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只是她，可是父母卻不容許她做自己，對她處處嫌棄
「血……是血……好痛！」周倩倩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再也不敢貿然衝上前去，一步步後退。
「滴答滴答。」周珊珊手裡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刀，有紅色的液體一滴滴落到了地上，她唇角卻露出一抹邪佞瘋狂又嗜殺的笑容來。
仿佛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是家中老二，家裡什麼好事姐姐得了，最小的周倩倩也不愁吃穿。
只有她，不做也錯，做也錯。
她不愛說話，媽媽只要帶她出門，便要她和這個打招呼，那個打招呼，她不如姐姐明艷開朗，八面玲瓏，不如妹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率直爽朗。
她只是她，可是父母卻不容許她做自己，對她處處嫌棄。
她的衣服被姐姐搶去！
她每天挨妹妹的揍！
現在終於沒有人能管她了。
周倩倩沒想到老實人發起瘋來這麼可怕，她捂著胳膊翻湧出來的皮肉，血流不止，面容都扭曲了。
弱弱躲在周欣悅身後，慫慫地看著周珊珊，生怕這個瘋子又沖了過來。
周欣悅嫌惡地皺眉，往旁邊挪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楚妍，「你的一封舉報信，把我家弄成這樣，父母被關進去，姐妹相殘，現在你滿意了吧？」
王主任因為她這句話，氣得臉色鐵青，正要上前一步。
清亮的聲音響起，「你姐妹鬩牆，是因為你父母一碗水端不平，關我什麼事？」
楚妍此話一出，那些鄰居們又議論起來。
「對啊，早告訴康萍了，說倩倩打珊珊，珊珊經常鼻青臉腫的，讓她管管，她卻說是兄弟姐妹鬧著玩，不妨事。」
「既然不管的話，生出來做什麼？」
周欣悅面色微白，絞盡腦汁，正欲反擊，周珊珊的聲音卻響起，「表姐說得對，我和周倩倩不和，就是因為我父母的偏心。」
她眼底翻湧著黑色的浪。
她心裡一直對父母，對姐妹，都是恨的。
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於這世上的意義。
事已至此，當事人這麼說了，周欣悅到底是無法反駁。
「那我父母的舉報信呢？」周欣悅知道她父母肯定是做了什麼，但她也以為楚妍是舉報她家是資本主義。
她家收留楚妍，還準備帶她下鄉，面子可謂是做全了。
於情於理，楚妍都是恩將仇報！
這一頁，她翻不過去了！
周欣悅冷冷地看著楚妍。
楚妍清朗一笑，往日婉約的聲音，擲地有聲，「你爸媽是因為通敵叛國被抓進去的，我不舉報，都愧對我的一顆中國心！」
「什麼？」這下連周欣悅臉上的表情都龜裂了。
片刻之後，她硬著頭皮道，「你沒有證據。」
周圍鄰居們的眼神變得微妙，讓她呼吸都不暢起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我就是證據！」
王主任上前一步，眸光早已凍結如冰，「我可以證明這位同志說得是真的，偏袒周倩倩的年級主任曾主任被查處，就是因為周紀賄賂他的錢不乾淨，是他把醫院的資料賣給日本鬼子的錢，這種人，畜生都不如！」
「他居然把資料賣給日本鬼子了？」
這話猶如一滴水掉進油鍋里。
之前還護著周家三姐妹的那些鄰居們紛紛倒戈，一個個看著周家三姐妹的眼神通紅。
就算知道禍不及子女！
可這時候拿什麼理智可言！
之前滬市附近的南市可是有三十萬人民被屠殺！！！
這筆血債，這筆血海深仇，怎麼算？
怎麼還有這種魔鬼，和日本鬼子做交易，這種精緻利己者，連資本家都遠遠不如！
「你胡說！」周欣悅心裡又慌又亂，大聲嚷嚷起來。
她們家也沒有那麼缺錢，馬上下鄉了，聯合爸爸老家的人，讓蘇北一個村裡的人一起動手。
那裡人不生地不熟，沒有滬市管得嚴。
楚妍再能打，也不過是一個孕婦，她就算不顧及她自己，還得顧及孩子呢？
她們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呢？
周欣悅真是頭疼得要命，一個個蠢豬不如的傢伙啊！
這下倒好，順風局直接變成一攤散沙了！
「啪！」
「啪！」
不知是誰，突然拿出了家裡的菜葉子，開始砸他們。
還覺得不解氣，搪瓷杯也拿出來了。
「砰！」
「好疼……」
周家三姐妹被打得身子顫顫巍巍。
周欣悅額角被砸出了血，齜牙咧嘴著。
一個個都是滿身狼狽，相互想往自己對方身後躲。
太疼了……
周欣悅受不了了。
見狀，眼神一閃，朝楚妍那邊跑去——
正好一保溫壺瓶塞砸了過來。
「小心！」
王主任擔憂地喊了一聲。
楚妍目光一轉，人往旁邊一側，躲開了瓶塞。
周欣悅向她不懷好意撞來的同時，她一腳踢在了周欣悅的膝蓋骨上。
「哧——」的一聲，周欣悅五官疼得皺在一起，瞬間渾身脫力，直直朝楚妍跪了下去，還磕了個響頭。
「……」
王主任總算放下一顆心，同時朝楚妍睇去敬佩的目光。
這姑娘，好生厲害啊！
「給我們滾出去！」一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是外科的廉大夫，當年抗日期間，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術。
那些解放軍們腿都爛了，還堅持作戰，為他們迎來了現在的和平。
但沒想到惡鬼在人間，惡鬼就在身邊。
「你們繼續待在這裡，我們就打死你們……」
「我……」周欣悅徒然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們現在是有家也回不了了。
看著三人走遠，楚妍搖了搖頭。
當時周欣悅寫這本小說的時候，只想著自己要有好日子過，吃不得一點苦。
可周紀的薪水不足以支撐這一切，所以能怎麼做呢？
她現實世界的父親因為爛賭，輸掉了房子。
而在她的小說世界裡，父親因為孤注一擲的賭，卻贏了，不僅為她得來了優渥的生活，還順利下鄉了。
但楚妍在，就不允許這種事出現！
尤其是這種涉及國家的事！
楚妍推開門，徑直走進屋內，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她又走進了康萍的房間。
康萍房間正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有一張合照。
康素蘭賺了第一筆錢以後，都沒捨得給自己買東西，便給妹妹買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海鷗牌照相機。
這便是當時的照相機用膠捲拍出來的像。
畫面里三人站在一起。
康素蘭和康萍緊挨著。
高大的楚星漢站在另一邊。
倆女孩都笑著，但康萍的笑卻是極其冰冷的，寒至骨髓的
「啪嗒」一聲。
楚妍旋開相框，剛要把照片取出來。
她母親的遺物，也不想留在這間屋子裡。
眉心一跳。
相片後面居然藏著東西。
「滴答滴答。」周珊珊手裡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刀，有紅色的液體一滴滴落到了地上，她唇角卻露出一抹邪佞瘋狂又嗜殺的笑容來。
仿佛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是家中老二，家裡什麼好事姐姐得了，最小的周倩倩也不愁吃穿。
只有她，不做也錯，做也錯。
她不愛說話，媽媽只要帶她出門，便要她和這個打招呼，那個打招呼，她不如姐姐明艷開朗，八面玲瓏，不如妹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率直爽朗。
她只是她，可是父母卻不容許她做自己，對她處處嫌棄。
她的衣服被姐姐搶去！
她每天挨妹妹的揍！
現在終於沒有人能管她了。
周倩倩沒想到老實人發起瘋來這麼可怕，她捂著胳膊翻湧出來的皮肉，血流不止，面容都扭曲了。
弱弱躲在周欣悅身後，慫慫地看著周珊珊，生怕這個瘋子又沖了過來。
周欣悅嫌惡地皺眉，往旁邊挪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楚妍，「你的一封舉報信，把我家弄成這樣，父母被關進去，姐妹相殘，現在你滿意了吧？」
王主任因為她這句話，氣得臉色鐵青，正要上前一步。
清亮的聲音響起，「你姐妹鬩牆，是因為你父母一碗水端不平，關我什麼事？」
楚妍此話一出，那些鄰居們又議論起來。
「對啊，早告訴康萍了，說倩倩打珊珊，珊珊經常鼻青臉腫的，讓她管管，她卻說是兄弟姐妹鬧著玩，不妨事。」
「既然不管的話，生出來做什麼？」
周欣悅面色微白，絞盡腦汁，正欲反擊，周珊珊的聲音卻響起，「表姐說得對，我和周倩倩不和，就是因為我父母的偏心。」
她眼底翻湧著黑色的浪。
她心裡一直對父母，對姐妹，都是恨的。
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於這世上的意義。
事已至此，當事人這麼說了，周欣悅到底是無法反駁。
「那我父母的舉報信呢？」周欣悅知道她父母肯定是做了什麼，但她也以為楚妍是舉報她家是資本主義。
她家收留楚妍，還準備帶她下鄉，面子可謂是做全了。
於情於理，楚妍都是恩將仇報！
這一頁，她翻不過去了！
周欣悅冷冷地看著楚妍。
楚妍清朗一笑，往日婉約的聲音，擲地有聲，「你爸媽是因為通敵叛國被抓進去的，我不舉報，都愧對我的一顆中國心！」
「什麼？」這下連周欣悅臉上的表情都龜裂了。
片刻之後，她硬著頭皮道，「你沒有證據。」
周圍鄰居們的眼神變得微妙，讓她呼吸都不暢起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我就是證據！」
王主任上前一步，眸光早已凍結如冰，「我可以證明這位同志說得是真的，偏袒周倩倩的年級主任曾主任被查處，就是因為周紀賄賂他的錢不乾淨，是他把醫院的資料賣給日本鬼子的錢，這種人，畜生都不如！」
「他居然把資料賣給日本鬼子了？」
這話猶如一滴水掉進油鍋里。
之前還護著周家三姐妹的那些鄰居們紛紛倒戈，一個個看著周家三姐妹的眼神通紅。
就算知道禍不及子女！
可這時候拿什麼理智可言！
之前滬市附近的南市可是有三十萬人民被屠殺！！！
這筆血債，這筆血海深仇，怎麼算？
怎麼還有這種魔鬼，和日本鬼子做交易，這種精緻利己者，連資本家都遠遠不如！
「你胡說！」周欣悅心裡又慌又亂，大聲嚷嚷起來。
她們家也沒有那麼缺錢，馬上下鄉了，聯合爸爸老家的人，讓蘇北一個村裡的人一起動手。
那裡人不生地不熟，沒有滬市管得嚴。
楚妍再能打，也不過是一個孕婦，她就算不顧及她自己，還得顧及孩子呢？
她們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呢？
周欣悅真是頭疼得要命，一個個蠢豬不如的傢伙啊！
這下倒好，順風局直接變成一攤散沙了！
「啪！」
「啪！」
不知是誰，突然拿出了家裡的菜葉子，開始砸他們。
還覺得不解氣，搪瓷杯也拿出來了。
「砰！」
「好疼……」
周家三姐妹被打得身子顫顫巍巍。
周欣悅額角被砸出了血，齜牙咧嘴著。
一個個都是滿身狼狽，相互想往自己對方身後躲。
太疼了……
周欣悅受不了了。
見狀，眼神一閃，朝楚妍那邊跑去——
正好一保溫壺瓶塞砸了過來。
「小心！」
王主任擔憂地喊了一聲。
楚妍目光一轉，人往旁邊一側，躲開了瓶塞。
周欣悅向她不懷好意撞來的同時，她一腳踢在了周欣悅的膝蓋骨上。
「哧——」的一聲，周欣悅五官疼得皺在一起，瞬間渾身脫力，直直朝楚妍跪了下去，還磕了個響頭。
「……」
王主任總算放下一顆心，同時朝楚妍睇去敬佩的目光。
這姑娘，好生厲害啊！
「給我們滾出去！」一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是外科的廉大夫，當年抗日期間，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術。
那些解放軍們腿都爛了，還堅持作戰，為他們迎來了現在的和平。
但沒想到惡鬼在人間，惡鬼就在身邊。
「你們繼續待在這裡，我們就打死你們……」
「我……」周欣悅徒然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們現在是有家也回不了了。
看著三人走遠，楚妍搖了搖頭。
當時周欣悅寫這本小說的時候，只想著自己要有好日子過，吃不得一點苦。
可周紀的薪水不足以支撐這一切，所以能怎麼做呢？
她現實世界的父親因為爛賭，輸掉了房子。
而在她的小說世界裡，父親因為孤注一擲的賭，卻贏了，不僅為她得來了優渥的生活，還順利下鄉了。
但楚妍在，就不允許這種事出現！
尤其是這種涉及國家的事！
楚妍推開門，徑直走進屋內，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她又走進了康萍的房間。
康萍房間正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有一張合照。
康素蘭賺了第一筆錢以後，都沒捨得給自己買東西，便給妹妹買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海鷗牌照相機。
這便是當時的照相機用膠捲拍出來的像。
畫面里三人站在一起。
康素蘭和康萍緊挨著。
高大的楚星漢站在另一邊。
倆女孩都笑著，但康萍的笑卻是極其冰冷的，寒至骨髓的
「啪嗒」一聲。
楚妍旋開相框，剛要把照片取出來。
她母親的遺物，也不想留在這間屋子裡。
眉心一跳。
相片後面居然藏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