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這個容諫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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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驚絮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任由男人侍奉著她,他抿了口水,渡進了她的口中幫她潤唇。

  將她身上的衣袍整理乾淨,容諫雪摩挲著她鬢角的碎發,幫她攏至耳後。

  聽到容諫雪的話,裴驚絮胸口稍稍起伏著,仍是伏在他的肩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男人的玉冠:「我不在意這些的。」

  幫她揉腰的動作微頓一下,就聽男人繼續道:「我在意。」

  有了身孕嫁給他,於她聲名有損。

  更何況……

  容諫雪眯了眯眼,緊了緊她後腰上的力道。

  裴驚絮眼中閃過幾分精光。

  相比於什麼名聲貞節,裴驚絮更想要的,自然是萬無一失的孩子。

  容諫雪不肯如她所願,她心裡便總是覺得不踏實。

  剛剛被他奪去的精力,如今回過神來,裴驚絮才又想起剛剛馬車外,白疏桐怒聲吼出的那些話。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還是說那些話當真只是口不擇言?

  眼皮重得在打架。

  裴驚絮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容諫雪懷中,闔眼睡去。

  容諫雪仍是幫她揉腰。

  今夜到底是他動了幾分怒氣,所以舉止也帶了些懲戒的意味。

  如今聽到懷中女子平穩勻稱的呼吸聲,男人冷冽的眉眼總算柔和了幾分。

  馬車行至新宅外。

  紅藥已經在府門外等候了,容諫雪抱著裴驚絮,回到了偏房之中,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她喝了些酒,讓她先休息一會兒吧。」

  容諫雪吩咐紅藥。

  紅藥聞言,恭敬點頭:「是,奴婢明白。」

  又囑咐了紅藥幾句,容諫雪轉身離開了房間。

  紅藥將人送出庭院,目送著男人離開,這才轉而回到內室,輕聲道:「姑娘,人走了。」

  裴驚絮緩緩睜開了眼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雙腿後知後覺地傳來幾分酸軟的痛意,裴驚絮微微蹙眉,語氣帶了幾分冷意:「派人幫我盯著白疏桐。」

  紅藥聞言,微微頷首:「是,姑娘,是今日宮中出了什麼事嗎?」

  裴驚絮指腹摩挲著腕骨上的佛珠,眼中閃過幾分陰翳。

  「不確定,但我不喜歡有意外發生。」

  --

  書房。

  京城上下的官員大臣像是長了八百隻耳朵。

  不過回府的工夫,洋洋灑灑的請帖便從各處堆放在了男人的桌案之上。

  容諫雪隨意翻看幾本,神情平靜。

  江晦看了容諫雪一眼,恭聲道:「公子,是其他朝臣托府中的小廝送來的請帖,說是邀您與……裴娘子去府中做客。」

  這是京中朝臣的態度。

  哪怕他們都知道,這位裴氏,曾經少傅大人的弟弟,玄舟將軍的妻室。

  但在今晚宮宴之上,在容諫雪說出那句話時,滿朝文武就在此時,奉上了自己的「態度」。

  支持,甚至追隨少傅大人的做法。

  眾人輕而易舉地將裴驚絮供奉,歸攏到了少傅大人妻室的行列之中。

  最有趣的是,宮宴之上,本還有幾個臣子當時為了奉承容諫雪,說裴二娘子與玄舟將軍少年夫妻,青梅竹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本也是他們想要與攀附這位少傅大人,才誇讚了容玄舟與裴驚絮。

  而如今,那幾個臣子在請帖上,隻字不提當時的「少年夫妻」,轉而說裴二娘子賢惠淑德,與少傅大人才叫登對。

  ——那是容諫雪的權勢。

  隨意挑了幾個有趣的宴席,容諫雪遞給了江晦:「明日給她送去,看看她有沒有想玩的。」

  他不太願意將時間精力耗費在赴宴,與他人聯絡感情上。

  但此事不同。

  他需要一個機會,向眾人昭示他對她的重視與珍愛。

  她曾經身為容玄舟的妻子,如今又改嫁於他,他不會讓她因為從前那點往事,讓她平白遭受奚落與嘲諷。


  江晦接過請帖,應了聲「是」。

  想到重要的事,江晦神情冷沉幾分,繼續開口:「公子,還是沒有成功。」

  容諫雪翻閱著手中的公務,頭也沒抬:「試了幾次?」

  「五次,」江晦眉頭緊皺,臉色有些難看,「可不管行刺計劃如何周密,最終都會出現差池,以失敗告終。」

  說到這裡,江晦沉聲道:「若當真是巧合,那白氏的運氣也太好了些吧……」

  容諫雪垂眸,一邊整理著公文,一邊平靜開口道:「再殺。」

  江晦微微垂頭:「是,屬下會告知那些刺客。」

  「還有一事要告知公子,」江晦繼續道,「祀天大典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

  天子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祭天典儀,今年的祀天大典因著朝堂肅清一事,拖到了現在。

  祀天大典是每年紫禁城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容諫雪身為少傅,自然也要幫著操辦流程。

  「往常時候都是公子您親自監督操辦流程,今年應當也不會例外。」

  江晦笑著說道。

  容諫雪終於緩緩抬眸,放下了手中的筆桿。

  骨節輕叩桌案,不知想到了什麼,容諫雪緩聲開口:「今年的祀天大典,應當落不到我的頭上。」

  江晦聞言,皺了皺眉,覺得公子是多慮了。

  往年皆是如此,更何況今年丞相告老還鄉,若是少傅大人不親手操辦,那還能有誰?

  --

  像是要印證容諫雪的話一般。

  第二日一早,宮中傳來消息,今日上朝之時,天子大怒,容諫雪被留在了宮中,此時正在金鑾殿外罰跪。

  得知這個消息時,裴驚絮正在偏院用膳,筷子掉在了地上,眉頭緊緊皺起。

  江晦也沒回來。

  消息是紅藥從外頭打探到的,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驚絮:「姑娘,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跪在了金鑾殿外。

  裴驚絮咂摸著這幾個字,漂亮的櫻唇抿成了一條線。

  天子動了怒。

  容諫雪昨日當著一眾賓客臣子說出的那些話,無疑是在挑戰天子的威嚴。

  賜婚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天子本也只是有這個打算,還未降下旨意,本就有迴旋的餘地。

  這事若事先與陛下商議好,陛下應允,沒了那賜婚的意思便也罷了。

  但容諫雪是先斬後奏,並未事先與天子說明,便在眾人面前,說明了自己有了未婚妻室。

  天子失了顏面,自然是不肯輕易饒過容諫雪的。

  想通關節,裴驚絮微微闔眼,再次睜眼時,神情平靜:「備馬車,我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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