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截胡（七）
既然陸陽讓他說個數，那他就說個數好了。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對方搖搖頭說太多了，那自己再往回退就是了，總比連試都不試就自己把數字往下壓要好。
想到這裡，王傳福不再猶豫了。他抬起眼睛直視著陸陽，用一種既是交底又是試探的語氣，把他心裡盤算了很久的那個數字報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好像這個數字是他權衡了無數次之後才最終敲定的：「陸總，如果，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次能夠融資的金額是：三十億港幣。」
說完之後，王傳福就沒有再說話了。
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陸陽臉上，心跳卻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三十億港幣，這個數字不是他一時衝動隨口報出來的。
來之前他對比亞迪未來幾年的資金需求做過詳細的測算，新能源汽車的研發要持續投入，磷酸鐵鋰電池的量產線要擴建，燃油車業務的渠道鋪設和市場推廣也需要資金支持。
再加上日常的流動資金周轉，把這些全部算進去，比亞迪在未來兩到三年裡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億港幣的補充資金。
他今天來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打著兩套方案的：一套是理想方案，融到三十億，一次性解決比亞迪未來幾年的資金後顧之憂。
另一套是保底方案，能融多少融多少，剩下的資金缺口再想別的辦法。
他本來以為陸陽最多能接受保底方案，所以剛才開口報三十億的時候，心裡其實是虛的，已經做好了陸陽搖頭否決然後他再主動把數字往下降的準備。
但陸陽接下來的反應，再次出乎了王傳福的預料。
陸陽聽完「三十億港幣」這個數字之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猶豫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王傳福剛才說的不是三十億，而是三十萬。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在心裡略作盤算。他記得在上一世，巴菲特九月份入股比亞迪的時候，投的是十八億港幣，拿下了大概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這一次王傳福開口要三十億港幣，比巴菲特當時的投資額多出了將近七成。
也許上一世王傳福見巴菲特的時候，最初的想法也是三十億，只不過巴菲特作為謹慎的價值投資者，沒有接受這個數字，最終雙方談到了十八億成交。
又或者巴菲特的團隊經過風險評估之後，只願意拿出這麼多，而王傳福也只好接受了縮水版本的融資方案。
但這些對於陸陽來說，都不重要。
不管是十八億還是二十億還是三十億港幣，對他來說區別真的不大。
現在港幣對人民幣的匯率大概在零點九左右，三十億港幣折合人民幣也就二十多億，也就是三億美元出頭。
對於在金融市場上動輒調動上百億美元資金、一個晚上能在金融市場上賺到幾十億美元的陸陽來說，三億美元不過是他總盤子裡一個零頭中的零頭。
拿這麼一點錢去投資一家未來會成為全球新能源汽車巨頭的公司，這對陸陽來說根本不需要做什麼思想鬥爭。
比亞迪毫無疑問是一家非常有前景的公司，雖然這筆投資見效的時間可能會比金融市場上的短線操作更長一些，但這絕對是一筆極其優質的戰略投資。
等到幾年後新能源汽車產業全面爆發，比亞迪的股價一路飆升，今天的三十億港幣投資翻個幾十倍都不是什麼天方夜譚。
所以陸陽抬起頭，看著王傳福那張還在等待審判般忐忑不安的臉，用一種就像是敲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般的語氣，很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可以。」
就這兩個字。
沒有附加條件，沒有討價還價，沒有說「三十億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也沒有說「這個數字我得回去跟團隊商量一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以。
王傳福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明顯呆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那個動作看上去有些遲緩，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做了這麼多年企業，跟那麼多投資人打過交道，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對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他報出來的最高預期數字。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清楚地知道剛才陸陽確確實實說了「可以」這兩個字。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的感激和激動，但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不夠分量。
最後他只是用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到幾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語氣問了一句：「陸總，那我們……什麼時候簽約呀？」
王傳福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是藏著一點小心思的。
他現在整個人還是暈暈的，腦子還沒有從剛才那一連串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在短暫的恍惚之後，他的本能告訴他，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把雙方的約定落實到紙面上。
口頭的承諾再動聽，終究不如一紙簽了字蓋了章的投資協議來得踏實。
他倒不是覺得陸陽會出爾反爾，但生意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萬一陸陽這邊回去之後被別人吹了什麼風，或者市場上突然出現了什麼變故讓他改了主意，那比亞迪今天就真的是空歡喜一場了。
陸陽看了王傳福一眼，大概也猜到了這位老總此刻的心思。
他沒有戳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只是用一個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口吻開口說道：「剩下的事情，你和銘城交互吧。把該走的流程走一下，儘快把協議簽下來就行。你放心，我說過的事情，絕對算數。」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對方搖搖頭說太多了，那自己再往回退就是了，總比連試都不試就自己把數字往下壓要好。
想到這裡，王傳福不再猶豫了。他抬起眼睛直視著陸陽，用一種既是交底又是試探的語氣，把他心裡盤算了很久的那個數字報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好像這個數字是他權衡了無數次之後才最終敲定的：「陸總，如果，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次能夠融資的金額是：三十億港幣。」
說完之後，王傳福就沒有再說話了。
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陸陽臉上，心跳卻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三十億港幣，這個數字不是他一時衝動隨口報出來的。
來之前他對比亞迪未來幾年的資金需求做過詳細的測算，新能源汽車的研發要持續投入，磷酸鐵鋰電池的量產線要擴建，燃油車業務的渠道鋪設和市場推廣也需要資金支持。
再加上日常的流動資金周轉，把這些全部算進去，比亞迪在未來兩到三年裡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億港幣的補充資金。
他今天來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打著兩套方案的：一套是理想方案，融到三十億，一次性解決比亞迪未來幾年的資金後顧之憂。
另一套是保底方案，能融多少融多少，剩下的資金缺口再想別的辦法。
他本來以為陸陽最多能接受保底方案，所以剛才開口報三十億的時候，心裡其實是虛的，已經做好了陸陽搖頭否決然後他再主動把數字往下降的準備。
但陸陽接下來的反應，再次出乎了王傳福的預料。
陸陽聽完「三十億港幣」這個數字之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猶豫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王傳福剛才說的不是三十億，而是三十萬。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在心裡略作盤算。他記得在上一世，巴菲特九月份入股比亞迪的時候，投的是十八億港幣，拿下了大概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這一次王傳福開口要三十億港幣，比巴菲特當時的投資額多出了將近七成。
也許上一世王傳福見巴菲特的時候，最初的想法也是三十億，只不過巴菲特作為謹慎的價值投資者，沒有接受這個數字，最終雙方談到了十八億成交。
又或者巴菲特的團隊經過風險評估之後，只願意拿出這麼多，而王傳福也只好接受了縮水版本的融資方案。
但這些對於陸陽來說，都不重要。
不管是十八億還是二十億還是三十億港幣，對他來說區別真的不大。
現在港幣對人民幣的匯率大概在零點九左右，三十億港幣折合人民幣也就二十多億，也就是三億美元出頭。
對於在金融市場上動輒調動上百億美元資金、一個晚上能在金融市場上賺到幾十億美元的陸陽來說，三億美元不過是他總盤子裡一個零頭中的零頭。
拿這麼一點錢去投資一家未來會成為全球新能源汽車巨頭的公司，這對陸陽來說根本不需要做什麼思想鬥爭。
比亞迪毫無疑問是一家非常有前景的公司，雖然這筆投資見效的時間可能會比金融市場上的短線操作更長一些，但這絕對是一筆極其優質的戰略投資。
等到幾年後新能源汽車產業全面爆發，比亞迪的股價一路飆升，今天的三十億港幣投資翻個幾十倍都不是什麼天方夜譚。
所以陸陽抬起頭，看著王傳福那張還在等待審判般忐忑不安的臉，用一種就像是敲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般的語氣，很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可以。」
就這兩個字。
沒有附加條件，沒有討價還價，沒有說「三十億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也沒有說「這個數字我得回去跟團隊商量一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以。
王傳福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明顯呆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那個動作看上去有些遲緩，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做了這麼多年企業，跟那麼多投資人打過交道，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對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他報出來的最高預期數字。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清楚地知道剛才陸陽確確實實說了「可以」這兩個字。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的感激和激動，但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不夠分量。
最後他只是用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到幾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語氣問了一句：「陸總，那我們……什麼時候簽約呀？」
王傳福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是藏著一點小心思的。
他現在整個人還是暈暈的，腦子還沒有從剛才那一連串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在短暫的恍惚之後，他的本能告訴他，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把雙方的約定落實到紙面上。
口頭的承諾再動聽，終究不如一紙簽了字蓋了章的投資協議來得踏實。
他倒不是覺得陸陽會出爾反爾，但生意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萬一陸陽這邊回去之後被別人吹了什麼風，或者市場上突然出現了什麼變故讓他改了主意，那比亞迪今天就真的是空歡喜一場了。
陸陽看了王傳福一眼，大概也猜到了這位老總此刻的心思。
他沒有戳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只是用一個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口吻開口說道：「剩下的事情，你和銘城交互吧。把該走的流程走一下，儘快把協議簽下來就行。你放心，我說過的事情，絕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