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聽說你到處說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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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了。

  在孫大娘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裴驚絮即便不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投來冷涼的視線。

  裴驚絮一個勁兒地朝著孫大娘使眼色,孫大娘並未察覺到什麼不對,愣愣地眨眨眼:「這、這是……續的?」

  裴驚絮:「……」

  見裴驚絮沒有說話,孫大娘便以為是自己猜對了。

  抬頭往容諫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周正俊美,竟是要比她說親的那位陳正柏陳秀才還要俊美!

  「這個好這個好!」孫大娘連連讚嘆,對著容諫雪笑道,「公子您要好好對待阿絮呀,阿絮受了情傷,又沒過一個夫君,整日以淚洗面,心裡難受得緊。」

  身後,裴驚絮聽到男人冷涼的一聲哂笑:「放心,我定不負她。」

  --

  馬車發動,往京城的方向趕去。

  馬車內,寂靜一片。

  已是冬日。

  四處蕭條,馬車內燃了火爐,溫暖一片。

  火爐上燒了茶水,水溢出壺蓋,刺啦作響。

  「不過離開京城一月,阿絮便到處說我死了?」

  他終於冷涼開口,墨瞳一錯不錯地落在裴驚絮臉上,神情不辨。

  裴驚絮扯了扯嘴角,乾笑一聲:「當時孫大娘想給我說親,我只是隨口找了個理由拒絕。」

  容諫雪好整以暇地點點頭。

  「我是續的?」

  裴驚絮:「不是……孫大娘胡說的……」

  「所以,我是原配?」容諫雪微揚眉骨,垂眸看她。

  裴驚絮微微蹙眉,低下頭去,一句話不敢多說。

  「阿絮還受了情傷,整日以淚洗面?」

  裴驚絮欲哭無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兩隻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等男人再說些什麼,裴驚絮垂頭,吻住了他的唇。

  撬開他的牙關,裴驚絮閉上眼睛,主動吻他。

  容諫雪眸光冷冽,並未闔眼,反倒視線清明,垂眸審視著她主動的親吻。

  ——他很享受她吻他時的沉迷與慌亂。

  一隻手鎖住她的腰身,力道收緊,容諫雪將她攬入懷中。

  「要討好我,這點可不夠。」

  ……

  從廬州到京城,若是按照正常的行程來,至少也要十五日的時間,當時容諫雪快馬加鞭,晝夜趕路,才在七日內到達。

  如今裴驚絮在馬車上,容諫雪又派了一隊私兵先行回京準備,所以他們的日程並不緊張。

  所以,裴驚絮與容諫雪到達京城的時日,用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啊……

  裴驚絮感覺自己除了用膳休息,其餘的時間,全都與容諫雪在一起。

  ——他不會累嗎!?

  裴驚絮感覺自己都要死掉了!

  到達京城那日,裴驚絮眼眶濕潤,淚水涌下。

  這幾日,紅藥都在另外的馬車上養傷,她與容諫雪的馬車,沒有容諫雪的命令,禁止任何人靠近。

  到了最後幾日,裴驚絮感覺自己都不敢與他同在一處了,她若是知道說一句「亡夫」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當初她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這麼說!

  京城門外。

  江晦持著令牌示人,城門守衛只看了一眼,便畢恭畢敬地大開城門。

  馬車內,裴驚絮已經脫力,任由容諫雪幫她穿好衣裳,又給她渡了幾口溫水。

  「你先回我們家,我還要入宮一趟。」

  聽到容諫雪這樣說,裴驚絮有些遲鈍地轉了轉眼珠,聲音輕軟:「怎麼了?」

  「有些事還沒處理完,不必擔心。」

  馬車停在了新宅,如今是丞相府的府門外。

  紅藥來到馬車前,將裴驚絮從馬車上攙扶下來。

  掀開車簾,容諫雪看了裴驚絮一眼:「休整一下,晚膳去容府吃。」


  裴驚絮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馬車緩緩離開,裴驚絮微微眯眼,神情冷沉幾分。

  江晦跟著容諫雪的馬車一同入了宮,丞相府外私兵鎮守,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扶著紅藥進了府門,裴驚絮這才側頭詢問紅藥:「打聽到了嗎?」

  「是,奴婢從少爺那邊打聽到了消息,那白氏如今就關在府中暗牢。」

  裴驚絮點了點頭。

  容諫雪給她看過新宅的圖紙,暗牢的位置,裴驚絮也知道。

  穿過長廊,裴驚絮來到容諫雪的書房,推開房門,穿過桌案後的屏風,裴驚絮的手撫過一旁的暗格書架,面前便打開了一道暗門。

  「在這守著。」

  裴驚絮向紅藥吩咐一聲,提了一旁的燈盞,往更深處走去。

  地下漆黑一片。

  手中的燈籠隨著冷風晃動幾下,裴驚絮走過幽寂的暗道,終於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鎖鏈聲。

  走得更近些,裴驚絮就聽到鎖鏈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直到面前出現一座空蕩黑暗的暗室,裴驚絮提著燈籠往前探去,就見牢房之中,有誰被鎖鏈拴在了石壁之上。

  再走近些,那人披頭散髮,頭垂下去,牢房內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

  燈光打在了那人臉上。

  感受到光亮,那人艱難抬頭,裴驚絮看到了一雙極其漂亮美艷的眸。

  微微挑眉,裴驚絮唇角勾起,滿目挑釁:「白疏桐,好久不見。」

  果然,如小風所說,白疏桐被容諫雪關押在了丞相府的暗牢內。

  ——皇宮的死牢,關不住她的。

  看到裴驚絮的一瞬間,白疏桐如同見了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一雙美目如同撕裂一般,雙目染血,死死地盯著她!

  「嗯——嗚嗚嗚——」

  她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卻只能發出分辨不出的聲調。

  微微挑眉,裴驚絮像是猜到了什麼,上前幾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張開了嘴巴。

  血肉模糊。

  ——容諫雪割了她的舌頭。

  再順著她被束縛住的四肢看去,剛才距離太遠,裴驚絮並未看清。

  如今才注意到,那四肢並不僅僅是被鐵鏈捆住的。

  鐵鏈末端是一根尖銳粗重的鋼釘,直直地穿過她的手腕與腳腕,斷了她四肢的經絡,又將她整個人架在了石壁之上。

  再看她身後的石壁,無數根鋼釘嵌入石壁當中,只要她稍稍往後倚靠,就會被那些鋼釘刺得血肉模糊。

  「滴答滴答——」

  不是水滴,是血滴落的聲音。

  白疏桐流了很多血。

  她因為被拔了舌頭,口不能言,只剩一雙血眸,惡狠狠地盯著她,恨不能將她剝骨抽筋。

  裴驚絮眼中閃過幾分惡劣的笑意:「白疏桐,你那無所不能的系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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