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阿絮,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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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頭的呼吸不夠暢通。

  男人握著她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身形與他貼緊。

  不是吻,是銜咬。

  如同發泄自己的不滿一般,容諫雪一隻手按過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掐著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壓入懷中。

  朱唇如水。

  男人冷眉蹙起,咬著她的下唇,那本就紅潤的唇瞬間擠出血跡,艷得不像話。

  裴驚絮吃痛悶哼,卻只是被他重新壓在了那冷涼寬大的書案之上,裴驚絮慌亂地用雙手撐在後頭,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口中溢出鐵鏽的味道。

  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絲。

  裴驚絮擰眉,卻學著他的樣子,啟唇咬住了他的舌。

  她用的力道比他要大許多。

  是以,舌尖迅速沁出血跡,與她的血交融在一起。

  可那點痛意並未讓他回神,眼底翻湧過情緒,裴驚絮分明感覺到了腹部的什麼,血腥氣息蔓延,唇齒間皆是混著沉香氣息的血的味道。

  直到口中的所有呼吸被攫取了個乾淨,冷唇分開,容諫雪揚著下巴,牽著她的腕骨,來到他的唇邊。

  唇角洇出血跡。

  他帶著她的手,用她的拇指,擦過唇角那抹血色。

  殷紅的血如同硃砂一般,烙印在了她的拇指指腹上。

  在裴驚絮還在大口喘息之際,那紙和離書不知何時被推到了她的手邊。

  指腹蘸了兩人的血。

  容諫雪握著她的腕骨,緩緩向下:「簽字,裴驚絮。」

  簽字畫押。

  裴驚絮氣息尚未喘勻,纖細的腕骨被他抓著,眸中帶霧:「容諫雪,你不是說沒有我的簽名也沒關係嗎?」

  「那不一樣,裴驚絮,」容諫雪半跪在她面前,女人雙腿被迫跨在了他精瘦的腰腹之上,「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裴驚絮心知肚明。

  她微微垂眸,視線從他的臉上下移,莫名落在了他的腰間。

  禁步的玉佩旁,懸著兩隻一模一樣的符袋。

  硃砂紅的符袋系在這身湛藍色的寬袍腰間,尤為惹眼。

  兩個。

  是她求的兩個平安符。

  口中的血腥味變淡,指腹上的血跡也有漸漸凝固的趨勢。

  男人手掌寬大,骨節分明,輕易地圈住她纖細的腕骨。

  裴驚絮垂眸看他,許久。

  她的嗓音輕軟顫抖:「容諫雪,你會被世人指責的。」

  容諫雪凝眸看她:「簽字,裴驚絮。」

  「我……與你本就不配,我們或許最開始就不該……」

  「阿絮,簽字。」

  「容諫雪,你聽我說,你仕途前程大好,但我的聲名素來難聽,你——」

  男人抓過她的腰身,裴驚絮整個人便被拉入他的懷中。

  頭頂上,她聽到男人晦暗低啞的嗓音。

  「裴驚絮,你想聽我說什麼?」

  裴驚絮伏在他的懷中,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

  她終於聽到男人冷啞清冷的聲線。

  「阿絮,求你,」抓著她腕骨的手微微收緊,好像她下一秒就會逃掉一般,「同他和離。」

  心滿意足。

  裴驚絮微微挑眉,卻只是微微咬唇,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

  指腹上半乾的血跡,終於順從地隨著他的手,移到了那紙和離書上。

  男人帶著她的手,鄭重地,輕緩地,又不容拒絕地,按在了和離書的紙角。

  殷紅的血跡印在了上面,如同判官的一道落筆,將她的前半生分割開來。

  不知為何,裴驚絮看到屬於她的那道手印時,心中涌動出莫名的情緒。

  不算高興,更不是低落。

  分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可當她真的看到那道和離書上的落款時,仍是紅了眼眶。


  原來,她守寡的那三年,用一個小小的手印便能結束。

  原來,她掙扎的前世,最終不得好死,竟也能如快刀斬亂麻般結束。

  深吸一口氣,裴驚絮還是有些沒忍住,眼淚從眼眶滾落下來。

  就好像她前世甚至今世的前半生,她以為刻入骨縫的傷疤,容諫雪替她揭開來發現,也不過是不小心沾染上去的淡墨罷了。

  男人看到了她猩紅的眼尾,女人長睫輕顫,上半身伏在他的肩頭,淚水滾落至他的脖頸。

  喉頭滾動,容諫雪眉目翻湧,嗓音冷沉:「這般捨不得?」

  什麼?

  裴驚絮還沉浸在自己那莫名的情緒中,並未反應過來容諫雪這句話的意思。

  她聽到男人不辨情緒的一聲悶笑。

  桌案上的那紙和離書被他收起,下一秒,她被壓在書桌之上,男人欺身而上。

  「裴驚絮,他沒你想的那麼好。」

  男人嗓音低啞,寬大的骨節攀過她的腳腕,緩緩往上。

  「何必念念不忘。」

  莫名的,容諫雪突然想起從前,他曾在燃燈寺中問她:「你有多愛他?」

  她怎麼回答的?

  她說,妾對玄舟哥哥的喜歡,就如夫兄對神佛的敬重般長遠。

  ——可他如今,背棄了神佛。

  ——她便也不該再喜歡他。

  他想起了昨夜,容玄舟闖入她的臥房,說要同她圓房。

  眼神冷肅,眼底情緒明滅不分。

  「他吻過你嗎?」

  理智被情緒,被她的兩滴眼淚左右。

  容諫雪數著她的脊骨,一路至她淺淺的腰窩。

  又去咬她的唇,比剛剛更要偏執。

  分明被他封住了唇,容諫雪卻又強逼她的回答。

  嗚嗚咽咽,裴驚絮略略慌亂地掙扎著,只能無措地搖頭。

  他尤不準備輕易放過她。

  那吻便順著她的唇,緩緩向下,咬住了她的鎖骨。

  「這裡呢?」

  瘋、瘋子!

  那點驚呼悉數被激起的顫抖吞沒。

  裴驚絮這回眼淚是想停也停不住了。

  兩隻手去推搡他的肩膀,仍是顫抖著搖頭。

  薄涼的吻繼續往下。

  「這裡?」

  絲絲縷縷的痛意從胸口傳來,裴驚絮感覺自己好像個撥浪鼓,只是搖頭。

  腰腹間傳來癢意。

  她聽到了身下,男人不算清晰的啞意:「這裡呢?」

  「容、容諫雪,你混蛋!」

  男人悶笑一聲,由她罵著。

  意識模糊。

  「二公子!您不能進去!我家公子在處理事情!」

  遠處,江晦冷沉嚴肅的聲音越來越近,向著書房這邊走來!

  裴驚絮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慌亂:「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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