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嫂嫂,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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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王幫過你?」太后對此好奇,「是什麼事?」

  對此喬欣然也不敢說實話。

  靈恩寺中,裕王被刺殺替她擋箭這件事,當時的刺客至今還沒有著落。

  後來為對方療傷時,裕王曾交代她,此事不能告訴任何人,恐怕連太后也包括其中。

  是以她思忖好措辭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話,先前臣女遇險,多虧殿下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出手幫忙。」

  「那你對裕王呢?是怎麼個心思?」太后問了同樣的問題。

  喬欣然否認:「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對殿下無意。」

  太后聽完和身邊的嬤嬤對視一眼,徹底懵了。

  兩人都說對裕王無意,卻又都說裕王喜歡的是對方?

  她就是搞不清楚兒子到底對喬家哪個女兒有意思,才讓人進宮的。

  這一問更糊塗了。

  偏她的兒子是個極有主意的,有什麼都窩在心裡不告訴她。

  否則她也不用操心這些事了。

  壽寧宮花園裡。

  兩姐妹被太后暫留宮中,正在涼亭里聊天對弈。

  看她們之間的氛圍,彼此間感情應該很好。

  太后站在窗邊遠眺,看著她們不禁想起自己和妹妹初入宮那段時光。

  身邊的嬤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猜測著分析:

  「莫非殿下正如她們所說,對兩姐妹都有心意?

  若是如此,太后娘娘也不必費什麼心思試探了,將兩位都賜婚給殿下不就得了?

  看她們姐妹情深,想必入了王府一樣能和睦相處。」

  「呵~」

  太后冷笑一聲,「你忘了哀家的妹妹了嗎?

  我們初入宮時一樣感情深厚,可後來還不是因為爭寵落得個你死我活的下場?」

  嬤嬤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忙垂了頭:「是奴婢失言了。」

  太后盯著那邊眼眸深邃:「她們兩個都對哀家有所隱瞞,推說自己不喜歡煦兒,卻又強調煦兒喜歡的人是對方。

  你說她們是姐妹情深互相推讓,還是當真都對煦兒無意?」

  嬤嬤笑得奉迎而練達:「殿下儀表堂堂身份貴重,哪有女子不動心的?

  依奴婢看,應是兩姐妹感情好,又羞於承認罷了。

  您若真想知道,不如趁著人在這兒,把殿下召進宮,試探他對兩人的反應,或許就明白了?」

  太后覺得她這個主意不錯,正好明日裕王會進宮請安。

  於是讓小太監過去給姐妹倆傳話,要她們今夜在宮中留宿一晚。

  「什麼?」正在下棋的兩人同時驚訝出聲。

  「為什麼?」喬欣然問。

  小太監恭敬彎身:「太后娘娘說與兩位姑娘投緣,奈何今兒個事兒多,暫時顧不上兩位,等明日再好好與兩位敘話。」

  喬欣然不是很理解:「那我們明日再來不行嗎?」

  喬嘉茵是沒有底氣問出這話的。

  她能不能順利逃離景綻是一回事,明日還能不能來更是不確定的事。

  在宮裡多留一晚也挺好的,明日不管逃不逃得了,起碼今天不用再回國公府。

  小太監溫聲答話:「太后娘娘留下二位,想必是喜歡二位姑娘,想多與兩位相處罷了。」

  二人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都在暗自揣測太后的意圖。

  方才兩人見面,都問起對方被太后問了什麼話。

  結果兩人各懷心事,沒跟對方說實話。

  喬嘉茵怕妹妹推辭自己的有意促成,喬欣然也是同樣的心思。

  國公府。

  「你說什麼?」

  景綻神色陡然陰厲,那隻傷手緊緊攥住,「太后為什麼留她們在宮裡過夜?」

  綾羅照實回稟:「給喬家下人傳話的太監說,太后與她們聊得投緣,所以特留她們一晚。」

  男人聞言深深吸氣,胸膛劇烈起伏,良久才顫著氣息呼出。

  那隻傷手死死攥緊,鮮血浸透紗布欲要滴落,卻渾然不覺痛楚一般。


  「她又騙了我!」他眼眸猩紅暈著濕意,心底的疼一圈圈漾出來。

  綾羅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害怕:「主子這話……是何意?」

  「她和裕王之間,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他呼吸顫慄著,眼淚頃刻滑落。

  綾羅不明所以,也不敢好奇詢問。

  景綻想起喬嘉茵說過的所有話,此刻恍然覺得全都是哄騙。

  他喃喃道出自己的猜測:「若他們早就心悅彼此,這次太后召她進宮,很可能就是裕王的安排……」

  留宿壽寧宮?恐怕明日人就到了裕王府。

  他心痛,委屈,惱怒不已。

  回想喬嘉茵在他面前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一想到全都是在做戲騙他,就心口瘀滯刺疼得喘過不氣。

  嫂嫂,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昨夜的情動,呢喃,回應以及纏綿,也都是演出來的嗎?

  為了逃離,為了回到裕王身邊,你當真能狠下心騙我至此?

  「顧平!」

  他聲音森寒裹滿戾氣,「命人盯死裕王府,盯死所有宮門,更衣,我要進宮!」

  綾羅大驚,慌忙攔住他:「主子要做什麼?」

  一雙狹長的狐狸眸中凝著寒光,陰鷙翻湧,連淚意都透出幾分猙獰:

  「進宮抓人!」

  顧平聞言也嚇了一跳,急忙攔住他:

  「主君三思啊!宮門已經落鎖,您這樣擅闖壽寧宮,即便陛下聖眷隆厚,此舉也恐難善了啊!」

  「滾開!」

  景綻話音剛落,外面忽然進來個手下單膝跪在他面前稟報:

  「啟稟主君,裕王方才去了無憂樓。」

  男人一愣,疑惑看向跪著的人。

  喬嘉茵人現下還在宮裡,裕王去無憂樓做什麼?

  他冷靜些許,吩咐身邊的人:「顧平派人先去宮裡盯著,綾羅跟我去無憂樓。」

  壽寧宮。

  兩姐妹被安排住在一處。

  喬嘉茵緊了緊脖子上的絲巾不敢脫衣服。

  坐在浴桶里的喬欣然奇怪地看她:「姐姐不沐浴嗎?」

  「我……」

  她脖子上的吻痕還算少的,脫了衣服更是沒眼看。

  心裡暗罵了聲景綻那個混蛋,面上卻訕訕牽動唇角:

  「我覺得有些不舒服,就不洗了。」

  喬欣然看她拘謹的樣子,從浴桶出來穿了衣服,來到床邊看她。

  「姐姐哪裡不舒服?讓我給你把把脈。」

  說著話,已經拉過對方的手為其診脈。

  不多時,她彎唇輕笑:「難怪呢?姐姐月事將近,是不是小腹悶,心緒也跟著受了影響?」

  喬嘉茵回想上月的日子,算來的確就在最近幾天,於是順勢點頭:

  「沒錯。」

  喬欣然瞥了眼她脖子上的絲巾,疑惑:「姐姐的癮疹還未消嗎?給我看看。」

  話音未落,已經拽開了對方脖子上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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