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蘇長青的計劃,武田毅雄的成功「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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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看。」總司令的目光銳利起來,他盯著戴笠,「奉北那邊!」

  「從什麼時候開始!」

  「不聲不響地有了這麼多、這麼好的裝備?」

  「他們的坦克、大炮、飛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為什麼我們事先一無所知?」

  「紅黨的奉北野戰軍每個師的真實編制、裝備清單!」

  「為什麼至今還是一筆糊塗帳?」

  「嗯?」

  戴老闆感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硬著頭皮回答:「委座息怒……奉北方面,尤其是其核心區域。」

  「其防範之嚴密,超乎想像。」

  「他們實行的是徹底的戶籍、保甲制度,外來人員極難立足。」

  「我們的特工付出巨大代價,也難以打入其軍事工業體系和高級指揮層。」

  他們的裝備來源……非常神秘,似乎有……有北方巨熊的影子。」

  「但又不止於此,我們……」

  「神秘?」

  「影子?」總司令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我不要聽這些模稜兩可的推測!」

  「我要確鑿的證據!」

  「要準確的情報!」

  「他蘇長青背後到底站著誰?」

  「他的實力到底膨脹到了什麼地步?」

  總司令沒有再說下去,但書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戴老闆深深低下頭,不敢直視總司令的目光,心中充滿了苦澀與無力。

  他知道面對一個組織如此嚴密、發展如此迅猛。

  手段如此酷烈且高效的對手。

  軍統的力量確實已經顯得捉襟見肘,力不從心了。

  ……

  奉天城。

  關東軍司令部留守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比硝煙更令人窒息的壓抑。

  電報機沉默著,電話線也仿佛失去了生命。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和城內隱約的騷動,提醒著人們這座昔日鬼子關東軍大本營,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武田毅雄獨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開著一張奉北軍事地圖。

  但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在地圖上。

  武田毅雄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眉頭卻是緊鎖。

  他的內心深處正被巨大的焦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啃噬著。

  「錯了……」

  「我傳遞的情報……」

  「竟然錯了……」

  「這該死的石原莞爾,狡猾的狐狸。」

  武田毅雄的心中反覆迴響著這個念頭。

  如同魔咒。

  「石原莞爾這頭老狐狸,終究還是沒有走看似最合理的遼西走廊。」

  「而是選擇了西北山地……」

  「蘇司令……他會不會因為我的誤判而陷入被動?」

  「整個奉北的戰局,會不會因為我的這份情報而……」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作為潛伏在敵人心臟最深處的利刃,

  武田毅雄深知一份關鍵情報的價值。

  也更深知錯誤情報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儘管蘇長青之前通過秘密渠道,給予了他絕對的信任。

  但此刻!

  強烈的責任感和對組織的擔憂,幾乎要將武田毅雄淹沒。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經暴露。

  石原的臨時變計,是否就是對內部清查的結果?

  就在武田毅雄心亂如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少將閣下,」鬼子軍官臉色難看至極,顯然是被什麼消息嚇到了。

  「石原將軍與坂垣將軍所率領的我軍主力,遭遇支那人的主力部隊伏擊!」


  「眼下危在旦夕!」

  「怕是!」

  「怕是……」

  「很難逃出生天!」

  武田毅雄精神一振,但這一絲情緒上的異常變化。

  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以高超的演技!

  武田毅雄立刻用「震驚」、「擔憂」、「恐懼」等各種情緒。

  將內心的真實情緒給掩蓋了下去。

  他幾乎是搶過了那張譯電紙。

  上面的字句很簡單。

  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我關東軍主力被支那軍隊圍困,危在旦夕!」

  「武田君!」

  「儘快脫離奉天,突出支那人的包圍圈!」

  「或有一線生機!」

  「——坂垣征四郎!」

  短短几句話!

  武田毅雄反覆看了三遍。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砸在他的心上。

  「被圍了?」

  「危在旦夕?」

  武田毅雄喃喃自語,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喜、無比震撼的情緒涌了上來。

  讓他幾乎要站立不穩。

  蘇司令……他早就料到了!

  他不僅料到了石原莞爾會改變路線。

  更是將計就計,布下了絕殺之局!

  自己那份「錯誤」的情報,並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甚至!

  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石原莞爾的臨時變計的!

  不過這踉蹌一步,武田毅雄的震驚與「惶恐」。

  也讓其身邊的小鬼子高級軍官,感同身受。

  這頭小鬼子高級軍官還以為,武田毅雄和它一樣。

  因為關東軍主力部隊被圍困,而感到震驚、恐懼與絕望。

  「神乎其技……」

  「當真是神乎其技!」

  武田毅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

  他此時已經是對蘇長青的謀略和膽魄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種被絕對信任、並且親眼見證統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感覺。

  讓他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無疑。

  武田迅速冷靜下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聚焦在綿延的長白山脈。

  「金蟬」計劃。

  是蘇長青早在之前就與武田毅雄秘密商討過的備用方案之一。

  旨在萬一他需要在特定時機「立功」以獲取更高信任時。

  為他安排的一條「合理」的撤退路線,並藉此機會消耗、引導一部分鬼子關東軍殘部。

  如今,時機到了!

  武田毅雄立刻對副官下達指令:「立刻以我的名義。」

  「召集所有在奉天、常春的聯隊長及以上級別軍官。」

  「一小時後在司令部大會議室,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同時!」

  「命令憲兵隊控制所有通訊樞紐。」

  「會議結束前。」

  「任何人不得擅自與外界聯繫!」

  武田毅雄毅雄話音落下,其身邊的鬼子副官立刻挺直身軀應道。

  「哈依!」

  一小時後。

  關東軍司令部大會議室內。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留守的鬼子關東軍高級軍官們大多面色惶惶。

  關東軍主力近乎全部覆滅消息。雖然被極力封鎖。

  但各種噩耗和恐慌情緒,卻早已如同瘟疫般在高層蔓延。

  武田毅雄端坐在主位,面色沉痛而凝重。


  「諸君!」

  武田毅雄開口道。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沙啞和沉重,「想必大家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一些……」

  「不樂觀的情況。」

  「石原參謀長、坂垣司令官閣下所率主力,在遼西走廊遭遇支那軍重兵伏擊。」

  「情況……萬分危急!」

  這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冷水,會議室里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

  「主力被伏擊?」

  「不可能!」

  「關東軍是無敵的!」

  「武田閣下,消息確切嗎?」

  武田毅雄抬手壓下了眾人的嘈雜,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驚疑不定的臉。

  繼續說道:「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不僅如此,支那軍隊蘇長青部,正挾大勝之威,兵分多路向奉天、常春疾進!」

  這下!

  會議室徹底炸開了鍋。

  恐慌、難以置信、絕望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們必須死守奉天!」

  「與城池共存亡!」一名激進的鬼子聯隊長猛地站起,揮舞著拳頭喊道。

  「守?」

  「怎麼守?」

  「主力都已玉碎,我們這點兵力!」

  「缺乏重武器!」

  「如何抵擋蘇長青的坦克大炮?」另一名較為理智的鬼子旅團長反駁道,語氣中充滿了悲觀。

  「可以向南突圍,與夏北方面軍會合!」

  「南下的通道肯定已經被封鎖了!」

  「那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嗎?!」

  爭論愈演愈烈,幾乎要演變成內訌。

  就在這時。

  武田毅雄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他站起身。

  目光銳利!

  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諸君!」

  「爭吵解決不了問題!」

  「守城是死路!」

  「南下也是死路!」

  「我們必須為帝國,為關東軍保留最後的種子!」

  只見武田毅雄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長白山脈:「唯一的生路,在這裡!」

  「向長白山轉進!」

  「支那軍在此地兵力最為空虛,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反其道而行之,鑽進山林!」

  「只要穿越長白山,進入高麗,我們就能與駐高麗半島的帝國陸軍會合,獲得補給,重整旗鼓!」

  這個提議再次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長白山?」

  「那裡是奉北野戰軍的老巢之一!」

  「地形複雜!」

  「補給困難!」

  「武田閣下,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是啊!」

  「一旦被拖在山裡,我們就是瓮中之鱉!」

  武田毅雄早已料到會有這些質疑。

  他深吸一口氣,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說道:「冒險?」

  「留在原地才是最大的冒險!」

  「諸君,你們甘心就這樣毫無價值地玉碎嗎?」

  「你們不想留著有用之軀,回到故土?!」

  「長白山是難走,但正因為難走,才是生路!」

  「支那軍的主力都被吸引在了正面戰場,他們在長白山的防禦必然鬆懈!」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願意追隨我武田毅雄為帝國殺出一條血路,保留關東軍最後火種的。」

  「就站起來!」

  「不願意的可以留下,我絕不勉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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