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嫂嫂不會那樣對他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絲巾散開的瞬間,喬欣然看到了幾抹紅印。

  還未等她仔細看清楚,就被喬嘉茵又急忙遮了起來。

  「沒,還沒消呢,不用看了。」

  喬欣然雖只瞥到一眼,但還是察覺不對:「你脖子上的疹塊看起來顏色有點深,不太像癮疹發作?

  姐姐是不是在國公府被用刑了?那些是傷對不對?」

  「不是,是……被蟲子咬的。」

  喬嘉茵硬著頭皮解釋,「我不是被關在雜物房嘛,裡面有蟲子。」

  喬欣然還想再問些什麼,卻被她拉著坐下,說出了自己明日的計劃。

  無憂樓。

  裕王得知毅國公突至,立刻讓與自己見面的舊部扮作小廝混在人群里。

  不用想就知道,此刻無憂樓的後門也有人正盯著。

  景綻逕自踏入雅間,卻見裕王正斜倚在鎏金軟榻上,面色醺紅,指尖隨著伶人的琵琶聲懶懶叩著案幾。

  四周圍坐著那幾個慣常與之沆瀣一氣的紈絝子弟,滿室笙歌曼舞,酒氣氤氳。

  景綻擰著眉,微微眯眸將雅間裡的所有人打量一遍。

  見到他來,對方抬起迷濛的眼眸,不屑地冷笑一聲。

  繼而慵懶抬手,示意絲竹聲停下。

  大廳中央的舞姬也都停下來退到兩邊。

  「毅國公怎麼也有興趣來無憂樓消遣了?」他聲音閒適,盯著來人。

  景綻面色沉冷,朝他緩步走近:「臣聽聞裕王殿下近來身子愈發虛弱,怎麼還有精力出來飲酒作樂?」

  近日裕王府頻頻傳出裕王病危的消息。

  以至於他無法判斷,裕王遲遲不曾登門要人,是真的對喬嘉茵無意,還是因為病勢沉疴,根本無力顧及此事?

  裕王面露不悅,坐直身體陰惻惻瞪著他:

  「毅國公是閒得沒事做嗎?整日盯著本王做什麼?」

  他敷衍頷首,半點沒有臣子該有的惶恐:

  「臣也是憂心殿下的身體罷了,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又讓旁人誤會是臣要對殿下不利。」

  裕王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笑,暗腹這人顛倒黑白的本事當真一絕。

  分明是罪該萬死之人,竟能扭曲作直,非但全身而退,反倒裝出蒙冤受屈之態。

  他靠在椅背上,虛握的拳頭掩住唇沉沉咳幾聲:

  「本王本就身子弱,又被毒蛇所傷,誰知道還有幾天活頭呢?不趁著日子出來享樂,還在府里等死不成?」

  景綻沒有撞到對自己有用的事,也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

  直接轉身走人。

  然而剛走幾步,身後傳來裕王的聲音:

  「那日毅國公當著本王的面抓了人,是想做什麼啊?」

  他頓住腳步,聽身後又道:「毅國公當真囂張至極,即便有什麼私怨,也該放人了吧?」

  裕王不能表現出對喬嘉茵太多的在意,怕毅國公懷疑他們之間有來往。

  但顧著喬欣然,他還是開了口。

  喬嘉茵被抓進國公府這些日子,他已經讓無憂樓中自己的人全部撤出。

  生怕喬嘉茵會因為受刑或者其他威脅透露出無憂樓的秘密。

  但這些天無憂樓風平浪靜,說明他們之間的秘密沒有暴露。

  聽喬欣然說喬嘉茵在國公府只是被關著,也稍稍鬆了口氣。

  然景綻聽了他的話卻大惑不解。

  對方不知道喬嘉茵已經進宮了嗎?

  況且聽裕王這話,對喬嘉茵也不像十分上心的樣子。

  雖說的確跟他張口要人了,但明顯不是很急切以及擔憂。

  還在這個時候出來喝酒聽曲兒?

  或許……喬嘉茵並沒有騙他?

  進宮也真的只是太后召見?

  是他想多了?

  就說嘛,嫂嫂不會那樣對他的。

  他沒有回裕王的話,直接走人。

  出了無憂樓吩咐綾羅:「留人繼續盯著,皇宮那邊,也讓顧平仔細盯緊。」


  次日。

  裕王照例進宮給太后請安。

  自他在山中被毒蛇咬傷,回來後就一直在府里養傷。

  不料新入體的蛇毒與舊疾殘毒相衝相剋,竟因禍得福將沉積多年的毒性盡數化解。

  他能有此番造化,也多虧了喬欣然的醫術。

  若非她將自己體內的餘毒清了大半,蛇毒也及時得到控制。

  自己不會痊癒得這樣快。

  但對外,他還要繼續裝病,且越虛弱越好。

  壽寧宮。

  太后甫一見著他,眼底總蘊著憂色與焦灼。

  要不是早就得知他體內的毒已經消解,斷然沒心思來試探他心儀的姑娘是誰。

  母子間相互關懷一番,太后便開始切入正題。

  她引著裕王來到閣樓窗邊,看向花園湖心亭內,正在嬉笑玩著投壺的兩個女子。

  武麟煦看到兩人眉頭微微攢動,眸子裡閃過疑惑。

  視線從喬欣然開始,來回在兩人身上停留。

  這兩日他的毒解了,喬欣然便再沒去過王府。

  他怎麼不知道她進了宮?

  還有喬嘉茵,不是在國公府關著嗎?毅國公怎麼突然放了她?

  太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此二人,一個救了你的命,一個冒著莫大的風險為你做事。

  那夜進山尋人,煦兒是為了姐姐,還是為了妹妹?」

  武麟煦似乎明白了太后為什麼召她們進宮。

  他望著那邊的人語氣平靜:「母后也說了,兩人對兒臣都意義非凡,無論為著誰,兒臣都會去尋人。」

  太后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暗暗白了他一眼,又問:

  「你看,她們對這場輸贏似乎挺較真的,你更希望誰贏?」

  武麟煦看到喬欣然素手一揚,木矢鏗然入壺,眼尾幾不可見地輕輕揚起:

  「不過是無傷大雅的遊戲而已,誰贏誰輸有什麼要緊的?」

  太后聞言瞪了他一眼,沒了耐心似的,直接問:「那她們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武麟煦:「……」

  「母后到底想說什麼?」

  太后移目看向那邊的兩人,揚了揚下巴:「哀家想知道,那兩姐妹中,你心儀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