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替她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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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驚絮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修長的指骨輕點他的唇角,容諫雪的唇有些薄,與他這個人一樣,溫涼淡漠。

  他的眉眼也很淡,看向她時的那道視線,帶著絲絲縷縷的……欲色。

  那點欲又被他極好地隱匿,在旁人看來,儼然若超凡脫俗的君子謫仙。

  揚著眉骨,看向裴驚絮時便點了幾分耐人尋味的味道。

  後知後覺的,裴驚絮意識到了什麼。

  ——剛剛兩人在書房時,她整個人像是溺水一般,只好環著男人的脖頸,慌不擇路地朝他求饒。

  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他說:「湊近些說,先生聽不清。」

  是以,渾渾噩噩的裴驚絮環著他的脖頸,傾身上前,咬著他的耳垂,軟聲求他。

  當然,她的哭求並未起什麼作用,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這倒是讓裴驚絮想起,那時她恍恍惚惚間,留在容諫雪耳垂上的……

  裴驚絮反應過來,微微垂頭,借著茶水,看清了自己的唇。

  ——口脂,缺了一塊。

  她的唇本就艷麗,缺的那點口脂倒沒引起眾女眷的懷疑。

  微微抬手,將唇上的口脂塗淡一些,裴驚絮這才抬頭,再次對上容諫雪的視線。

  輕揚眉骨,容諫雪看她一眼,終於移開了視線。

  「阿絮,過來。」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容玄舟朝著她招了招手,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裴驚絮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二郎,怎麼了?」她未叫他「夫君」。

  容玄舟嘴上的笑意一滯,卻也只是攬過裴驚絮的腰身,讓兩人看上去親密無比:「大哥來了,你給大哥介紹一下各位女眷。」

  裴驚絮不動聲色地掙脫開容玄舟的桎梏,唇角仍舊帶著笑意,卻是朝著一旁的容諫雪微微頷首:「妾帶您介紹一下。」

  容諫雪的視線從她剛剛被觸碰過的腰身緩緩向上,眸光晦暗,微微頷首。

  眾女眷一片譁然,興奮地議論著。

  容玄舟便不再逗留,離開女眷席,重新回了自己的位子。

  一時間,留在容諫雪身邊的,只剩裴驚絮一人。

  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的視線,裴驚絮頭皮發麻。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略略僵硬:「大、大人,這位是尚書大人的三女兒,李芷小姐。」

  那位李小姐臉頰微紅,朝著男人微微福身行禮:「見過少傅大人。」

  容諫雪並不是會隨意遷怒的人。

  就如他知道這場相看的宴席,是容玄舟讓裴驚絮操辦的,他也只會處置容玄舟,裴驚絮算是他為數不多的「遷怒」。

  再多的,他不會遷怒旁人。

  微微頷首,容諫雪舉止有禮而疏離:「尚書大人議政對朝堂多有建樹,乃雲嵐之幸。」

  聽到少傅大人誇讚自己的父親,身為女兒自然是與有榮焉!

  臉上帶了酡紅,李小姐感激欠身:「家父若得此言,必定欣喜萬分。」

  隨後,裴驚絮又帶著容諫雪引薦了其他的女眷。

  容諫雪並不認識這些女眷,但朝堂之上她們的父兄,容諫雪是清楚的。

  他也不會對初次見面的女眷評頭論足,是以只挑著說了一些她們的父兄在朝堂上的功勳與建樹。

  一圈下來,眾女眷們皆是感激慶幸,說要將這些話帶回去說給自家父兄聽。

  原本的相看,便因著容諫雪的評價,多了幾分為國為民的味道。

  眾女眷都沉浸在父兄為雲嵐建功立業的欣喜與震撼之中,反倒是淡了那點兒女情長的心思。

  裴驚絮見狀,不禁嘖嘖稱奇。

  若說權衡人心,容諫雪確實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引薦完畢,容諫雪並未回男席,而是同裴驚絮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原本裴驚絮就是操辦這場宴席的,所以將自己的位置與眾女眷分隔開來,只在角落留了張餐桌與椅子。

  與容諫雪落座,那原本不算起眼的角落,頓時蓬蓽生輝。


  眾女眷還沉浸在少傅大人的「誇讚」中沒能回神,裴驚絮這邊,才一坐下不久,那隻寬大的手便覆在了她的後腰之上。

  綢緞的衣裙輕滑細膩,布料溫涼,裴驚絮輕易地便感知到了那只比布料還要涼一些的手掌。

  微微挺直了脊背。

  裴驚絮輕咬櫻唇,水光瀲灩:「君謀,還有人在……」

  那串佛珠纏縛在了她的腰間,纖細的腰身甚至掛不住那串佛珠。

  手掌落在了她後腰的位置。

  面上,容諫雪神情不變,坐姿端挺,任誰也挑不出一絲錯處。

  男人嗓音壓低,語氣清冷淡漠:「剛剛便看你一直扶著腰。」

  裴驚絮身體緊繃,半分不敢鬆懈。

  手中捏了一雙筷子。

  裴驚絮欲蓋彌彰地夾了一隻蝦子,可腰間的癢意傳來,她指骨微顫,那蝦子便掉回了瓷盤之中。

  她聽到了男人悶沉隱晦的笑意。

  「是我的錯。」

  說是認錯,語氣中卻無半分悔過的意味。

  ——他在替她揉腰。

  寬厚溫涼的觸感隔著綢緞傳來,將她略略酸疼的腰骨經脈活絡開來。

  說得好聽。

  好像剛剛在書房中,逼她做出那些姿勢的不是他一樣!

  裴驚絮微微咬唇,好看的眉頭皺起,重新夾起那隻蝦,放在了他面前的瓷碗中。

  意思很明顯,讓他剝蝦。

  饜足的男人心情十分不錯。

  任由她又將幾隻蝦放進了他的瓷碗之中,如同小小的報復。

  待那瓷碗中的蝦子堆成了一座小山,裴驚絮終於停了手。

  腰間舒適了許多,容諫雪這才堪堪收了手。

  從善如流地剝起那瓷碗中的白蝦來。

  直到晶瑩剔透的蝦肉悉數堆在瓷碗之中,屏風外,容玄舟的聲音遠遠傳來:「大哥,你不會留在那邊,忘了還有我這個兄弟了吧?」

  是在催他回去呢。

  最後一隻蝦也完整地剝下。

  容諫雪緩緩起身,拿起手巾,一邊擦手,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那碗蝦肉推到了她的面前。

  沒再女眷席逗留,容諫雪離開席位,朝著屏風外的男席走去。

  宴席接近尾聲。

  縱使那原本的相看沒有實現,眾女眷也是歡歡喜喜,無半分惱怒之意。

  容玄舟喝了酒。

  此刻正倚靠在容諫雪身上,眯眼假寐。

  賓主盡歡。

  有賓客起身,陸陸續續離場。

  裴驚絮便起身送客。

  不多時,男席之上,便只剩下未起身的容諫雪,以及醉了酒的容玄舟。

  容諫雪神情淡漠:「江晦。」

  一旁的江晦上前:「公子。」

  「送他回房休息。」

  「是。」

  江晦欲上前攙扶容玄舟。

  可不等他走上前去,就見容玄舟撐著桌案,直起身來,一雙醉眼迷濛地對上容諫雪的眼睛。

  「大哥,你覺得……阿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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