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算什麼,裴驚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兩日沒來。

  倒不是因為不敢,只是太子入局處理此事,他若再下場,未免會讓旁人說了閒話。

  所以他也只是讓江晦來轉告她,叫她安心,只需兩日,便能接她回去。

  兩日時間很快,甚至不等裴氏意欲毒殺孩童的事情傳揚出去,就聽到了大理寺傳來的消息。

  經專人勘查,畏罪自殺的婢女是因不滿裴氏管教,這才設計毒害孩童,欲使裴氏名譽掃地,罪名加身。

  一樁無頭案,硬生生被這位太子沈千帆自己翻了案。

  而且他禁足未解,如今仍在奉先殿跪誦治國論,等待著容諫雪的審閱。

  罪名才除,容諫雪便來了地牢接她。

  聽到她低低的啜泣,容諫雪微微抿唇,擰眉看了一旁的獄卒一眼。

  獄卒瞪大了眼睛,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少、少傅大人明鑑,這兩日小人對二娘子不敢有絲毫怠慢,未曾讓二娘子受半分委屈啊!」

  莫說是委屈了,就是一口水都不敢少了這位裴二娘子的啊!

  容諫雪並未說話,抬腳往裴驚絮的牢門前走去。

  「噹啷——」一聲。

  鐵鎖落地的聲音傳來,女人原本是背對著牢門的,聽到聲響的她猶如驚弓之鳥一般,肩膀一縮,慌亂地轉頭看去!

  在看到容諫雪的一瞬間——

  女人眼尾一紅,那堆積在眼角的淚水奪眶而出!

  甚至沒有半分猶豫,裴驚絮兩步上前,一把環住了男人的脖頸:「君謀!」

  滾燙熾熱的淚珠順著男人的脖頸,滑落到了他的胸口。

  那獄卒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只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容諫雪眸光稍動,漫不經心地笑笑,一隻手攏著她的腰身,將她抱在了懷中:「江晦不是告訴你了,只是小事而已。」

  裴驚絮哭得喘不過氣來,抱著男人不肯鬆手:「阿、阿絮害怕……這裡好黑好濕……阿絮好怕……」

  容諫雪眯了眯眼,腰間覆著她的力道更緊。

  「你怎麼才來救我……」

  「阿絮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江侍衛什麼都沒有告訴我……」

  她身體太軟太輕了,男人一隻手便能將她輕易抱起。

  通身的柔軟好似雨露下的花瓣,枝枝蔓蔓,將他纏繞其中。

  容諫雪垂眸看她,另一隻手輕撫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炸了毛的貓兒。

  「已經沒事了,都解決了。」

  他這樣說,嗓音比平日溫和幾分。

  一旁的獄卒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這、這這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眼、眼前這位裴二娘子與少傅大人,似乎不是可以這般親密的關係吧!?

  注意到這邊的獄卒,容諫雪微微凝眸,看了那獄卒一眼。

  獄卒倒吸一口涼氣,一句話也不敢說,慌亂地低下頭去,像是要把頭埋進地里似的!

  像是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不妥,裴驚絮抽泣著,慌亂地推開容諫雪,從他的懷中離開。

  覆在她後腰上的手並未移開,容諫雪垂眸看她,聲音低沉:「先出去吧。」

  裴驚絮低著頭,點了點頭。

  容諫雪帶著裴驚絮,走出了地牢。

  在地牢待了兩日,乍一回到明亮的白日,裴驚絮緊閉雙眼,不適地皺了皺眉。

  「大理寺為何又放我出來了?」裴驚絮佯裝不懂地轉身詢問,「是查到我是被陷害的了嗎?」

  容諫雪點了點頭:「已經查明了,不會有人說閒話的,放心。」

  微微咬唇,裴驚絮吧嗒吧嗒地掉眼淚:「阿絮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究竟是誰這般卑鄙,要置我於死地……」

  男人垂眸看她,墨瞳深邃:「你不必考慮這些,餘下的事我會處理好。」

  裴驚絮眯了眯眼,轉了轉眼珠。

  她自然知道是白疏桐陷害她的。

  她自然也知道,白疏桐現在就是狡兔三窟,沒有確鑿的證據,她背後的倚仗眾多,想要一舉擊潰她也並不現實。


  ——但讓她放點血,掉些肉,總歸是可以的。

  「糯糯她怎麼樣了?現在已經沒事了吧?」裴驚絮抬眸,眼中帶著幾分不太真誠的擔憂。

  摩挲著腕骨上的佛珠,容諫雪語氣清冷淡漠:「既然是中了毒,自然沒那麼容易痊癒。」

  裴驚絮微微挑眉,明白了容諫雪這句話的意思。

  ——既然演了一出中毒的戲,那如果不讓她真中點毒,豈不是對不起這小女孩兒的演技了?

  裴驚絮沒再說什麼,跟著容諫雪上了回容府的馬車。

  回容府的路上,裴驚絮側目看向一旁的容諫雪。

  他正合著眼,閉目養神。

  剛剛只顧著演都沒注意,現在裴驚絮才看到,男人的眼底多了幾分烏青。

  想來這兩日,他應該也沒睡好。

  牢獄中那點「苦頭」對於裴驚絮而言,實在算不上什麼,而且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兩日時間就能將她安然無恙地帶出去,容諫雪這座「靠山」,或許比她想像中更值得攀附。

  所以,她的計劃要抓點緊了。

  她只相信有了子嗣,才能讓容諫雪對她死心塌地,哪怕之後得知了她的謀劃與布局,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對她置之不理。

  馬車平穩地前行著,男人長睫如鴉羽般濃密纖長,腕骨上的佛珠輕捻,是在閉目養神。

  裴驚絮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分惡劣。

  「叮噹——」

  是兩人玉佩相撞的聲音。

  容諫雪微微擰眉,還不等他睜開眼睛,雙腿之上壓下了重量,一隻纖細溫涼的手覆在了他的雙眸之上。

  花香傳來,不等容諫雪反應,下一秒,茉莉的溫涼覆在了他的唇上,小舌生澀地舔舐著他的薄唇,又學著他從前的樣子,撬開了他的牙關。

  寬厚纖長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後腰之上。

  腕骨上的佛珠一顆一顆,嚴絲合縫地陷入女人的腰窩。

  女人輕嚀一聲,加深了唇上的那個吻。

  溫涼的手落在他的眉眼之上,男人的視覺被掠奪,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銳清晰起來。

  她學著他的模樣吻他,又被他掠奪了口中所有的呼吸,反而嚶嚀著向他求饒。

  長睫刷過裴驚絮的手心,如同羽毛一般,輕癢難耐。

  佛珠纏上了她的腰身。

  男人一隻手抓下她的腕骨,一雙翻湧著慾海的墨瞳一錯不錯地看向她。

  「這算什麼,裴驚絮?」

  他這樣問她,嗓音沙啞低沉。

  女人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卻俯身低頭,又去銜他的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