師母擺在書桌的相框裡。
還有一次，偶然聽到過她和他們吵架，「我不要嫁人！我要嫁就要嫁自己選的人！」
那時候師父師母處境已經很艱難了，但她卻像一位被保護在溫室里的公主，一雙明眸仍是不諳世事。
他也知道，這種事沒有誰對誰錯，她那時候只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危急而已。
可是看著那麼善良的師父師母暗自神傷，他當時還是不免對這位小公主生了幾分怨氣。
倏然，男人收回思緒，「我想一想。」
片刻之後，他道，「她的行李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
「反光？是鏡子麼？」乘務員兀自說道。
楚妍摸了摸下顎，卻有了眉目，「是人皮面具。」
「什麼？」男人驚愕出聲。
而列車長，乘務員卻已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以前列車上也抓過人販子的，但哪會像這次這樣，對方工具這麼齊備，力保萬無一失。
男人頓了頓，主動道，「確實，西方情報機構已經在使用這種面具了。」
他看向列車長和乘務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瓊州島軍區研究所研究員，傅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