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隨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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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對讓她懷上孩子有了病態的執念。

  從前那點心疼與關心,皆不見了蹤影。

  他咬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呢喃一句什麼。

  裴驚絮眼尾泛紅,眼角含淚。

  在男人無聲的催促下,她哭著開口。

  「謝、謝菩薩垂憐……」

  ……

  一直到了傍晚。

  裴驚絮睡得也不算安穩,男人從背後抱著她,兩人一時無話。

  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並未睡著。

  裴驚絮半眯著眼,能夠清晰地聽到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誥命不夠麼?」

  裴驚絮:「?」

  男人嗓音低啞冷沉,莫名一句話,讓裴驚絮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他似乎也清楚她沒睡著。

  手臂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容諫雪附在她的耳邊:「裴驚絮,誥命不夠麼?」

  裴驚絮微微抿唇,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想要的,從來也不是什麼誥命。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身後的男人似乎沉吟片刻,在思索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裴驚絮再次聽到男人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脊背,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說話時,胸口的震顫。

  「日後我會繼承皇位,」容諫雪嗓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十分輕易,水到渠成的事情,「若你的目標是後位,不如求求我。」

  裴驚絮:「……」

  終於,裴驚絮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與男人四目相對。

  兩人蓋了同一張被衾,被衾上是一對鴛鴦戲水,親密無間。

  「容諫雪,我從來都不想要什麼誥命,什麼皇后。」

  從前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誆騙容諫雪,讓容諫雪心疼她的手段罷了。

  她裴驚絮有的是錢,實在沒必要執著於一個誥命夫人的名頭。

  更何況。

  ——她這個惡毒女配,小氣又卑劣,有什麼資格當皇后?

  聽到她這樣說,男人眸光晦暗,看向她的眼底閃過什麼情緒。

  他仍是看著她,不偏不倚,不閃不避。

  不知過了多久,他張張嘴:「你若是覺得求我難以啟齒,我可以原諒你。」

  給了她一個又一個,近乎荒唐的「寬宥」。

  裴驚絮微微擰眉,認真看他:「容諫雪,小風告訴我,你刮花了白疏桐的臉。」

  眼底閃過幾分沉意,容諫雪薄唇抿起,臉色稍冷:「只是給她一個警告,並沒有他說的那般嚇人。」

  頓了頓,容諫雪又冷聲補充道:「做了錯事便要付出代價,我只是在教她這個道理。」

  他有意將他當時的行止描述得溫和一些,更加合情合理一些。

  見裴驚絮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終於,容諫雪眉頭稍皺,一隻手撈起她的腰身,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裴驚絮,別怕我。」

  「我已經在控制了。」

  「只是她站在那裡,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於我而言是挑釁。」

  「裴驚絮,不要怕我。」

  「不准怕我。」

  裴驚絮終於明白了當時為何他會將此事一筆帶過。

  所以,容諫雪是覺得他自己的手段有些殘忍,擔心她知道了會怕他嗎?

  想到這裡,裴驚絮輕笑出聲。

  她感受到了男人略略繃緊的身體。

  「他們都說白疏桐那張臉與我很像,容諫雪,你當時下手的時候,就不怕是自己認錯了嗎?」

  容諫雪聞言,好看的眉頭微微下壓攏起,眼中帶著幾分涼薄與不解。

  「哪裡相像?」

  他似乎甚至是不太明白裴驚絮問出的這個問題。

  那分明是兩張全然不同的臉,只是一眼,他便能分辨出來。


  他當時之所以對著白疏桐那張臉動怒,也只是因為她那日穿了她的衣裙,戴了她的髮簪,甚至用了她的脂粉。

  裴驚絮眸光輕晃:「小風說你抓住白疏桐了?」

  「嗯,」容諫雪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語氣淡冷,「關押在了死牢中。」

  裴驚絮抵著他的胸口,悶聲提醒:「她很狡猾,會抓住一切機會逃走。」

  容諫雪捏著她的後腰:「她不會的。」

  裴驚絮不知道容諫雪為什麼說得這般肯定,但容諫雪說的話,就不會有任何意外。

  「容諫雪,今日小風問我,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裴驚絮抬眸看他,眉眼彎彎。

  她感覺到了男人驟然收緊的力道。

  「你知道我如何回答的嗎?」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沉默不語,只是低頭看她。

  「我對他說,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時,掐著裴驚絮後腰的手收得更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被男人壓在了身下。

  裴驚絮眸光晃動,燭火幽微,入她眉眼。

  他俯身,銜住她的唇:「裴驚絮,你喜歡我。」

  他這樣說,不容置喙。

  「明日,我們回京。」

  容諫雪說著,加深了那個吻。

  大抵是出於對裴懷風「告密」的報復,容諫雪吻著她的肩頭,低聲道:「改日,你去看看裴懷風的手臂。」

  --

  夜色綿長。

  第二日裴驚絮是被容諫雪抱上馬車的。

  廬州的事情處理結束,他們一行人便要回京了。

  住了一個多月的宅院外,無數低調華貴的馬車排成一列,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隔壁的孫大娘見到裴驚絮,眼淚縱橫:「阿絮,怎麼這就要走了?」

  前些日子孫大娘見裴驚絮宅院內外來了許多私兵,擔心她遇到什麼危險了,集結了幾個鄰居帶著鋤頭鐵鍬就要去救她。

  毫不意外地被官兵們抓了起來,江晦知道這件事後,非但沒有怪罪他們,反倒感謝這群鄰居鄉親的照顧,給了每家每戶送去不少大魚大肉。

  孫大娘還是不放心,詢問他們是做什麼,江晦便說他們是京城來的娘家人,來接裴驚絮回京團圓的。

  所以孫大娘等人一早就知道了裴驚絮要離開的消息,只不過如今見到一排馬車,大包小包地往外提著行李,孫大娘還是濕了眼眶。

  她從家裡頭拿來不少自家晾的臘肉:「阿絮,阿絮,留著回家吃,等在京城安頓好了,記得回來看看大娘!」

  裴驚絮雖然在這隻住了一個多月,但對鄉親鄰居還是很有感情的。

  她眼眶濕潤,忙不迭地點頭:「放心吧大娘,等京城的事情解決了,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孫大娘點點頭,看了一眼裴驚絮身邊的男人。

  身形周正,仙人之姿。

  孫大娘從悲傷中瞬間回神:「阿絮啊,這位是……」

  「這、是我——」

  「夫君,」容諫雪接過她的話,朝著孫大娘微微頷首,「我是她的夫君。」

  孫大娘瞪大了眼睛,低聲問她:「阿絮,你不是跟大娘說,夫君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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