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務失敗
映入眼帘的是那三四歲的小孩子站在她床邊，小短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的包里摸出了一張餅在啃著。
吃了一小半了，另外大半張含在嘴裡。
他一隻手被中年婦女牽著，所以只能費力地用空的那隻手拿著比他臉還大出許多的大餅。
而她上鋪的鐘敏已經坐了起來，蓬鬆的麻花辮正凌亂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氣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正義憤填膺地瞪著那小孩。
「姑娘，這小傢伙偷你餅了！」
鍾敏握緊拳頭，氣得個半死。
這小傢伙就像是在她家鄉沒人管的那些熊孩子，先是不時地拿腿踢床板，後面，她又看這小孩開始揪這姑娘的頭髮。
幸好這姑娘頭髮好，要是像她這種很容易脫髮的，恐怕早就掉一堆了。
鍾敏這人很容易感同身受，想想就要氣得吐血了。
這之後，小孩仍不死心，居然還偷偷摸摸揪起這姑娘的餅吃了。
她用眼神瞪對方好幾次了，對方卻渾然不怕，仍舊我行我素。
再聯想剛才那中年婦女的所作所為，便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小孩沒教養，就是因為被寵壞了！
動靜太大，鬧得中年婦女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鍾敏昂著頭，一臉正義凜然，「這孩子偷別人餅，從小偷針長大偷金，你也不管管！」
話音剛落，「啪！」
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小孩臉上。
霎時，小孩嘴都被打出了血。
鍾敏愣住了。
別說是她，楚妍也很震驚。
中年婦女沒忙著道歉，只冷冷地看著那小孩，眼神里透著責問，也透著幾分警告。
普通小孩這種情況早就嚎啕大哭了，但這小孩卻連聲也不吭，仍然用葡萄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倔強又執拗。
反倒是剛才一直很氣憤，漲紅了臉的鐘敏連連擺手，「算了算了。」
她被這中年婦女嚇到了。
還以為中年婦女會對熊孩子很縱容，相反這麼狠一巴掌，把她都給弄蒙了，「算了，她還是個孩子。」
她連忙瞅向楚妍，「姑娘，你說對吧？」
這會兒義憤填膺全散了，有的只是擔憂。
生怕再慢一點，這第二巴掌更狠的就要接踵而至了。
楚妍眉頭蹙得更高了，只是須臾，她臉色平靜下來，笑道，「對，他是不是餓了，要不要我分張餅給他吃？」
「不用！不用你們這些資本主義的東西。」
「你！」
楚妍沒什麼反應，鍾敏反倒氣了個半死。
原來揍這麼狠是這個原因！
雖然這中年婦女對熊孩子挺嚴格的，但就她這個脾性，自己還是討厭！討厭！
楚妍重新躺下，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中年婦女衝著小男孩惡狠狠道，「沒有下一次。」
雖然聲音壓得很低，很小，但她還是聽到了。
中年婦女又睡下了，片刻後，孩子也躺在一邊睡著了。
楚妍坐了起來，視線掃過那縮成一團的孩子。
環抱著膝蓋，連腦袋都埋進臂彎里，是很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孩子雖然穿著長袖長褲，但從她這個角度看得到，他袖子下面有好幾處傷。
有的淤青，已經泛黑了。
明明才三四歲的孩子啊，現在縮在那裡，看上去小小一團。
身體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在哭。
楚妍定了定神，起身，朝著列車長所在的方向走去。
原來就聽說過，有的父母會告誡孩子，如果被人販子拐走了，就要拼命破壞周圍人的重要財物。
使勁使壞，那樣把周圍人的憤怒引起，說不定能讓人販子被迫惹上事，而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楚妍抿了抿唇，突然，她側頭，身後一抹黑影很快躲在了列車的帘布後。
她挑眉，這人已經跟著她挺久了。
從上車起，就一直跟著。
楚妍並未在意，收回視線，繼續朝前走去。
她徑直走到了乘務室。
列車長和乘務員正在說話，神色神秘，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突然看到個漂亮的小姑娘由遠及近走到門口，兩人臉色一變，立刻選擇了緘口不言。
乘務員側過頭，笑眯眯，「這位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楚妍直言不諱，「我在列車上發現了人販子。」
乘務員神色一緊，雙手緊緊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哪兒？」
楚妍側過頭，她的掌心好熱，手像鐵鉗一樣。
這反應，明顯不合乎尋常。
乘務員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連忙收回手。
楚妍一挑眉，「你們也是正好在查人販子嗎？」
乘務員：「……沒有。」
這次倒是有了警醒，並沒有心虛地收回視線。
列車長站了起來，「李梅同志，我看這位同志也不是普通同志，說不定能幫我們，也沒什麼好瞞的。」
楚妍頷首，怕他們還有疑慮，主動掏出了自己的介紹信。
介紹信上清晰地寫明了，她是瓊州島陸戰隊43軍團長程冬陽的愛人。
列車長當即肅然起敬。
楚妍簡明扼要道，「我現在在05車廂107臥鋪，我側邊是110臥鋪，是一位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小孩子，兩人長得並不像。」
「然後還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懷疑她是人販子。十之八九能確定。」
「我覺得這種事，就寧可弄錯，也能放過一個。」
楚妍語氣平淡溫和，但卻極快地切中要點。
這話得到了列車長和乘務員的共鳴。
確實，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弄丟一個孩子，那就跟天崩地裂一般。
列車長想了想，拿出一張畫像，「楚同志，你看看，是這個小孩子嗎？」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他們要救的那個孩子，但是不同的孩子，救的方式卻是不同的。
如果是這個孩子，拐他的就不是普通的人販子。
他們還得趕緊通報上級，增援人手。
楚妍掃了一眼，「是。」
列車長和乘務員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絲激動。
關注這件事很久了，可算是有了眉目。
但激動的同時，還有一些擔憂。
因為這次任務特殊性，為避免打草驚蛇，所以列車上仍舊只是配備了兩位警務員。
增援要到下一個車站才能有。
事關重大，又怕對方察覺。
列車長和乘務員那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猶如蓋了一層陰霾。
楚妍挑眉，「是有什麼問題嗎？」
列車長向她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楚妍卻很淡定，「沒關係，我也算一個，而且我還能給你們找一個幫手。」
說著，楚妍視線的餘光掃了眼乘務室外面。
列車長卻並未把她的話往心裡去。
雖說這是程團長的愛人，可看這細胳膊細腿，能幫什麼忙呢？
現在能給他們提供信息也就不錯了。
楚妍的話打斷了列車長的思緒，「這不是普通的小孩兒吧？」
她的犀利，讓他心驚。
只是片刻，列車長便不再慢了，點了點頭，輕應道，「嗯。請恕我不能和你說太多。這孩子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三人商議好，藉口查車票。
等會趁亂先把小孩救下來，保證其安全再說。
可等楚妍回到了她所在的臥鋪，瞳仁一縮。
吃了一小半了，另外大半張含在嘴裡。
他一隻手被中年婦女牽著，所以只能費力地用空的那隻手拿著比他臉還大出許多的大餅。
而她上鋪的鐘敏已經坐了起來，蓬鬆的麻花辮正凌亂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氣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正義憤填膺地瞪著那小孩。
「姑娘，這小傢伙偷你餅了！」
鍾敏握緊拳頭，氣得個半死。
這小傢伙就像是在她家鄉沒人管的那些熊孩子，先是不時地拿腿踢床板，後面，她又看這小孩開始揪這姑娘的頭髮。
幸好這姑娘頭髮好，要是像她這種很容易脫髮的，恐怕早就掉一堆了。
鍾敏這人很容易感同身受，想想就要氣得吐血了。
這之後，小孩仍不死心，居然還偷偷摸摸揪起這姑娘的餅吃了。
她用眼神瞪對方好幾次了，對方卻渾然不怕，仍舊我行我素。
再聯想剛才那中年婦女的所作所為，便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小孩沒教養，就是因為被寵壞了！
動靜太大，鬧得中年婦女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鍾敏昂著頭，一臉正義凜然，「這孩子偷別人餅，從小偷針長大偷金，你也不管管！」
話音剛落，「啪！」
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小孩臉上。
霎時，小孩嘴都被打出了血。
鍾敏愣住了。
別說是她，楚妍也很震驚。
中年婦女沒忙著道歉，只冷冷地看著那小孩，眼神里透著責問，也透著幾分警告。
普通小孩這種情況早就嚎啕大哭了，但這小孩卻連聲也不吭，仍然用葡萄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倔強又執拗。
反倒是剛才一直很氣憤，漲紅了臉的鐘敏連連擺手，「算了算了。」
她被這中年婦女嚇到了。
還以為中年婦女會對熊孩子很縱容，相反這麼狠一巴掌，把她都給弄蒙了，「算了，她還是個孩子。」
她連忙瞅向楚妍，「姑娘，你說對吧？」
這會兒義憤填膺全散了，有的只是擔憂。
生怕再慢一點，這第二巴掌更狠的就要接踵而至了。
楚妍眉頭蹙得更高了，只是須臾，她臉色平靜下來，笑道，「對，他是不是餓了，要不要我分張餅給他吃？」
「不用！不用你們這些資本主義的東西。」
「你！」
楚妍沒什麼反應，鍾敏反倒氣了個半死。
原來揍這麼狠是這個原因！
雖然這中年婦女對熊孩子挺嚴格的，但就她這個脾性，自己還是討厭！討厭！
楚妍重新躺下，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中年婦女衝著小男孩惡狠狠道，「沒有下一次。」
雖然聲音壓得很低，很小，但她還是聽到了。
中年婦女又睡下了，片刻後，孩子也躺在一邊睡著了。
楚妍坐了起來，視線掃過那縮成一團的孩子。
環抱著膝蓋，連腦袋都埋進臂彎里，是很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孩子雖然穿著長袖長褲，但從她這個角度看得到，他袖子下面有好幾處傷。
有的淤青，已經泛黑了。
明明才三四歲的孩子啊，現在縮在那裡，看上去小小一團。
身體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在哭。
楚妍定了定神，起身，朝著列車長所在的方向走去。
原來就聽說過，有的父母會告誡孩子，如果被人販子拐走了，就要拼命破壞周圍人的重要財物。
使勁使壞，那樣把周圍人的憤怒引起，說不定能讓人販子被迫惹上事，而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楚妍抿了抿唇，突然，她側頭，身後一抹黑影很快躲在了列車的帘布後。
她挑眉，這人已經跟著她挺久了。
從上車起，就一直跟著。
楚妍並未在意，收回視線，繼續朝前走去。
她徑直走到了乘務室。
列車長和乘務員正在說話，神色神秘，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突然看到個漂亮的小姑娘由遠及近走到門口，兩人臉色一變，立刻選擇了緘口不言。
乘務員側過頭，笑眯眯，「這位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楚妍直言不諱，「我在列車上發現了人販子。」
乘務員神色一緊，雙手緊緊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哪兒？」
楚妍側過頭，她的掌心好熱，手像鐵鉗一樣。
這反應，明顯不合乎尋常。
乘務員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連忙收回手。
楚妍一挑眉，「你們也是正好在查人販子嗎？」
乘務員：「……沒有。」
這次倒是有了警醒，並沒有心虛地收回視線。
列車長站了起來，「李梅同志，我看這位同志也不是普通同志，說不定能幫我們，也沒什麼好瞞的。」
楚妍頷首，怕他們還有疑慮，主動掏出了自己的介紹信。
介紹信上清晰地寫明了，她是瓊州島陸戰隊43軍團長程冬陽的愛人。
列車長當即肅然起敬。
楚妍簡明扼要道，「我現在在05車廂107臥鋪，我側邊是110臥鋪，是一位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小孩子，兩人長得並不像。」
「然後還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懷疑她是人販子。十之八九能確定。」
「我覺得這種事，就寧可弄錯，也能放過一個。」
楚妍語氣平淡溫和，但卻極快地切中要點。
這話得到了列車長和乘務員的共鳴。
確實，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弄丟一個孩子，那就跟天崩地裂一般。
列車長想了想，拿出一張畫像，「楚同志，你看看，是這個小孩子嗎？」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他們要救的那個孩子，但是不同的孩子，救的方式卻是不同的。
如果是這個孩子，拐他的就不是普通的人販子。
他們還得趕緊通報上級，增援人手。
楚妍掃了一眼，「是。」
列車長和乘務員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絲激動。
關注這件事很久了，可算是有了眉目。
但激動的同時，還有一些擔憂。
因為這次任務特殊性，為避免打草驚蛇，所以列車上仍舊只是配備了兩位警務員。
增援要到下一個車站才能有。
事關重大，又怕對方察覺。
列車長和乘務員那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猶如蓋了一層陰霾。
楚妍挑眉，「是有什麼問題嗎？」
列車長向她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楚妍卻很淡定，「沒關係，我也算一個，而且我還能給你們找一個幫手。」
說著，楚妍視線的餘光掃了眼乘務室外面。
列車長卻並未把她的話往心裡去。
雖說這是程團長的愛人，可看這細胳膊細腿，能幫什麼忙呢？
現在能給他們提供信息也就不錯了。
楚妍的話打斷了列車長的思緒，「這不是普通的小孩兒吧？」
她的犀利，讓他心驚。
只是片刻，列車長便不再慢了，點了點頭，輕應道，「嗯。請恕我不能和你說太多。這孩子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三人商議好，藉口查車票。
等會趁亂先把小孩救下來，保證其安全再說。
可等楚妍回到了她所在的臥鋪，瞳仁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