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送的「禮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驚絮剛剛起床時,發現自己的肚兜不見了。

  其實也沒多想,大抵是昨夜不知被弄到了哪個角落去了。

  裴驚絮打算晚些再找。

  直到她看到了面前,眼下這隻木盒裡放著的「禮物」。

  裴驚絮終於猜到自己的肚兜去了哪兒了。

  木盒中,是一隻嶄新的,乾淨整潔的小衣。

  並不是她昨夜穿的那件。

  純白色的小衣,用的是最上乘的料子,拿在手上像水一般。

  那衣服中央繡著的,不是小衣上常見的鴛鴦戲水,而是一隻振翅欲飛的仙鶴。

  ——與容諫雪那大紅官袍上的補子,倒是有些異曲同工。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裴驚絮的腦海中生起。

  裴驚絮查看著那件小衣,終於注意到了衣角處,不太熟練地繡了一個「雪」字。

  ——是容諫雪親手做的。

  意識到這點,裴驚絮瞳孔微縮,瞪圓了眼睛。

  她實在有些想像不出,容諫雪穿針引線,為她繡這樣貼身衣料的模樣。

  雲嵐雖說民風淳樸開放一些,但女子小衣這種東西,平日裡都是家裡人自己縫製的,即便是跑遍整個京城,也沒有專門賣肚兜的鋪子。

  尋常人家中,都是找些裁衣剩下的邊角料隨意縫製的。

  裴驚絮的那些小衣,也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沒想到容諫雪會給她做這種東西。

  仔細看看,也能看出那隻仙鶴繡得也不太熟練,只是針腳細緻,彌補了這一點。

  裴驚絮將那衣裳攥在手裡,耳尖泛紅。

  木盒最底部,還放著他寫的一行小字。

  【交換。】

  ——裴驚絮終於知道自己昨夜不見的肚兜去哪兒了。

  禽獸。

  心中暗罵容諫雪一句,裴驚絮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麼,將衣裳塞進了衣櫥之中。

  --

  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容玄舟便來到了庭院中,站在了裴驚絮面前。

  彼時的裴驚絮正在用午膳,昨夜體力消耗殆盡,她餓得不行。

  面前的人影遮住了視線,裴驚絮抬眸,一雙媚眼晃動,落在了男人臉上。

  容玄舟身上還穿著官袍。

  神情不辨。

  眼中閃過幾分茫然,裴驚絮眸光澄澈,猶如不諳世事的鹿:「夫君,怎麼了?」

  容玄舟喉結微動。

  看著面前的裴驚絮,許久。

  男人嗓音沙啞,冷聲開口:「紅藥剛剛給我送了銀耳羹,我便想著來看看你。」

  裴驚絮聞言,神情淡淡,並未表現出多歡喜的模樣:「聽說昨晚夫君在夫兄庭院外站了整夜,當心著涼。」

  她看到了男人袖間,微微泛白的指骨。

  可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佯裝無事,繼續低頭用膳。

  是容玄舟再次開口:「你知道我在大哥院中等了一夜?」

  「等了一夜?」裴驚絮微微一愣,並不上套,「妾以為是二郎受了什麼處罰,所以才在門外站著。」

  容玄舟冷笑一聲:「昨晚我根本沒見到大哥。」

  裴驚絮眨眨眼,像是不懂,卻也對兩人之間的事不太感興趣:「大概是臨時有事,所以沒時間吧。」

  神情平靜,語氣淡然。

  容玄舟盯著裴驚絮。

  已是暮秋。

  梧桐樹葉掉落一地,有枯黃的樹葉落到她的衣尾之上,像是要將她融入秋光中一般。

  許久。

  頭頂上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糯糯身體見好,大夫說,雖然還是疼痛,但再過三四天,體內的毒便能排乾淨了。」

  裴驚絮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那就提前恭喜夫君了。」

  容玄舟微微闔眼,深吸一口氣。

  「再過幾日,父親請來的道長來府中請醮,我想藉此機會,讓你操辦一場宴席,邀請城中一些未婚配的女眷到場,為大哥謀一樁婚事。」


  裴驚絮微微挑眉,神情不變,壓下了眼底的情緒。

  抬頭看向容玄舟,只見男人眸光沉寂,看向裴驚絮的眼神帶著審視與沉意。

  裴驚絮佯裝不懂,也只是輕聲道:「容府宴席之事,向來由婆母操辦,妾不能代勞。」

  「我會同母親說清楚,」容玄舟朝著裴驚絮的方向走了幾步,像是步步緊逼,「阿絮難道不想為大哥尋一門好親事嗎?」

  裴驚絮神情不變,聽到容玄舟這樣說,也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若是婆母願意,妾自然願意代勞。」

  容玄舟仍是看向裴驚絮,不依不饒:「阿絮覺得,大哥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容諫雪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裴驚絮唇角勾起幾分單純無辜的笑容:「想來是心思純善,至情至性的大家閨秀。」

  容玄舟微揚下巴,那視線終於緩緩從她身上移開:「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了。」

  頓了頓,容玄舟提醒道:「大哥素來不喜歡這種事,所以就借著道長來請醮的由頭,你也不必提前與大哥說。」

  裴驚絮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好。」

  目送著容玄舟離開,裴驚絮臉上那點笑意才消失不見。

  ——容玄舟對她已經有所懷疑了。

  那點懷疑對她而言,倒是沒什麼所謂,裴驚絮之所以現在不跟容玄舟撕破臉,只是還有用到他的時候。

  明面上,她需要讓肚子裡的孩子名正言順,不會遭人非議,容玄舟就是個很好的擋箭牌。

  所以,那點抓不著證據的懷疑對於裴驚絮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

  演一演戲,便能躲過去。

  --

  操辦宴席的事情落在了裴驚絮身上。

  一連幾日,容玄舟都與白疏桐待在主臥之中,時時刻刻照顧著糯糯。

  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麼毒,糯糯臉色蒼白,神情痛苦,就連大夫開的湯藥,也是苦得她整日皺眉。

  那個叫軒軒的男童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那眼神,像是要將她剝骨抽筋一般。

  只是在旁人面前,軒軒仍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惹得容府上下對他寵愛有加。

  容氏夫婦本就喜歡男童,這軒軒雖不是親生,卻也輕易俘獲了兩人的心。

  她記得當初阿軒從她手中搶走了一道平安符,這幾日除了糯糯身上的那道,另一道平安符她一直沒見過。

  ——難道是被他藏起來了?

  也沒細究此事,裴驚絮這幾日都在忙著操辦宴席,給京城許多未婚配的女眷遞了帖子。

  女眷們消息靈通,隨便打聽打聽其他收到帖子的人的身份,便也知道這次宴席是什麼意思。

  欣然應下。

  就在操辦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時,紅藥推開房門,一臉慌張:「姑、姑娘!不好了!」

  「奴婢剛剛聽說、聽說沈氏在去江南的路上逃了婚,現下不知所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