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哄容諫雪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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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手串實在是配不上她。

  裴驚絮甚至至今還在想,當時怎麼會一門心思,將那般劣質的手串視若珍寶呢?

  「弄丟了。」裴驚絮回答得平靜乾脆。

  容玄舟瞳孔微微收緊:「怎麼會弄丟?你不是答應過我,會一直戴在手上嗎?」

  「之前遭遇過刺殺,手鍊被刮著丟下了懸崖。」

  容玄舟聞言,眼中有情緒翻湧。

  許久,他扯了扯嘴角,神情溫和,眸光如水:「沒關係,明日我給你準備一個更好的,好不好?」

  裴驚絮也學著他的模樣扯了扯嘴角,一言不發。

  本就是容氏逼著她來的,裴驚絮沒打算真的「侍奉」容玄舟,只是袖手旁觀,看著下人照顧他罷了。

  其實裴驚絮大概也能猜到容氏的心思。

  她以為阿軒真的做了蠱偶,想要詛咒整個容府,連帶著對白疏桐的印象也不太好了。

  這種時候,容玄舟喝醉了酒身邊沒人照顧,她自然就想到了她這個「正妻」。

  裴驚絮百無聊賴,看著下人侍奉著容玄舟,給他重新煮了醒酒湯。

  因為裴驚絮在這,容玄舟的情緒終於平復很多,任由下人侍奉著將醒酒湯喝下,這才重新躺回了床榻上。

  並未闔眼,視線仍落在裴驚絮的身上。

  「二郎喝醉了便早些休息。」裴驚絮沒什麼情緒地囑咐一句,轉身欲走。

  「阿絮,若我趕走白疏桐——」

  身後,一道略略慌亂的聲音傳來。

  裴驚絮微微擰眉,停下了腳步。

  「若我、若我趕走白疏桐,若疏桐未隨我一同回京,我們是不是還如當初一般……」

  容玄舟喝了不少酒,如今說的話也是半夢半醒的。

  裴驚絮眼中的厭煩更重。

  並不只是因為白疏桐。

  她與他之間,隔的也不只是個白疏桐。

  容玄舟與容諫雪不同。

  容諫雪素來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所以面對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他一眼也不會多看。

  但容玄舟不一樣,他其實從來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他說她嬌氣矯情,又夸白疏桐堅韌不拔,可如今她不愛他了,他又說什麼「倘若」。

  哪有那麼多倘若。

  裴驚絮又不會回頭。

  「回京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在你身上分的精力太少,所以才讓你這般怨恨的。」

  「糯糯跟阿軒年紀尚幼,我總要為他們多考慮一些,不能讓他們因為沒有父親而自卑,妄自菲薄。」

  「阿絮,我以為,我以為你會明白我。」

  裴驚絮聞言,輕笑一聲,轉身看向床榻上的容玄舟。

  微微側頭,裴驚絮語氣平靜:「容玄舟,你有沒有想過,倘若我們二人有了孩子,你會如何做?」

  容玄舟微微擰眉,認真道:「自然是好好養育,將他撫養成人。」

  裴驚絮輕嗤:「但我找一個如你這般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叔叔』,亦可登堂入室,將孩子撫養成人,讓他對孩子視若己出。」

  容玄舟聞言,眉頭緊皺:「阿絮,別說這種話。」

  「容玄舟,做人不能像你這般貪心,」裴驚絮勾唇,「只允許你三妻四妾,又要每個女子對你死心塌地,兒女成群。」

  裴驚絮笑著歪頭:「哪有這樣的好事?」

  說完,裴驚絮沒再看向容玄舟,轉身離去。

  --

  東院,書房外。

  裴驚絮來到門外時,就見江晦戰戰兢兢,看到她時,眼睛一亮,如逢大赦:「二娘子!您總算來了!」

  江晦的聲音刻意沒有壓低,確保房中的男人也能聽見。

  剛剛江晦來報,說二娘子臨時去了西院主臥侍奉二公子,長公子的臉色便陰沉得厲害!

  裴驚絮溫和地笑笑:「有些事情耽擱了。」

  江晦讓出個身位:「二娘子,公子在裡頭等著呢。」


  裴驚絮點點頭,推門而入。

  房間內燃了沉香。

  裴驚絮一眼便看到了桌案前的男人。

  他低頭正在寫著什麼東西。

  裴驚絮上前幾步,聲音輕軟:「在寫什麼?」

  男人並未抬頭,指骨不停。

  「抄經。」

  他語氣淡淡。

  裴驚絮這才想起來,又快到月中了。

  按照慣例,容諫雪應當上山禮佛了。

  手中的經文謄抄完畢,男人終於抬眸,看向她,也並未說話。

  裴驚絮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唇角勾起:「我想隨您一起去可以嗎?」

  那點冷意消減。

  容諫雪矜貴地點了點頭,語氣淡冷:「想去就去,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裴驚絮笑了笑,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哄人她還是有一手的。

  兩人無言。

  裴驚絮注意到男人換了一張宣紙,繼續抄經。

  紙頁上的沙沙聲傳來,男人斂眸,側顏俊美冷冽。

  「你與他不會有孩子。」

  冷不丁的,容諫雪這樣開口。

  裴驚絮愣了愣,突然想到剛剛在西院臥房中,她與容玄舟打比方,說他們兩人若是有了孩子。

  本也不是真話。

  如今聽到男人這樣說,裴驚絮有些懊惱地挑了挑眉:「你偷聽。」

  男人沉默,不置可否。

  又是半晌。

  「明日多備些衣裳,要在燃燈寺多住幾日。」

  裴驚絮聞言,微微愣怔:「為什麼?」

  「朝堂肅清,這幾日會有不少官員求到我身上,出去避一避。」

  他嫌麻煩。

  裴驚絮聞言,勾唇笑笑:「好,都聽先生的。」

  --

  翌日一早,紅藥收拾了行李,裴驚絮帶著她一同上了去燃燈寺的馬車。

  聽說昨日晚上,容玄舟不知在哪得知了白疏桐入住東宮的消息,昨晚就去了皇宮見沈千帆去了,至今未歸。

  今日早朝,除了容諫雪,所有的朝臣都留在了皇宮之中,那位天子似乎要來一次大肅清了。

  容諫雪從不沾惹黨派紛爭,是以早早地回了容府,但容柏茂就沒這麼幸運了。

  ——容柏茂有偏向那位太子的趨勢,雖明面上不顯,但那位天子也要敲打一番的。

  所以今日的容府,倒是清靜得很。

  沒費什麼力氣,裴驚絮就與容諫雪一同坐上了去燃燈寺的馬車。

  紅藥坐在了後頭的馬車上。

  裴驚絮被容諫雪拉著,與他同乘一匹馬車。

  江晦駕著馬車,還不等出城門,便聽到了馬車內窸窸窣窣的聲響。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江晦挺直了脊背,面色緊繃,一句話不敢多說。

  去燃燈寺的路要路經一段顛簸的石子路。

  饒是江晦已經全力避免那些顛簸路段了,可幾次石子攔路,便能聽到馬車內,裴驚絮低低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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