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7 章 筆記本拿到了
傍晚時分，周海濤再次來到辦公室，帶來了張濤的最新審訊筆錄：「李書記，張濤鬆口了，承認王建軍是直接指示他改案卷的，還說王建軍當時跟他說。
這是『上面的意思』，讓他只管照做，出了事有人擔著，另外他還交代，當年陳亮犧牲後，王建軍曾讓他把陳亮的個人物品全部收走，包括手機、筆記本，後來手機被銷毀了，筆記本他沒找到，沒想到在孫浩手裡。」
「王建軍現在在哪？」李毅飛問。
「三年前退居二線了，現在在省城的老幹部休養所，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跟人來往。」周海濤說，「我已經安排人去盯著了，要不要現在找他問話？」
「暫時不用。」李毅飛思索道，「他現在肯定是驚弓之鳥，貿然問話，要麼什麼都不說，要麼被人提前滅口，等張濤這邊的筆錄做實，再找他，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他想抵賴都難。
另外，張濤有沒有說，趙立群有沒有直接跟他接觸過？」
「沒有直接接觸，都是通過秘書傳話，每次秘書來送消息，都是口頭傳達，不留任何文字記錄。」周海濤回答。
正說著，簡小強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急促：「李書記，孫浩到了，已經到政法委樓下，邊防的人護送著，一切安全。」
「讓他們直接上來，到保密室。」李毅飛掛了電話，對周海濤說，「你也一起去，看看陳亮的筆記本里到底有什麼。」
保密室在政法委辦公樓的地下一層，安保嚴密，需要刷門禁、輸密碼、驗指紋才能進入。
孫浩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防水筆記本，臉色還有些憔悴，但眼神堅定，見到李毅飛，立刻敬禮：「李書記！」
「辛苦了，坐。」李毅飛擺擺手，「筆記本帶來了？」
「帶來了，這是隊長犧牲前交給我的，他說這裡面記著西南礦業集團的販毒線索，讓我一定要保管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孫浩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翻開。
筆記本是普通的警用筆記本，裡面的字跡密密麻麻，陳亮用簡潔的語言記錄著從三年前開始調查西南礦業集團的過程，包括集團的選礦廠實則是販毒中轉站、礦車走私毒品的路線、集團董事長與緬北毒販的往來記錄，甚至還有幾筆可疑的資金往來，收款人標註著「李」「趙」等姓氏的縮寫，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像是銀行帳號的後幾位。
更關鍵的是，最後幾頁記錄著陳亮犧牲前的細節：他已經掌握了礦車走私的關鍵證據，準備實施抓捕，卻接到王建軍的電話，以「上級指示，案件移交」為由，要求他停止行動，他在電話里提出異議，被王建軍嚴厲斥責，掛斷電話後，他給孫浩發了「移交了」的簡訊，實則是提醒孫浩注意安全，隨後便帶隊前往邊境，遭遇伏擊。
「這些線索太關鍵了。」周海濤看著筆記本，語氣激動，「西南礦業集團的販毒證據，還有資金往來的線索，都在這了。」
「孫浩，你立了大功。」李毅飛看著筆記本，眼神沉凝，「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政法委，安排專人保護你的安全，你的家人，我們也已經安排了安保，放心。」
孫浩點點頭：「謝謝李書記，只要能為隊長討回公道，我做什麼都願意。」
李毅飛讓保密室的工作人員對筆記本進行封存、掃描，原件鎖進保險柜，掃描件列印了三份，一份留給政法委，一份交給紀委，一份準備報給靳書記。
處理完筆記本，已經是晚上十點，簡小強進來匯報：「領導，伍書記那邊來電話，省廳那邊把陳亮案的卷宗送過來了，一共十八本，督查室的人正在核對，發現少了當年的功模評定會議原始記錄，還有公安廳向省委的請示文件底稿。」
「果然少了。」李毅飛冷笑，「羅志勇這是故意的，想留一手。
你告訴伍書記，讓督查室發一份催辦函，限省廳明天上午十點前，把缺失的材料補齊，否則直接向靳書記匯報。」
「另外，」李毅飛補充，「讓周海濤明天一早，帶著筆記本的掃描件和張濤的筆錄，去邊防總隊，跟他們對接西南礦業集團的選礦廠偵查工作，要求邊防總隊配合，對選礦廠進行秘密偵查，掌握他們的走私證據，不要打草驚蛇，等證據做實了，再動手。」
第二天一早，省廳就把缺失的材料送來了，只是功模評定會議的原始記錄是複印件，不是原件，上面的簽字模糊，周海濤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李書記，這是複印件，而且簽字有明顯的塗改痕跡，趙立群的簽字比其他領導的簽字位置偏上，像是後補的。」
「先留著。」李毅飛說，「這也是證據，說明他們當年的審批程序就有問題。
現在重點是西南礦業集團的偵查，還有紀委那邊對李偉、趙立群的調查，等這兩方面的證據都做實了，我們再一起向靳書記匯報。」
上午十點，鄭衛鳴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喜色：「毅飛書記，老趙秘書那邊開口了，承認他受趙立群的指使，向張濤、王建軍傳達過改案卷、壓下陳亮案疑點的指示，還交代趙立群三年前收了王富貴一百萬的好處費，就是為了給陳亮的一等功審批開綠燈，實則是掩蓋陳亮的真實死因。
另外，我們還查到趙立群在國外有一套房產，戶主是他的兒子，購房款正是王富貴通過海外帳戶轉的。」
「好消息。」李毅飛語氣平靜，「證據都固定了嗎？」
「都固定了，老趙秘書的筆錄、銀行轉帳記錄、海外房產的證明材料，都有了。」鄭衛鳴說，「現在可以對趙立群採取措施了。」
「不急。」李毅飛說，「先跟靳書記匯報，按程序來。下午咱們一起去省委，見靳書記。」
下午兩點，李毅飛和鄭衛鳴一起到了省委，見到了靳國強。
兩人把所有的證據擺在靳國強面前：陳亮的筆記本、張濤和李偉的審訊筆錄、趙立群收受賄賂的證據、孫浩遇襲的材料、陳亮案案卷造假的證據，一份份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
靳國強翻著材料，臉色越來越沉，看完後，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沉聲說：「沒想到趙立群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犧牲的是緝毒警察，是為國家流血的人，他竟然為了錢，掩蓋真相，冒領功勞，簡直是無法無天！」
「靳書記，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趙立群，他是陳亮案的關鍵人物，另外西南礦業集團的董事長涉嫌販毒、行賄，也需要立即抓捕。」李毅飛說。
「按程序辦。」靳國強一拍桌子，「紀委立即對趙立群採取留置措施，公安廳、邊防總隊聯合行動，抓捕王富貴，查封西南礦業集團的選礦廠，徹查他們的販毒網絡。
另外，通知全省政法系統，開展一次專項整頓，嚴查違紀違法問題，尤其是涉及案件辦理、功模評定的環節，絕不能再出現這種事！」
「是！」李毅飛和鄭衛鳴同時應聲。
從省委出來，鄭衛鳴立刻安排紀委對趙立群採取留置措施，李毅飛則給周海濤、邊防總隊下達指令，立即開展對西南礦業集團的抓捕和查封行動。
下午四點，趙立群在省協會辦公室被紀委的人帶走，面對鐵證，他無從抵賴，很快就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與此同時，西南礦業集團的董事長在選礦廠被抓捕，邊防總隊當場查獲了準備走私的毒品三百多公斤，查封了選礦廠的販毒中轉站，查獲了大量的走私工具、帳本。
消息傳開，西南省政法系統震動，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從江省空降的政法委書記，看似年輕，卻手段硬、心思細，做事滴水不漏，連趙立群這樣的老資格，都栽在了他手裡。
而此時的李毅飛，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周海濤發來的抓捕現場照片，對簡小強說：「通知伍常溫、周海濤，明天召開政法委全體會議，通報陳亮案的調查進展，另外讓省廳的羅志勇也參加，讓他說說，省廳在陳亮案的辦理中，存在哪些問題，該怎麼整改。」
簡小強應聲記錄，窗外的陽光灑進辦公室，落在李毅飛的辦公桌上，桌上的「公正廉明」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這是『上面的意思』，讓他只管照做，出了事有人擔著，另外他還交代，當年陳亮犧牲後，王建軍曾讓他把陳亮的個人物品全部收走，包括手機、筆記本，後來手機被銷毀了，筆記本他沒找到，沒想到在孫浩手裡。」
「王建軍現在在哪？」李毅飛問。
「三年前退居二線了，現在在省城的老幹部休養所，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跟人來往。」周海濤說，「我已經安排人去盯著了，要不要現在找他問話？」
「暫時不用。」李毅飛思索道，「他現在肯定是驚弓之鳥，貿然問話，要麼什麼都不說，要麼被人提前滅口，等張濤這邊的筆錄做實，再找他，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他想抵賴都難。
另外，張濤有沒有說，趙立群有沒有直接跟他接觸過？」
「沒有直接接觸，都是通過秘書傳話，每次秘書來送消息，都是口頭傳達，不留任何文字記錄。」周海濤回答。
正說著，簡小強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急促：「李書記，孫浩到了，已經到政法委樓下，邊防的人護送著，一切安全。」
「讓他們直接上來，到保密室。」李毅飛掛了電話，對周海濤說，「你也一起去，看看陳亮的筆記本里到底有什麼。」
保密室在政法委辦公樓的地下一層，安保嚴密，需要刷門禁、輸密碼、驗指紋才能進入。
孫浩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防水筆記本，臉色還有些憔悴，但眼神堅定，見到李毅飛，立刻敬禮：「李書記！」
「辛苦了，坐。」李毅飛擺擺手，「筆記本帶來了？」
「帶來了，這是隊長犧牲前交給我的，他說這裡面記著西南礦業集團的販毒線索，讓我一定要保管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孫浩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翻開。
筆記本是普通的警用筆記本，裡面的字跡密密麻麻，陳亮用簡潔的語言記錄著從三年前開始調查西南礦業集團的過程，包括集團的選礦廠實則是販毒中轉站、礦車走私毒品的路線、集團董事長與緬北毒販的往來記錄，甚至還有幾筆可疑的資金往來，收款人標註著「李」「趙」等姓氏的縮寫，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像是銀行帳號的後幾位。
更關鍵的是，最後幾頁記錄著陳亮犧牲前的細節：他已經掌握了礦車走私的關鍵證據，準備實施抓捕，卻接到王建軍的電話，以「上級指示，案件移交」為由，要求他停止行動，他在電話里提出異議，被王建軍嚴厲斥責，掛斷電話後，他給孫浩發了「移交了」的簡訊，實則是提醒孫浩注意安全，隨後便帶隊前往邊境，遭遇伏擊。
「這些線索太關鍵了。」周海濤看著筆記本，語氣激動，「西南礦業集團的販毒證據，還有資金往來的線索，都在這了。」
「孫浩，你立了大功。」李毅飛看著筆記本，眼神沉凝，「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政法委，安排專人保護你的安全，你的家人，我們也已經安排了安保，放心。」
孫浩點點頭：「謝謝李書記，只要能為隊長討回公道，我做什麼都願意。」
李毅飛讓保密室的工作人員對筆記本進行封存、掃描，原件鎖進保險柜，掃描件列印了三份，一份留給政法委，一份交給紀委，一份準備報給靳書記。
處理完筆記本，已經是晚上十點，簡小強進來匯報：「領導，伍書記那邊來電話，省廳那邊把陳亮案的卷宗送過來了，一共十八本，督查室的人正在核對，發現少了當年的功模評定會議原始記錄，還有公安廳向省委的請示文件底稿。」
「果然少了。」李毅飛冷笑，「羅志勇這是故意的，想留一手。
你告訴伍書記，讓督查室發一份催辦函，限省廳明天上午十點前，把缺失的材料補齊，否則直接向靳書記匯報。」
「另外，」李毅飛補充，「讓周海濤明天一早，帶著筆記本的掃描件和張濤的筆錄，去邊防總隊，跟他們對接西南礦業集團的選礦廠偵查工作，要求邊防總隊配合，對選礦廠進行秘密偵查，掌握他們的走私證據，不要打草驚蛇，等證據做實了，再動手。」
第二天一早，省廳就把缺失的材料送來了，只是功模評定會議的原始記錄是複印件，不是原件，上面的簽字模糊，周海濤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李書記，這是複印件，而且簽字有明顯的塗改痕跡，趙立群的簽字比其他領導的簽字位置偏上，像是後補的。」
「先留著。」李毅飛說，「這也是證據，說明他們當年的審批程序就有問題。
現在重點是西南礦業集團的偵查，還有紀委那邊對李偉、趙立群的調查，等這兩方面的證據都做實了，我們再一起向靳書記匯報。」
上午十點，鄭衛鳴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喜色：「毅飛書記，老趙秘書那邊開口了，承認他受趙立群的指使，向張濤、王建軍傳達過改案卷、壓下陳亮案疑點的指示，還交代趙立群三年前收了王富貴一百萬的好處費，就是為了給陳亮的一等功審批開綠燈，實則是掩蓋陳亮的真實死因。
另外，我們還查到趙立群在國外有一套房產，戶主是他的兒子，購房款正是王富貴通過海外帳戶轉的。」
「好消息。」李毅飛語氣平靜，「證據都固定了嗎？」
「都固定了，老趙秘書的筆錄、銀行轉帳記錄、海外房產的證明材料，都有了。」鄭衛鳴說，「現在可以對趙立群採取措施了。」
「不急。」李毅飛說，「先跟靳書記匯報，按程序來。下午咱們一起去省委，見靳書記。」
下午兩點，李毅飛和鄭衛鳴一起到了省委，見到了靳國強。
兩人把所有的證據擺在靳國強面前：陳亮的筆記本、張濤和李偉的審訊筆錄、趙立群收受賄賂的證據、孫浩遇襲的材料、陳亮案案卷造假的證據，一份份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
靳國強翻著材料，臉色越來越沉，看完後，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沉聲說：「沒想到趙立群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犧牲的是緝毒警察，是為國家流血的人，他竟然為了錢，掩蓋真相，冒領功勞，簡直是無法無天！」
「靳書記，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趙立群，他是陳亮案的關鍵人物，另外西南礦業集團的董事長涉嫌販毒、行賄，也需要立即抓捕。」李毅飛說。
「按程序辦。」靳國強一拍桌子，「紀委立即對趙立群採取留置措施，公安廳、邊防總隊聯合行動，抓捕王富貴，查封西南礦業集團的選礦廠，徹查他們的販毒網絡。
另外，通知全省政法系統，開展一次專項整頓，嚴查違紀違法問題，尤其是涉及案件辦理、功模評定的環節，絕不能再出現這種事！」
「是！」李毅飛和鄭衛鳴同時應聲。
從省委出來，鄭衛鳴立刻安排紀委對趙立群採取留置措施，李毅飛則給周海濤、邊防總隊下達指令，立即開展對西南礦業集團的抓捕和查封行動。
下午四點，趙立群在省協會辦公室被紀委的人帶走，面對鐵證，他無從抵賴，很快就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與此同時，西南礦業集團的董事長在選礦廠被抓捕，邊防總隊當場查獲了準備走私的毒品三百多公斤，查封了選礦廠的販毒中轉站，查獲了大量的走私工具、帳本。
消息傳開，西南省政法系統震動，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從江省空降的政法委書記，看似年輕，卻手段硬、心思細，做事滴水不漏，連趙立群這樣的老資格，都栽在了他手裡。
而此時的李毅飛，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周海濤發來的抓捕現場照片，對簡小強說：「通知伍常溫、周海濤，明天召開政法委全體會議，通報陳亮案的調查進展，另外讓省廳的羅志勇也參加，讓他說說，省廳在陳亮案的辦理中，存在哪些問題，該怎麼整改。」
簡小強應聲記錄，窗外的陽光灑進辦公室，落在李毅飛的辦公桌上，桌上的「公正廉明」四個大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