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裴驚絮,撒嬌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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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驚絮的動作便愣在了原地。

  那聲音又冷又輕,帶著些旁若無人的意味,突兀又平靜地出現在她身後。

  慌亂地轉身看去,就見男人一襲絳紫寬袍,眉眼冷峻,看向裴驚絮的眸光淡冷清俊。

  手上的動作停住,裴驚絮抬眸朝著男人看去。

  夜風吹不透他的衣袍,男人的視線向下,落在了容玄舟牽著她的衣袖上。

  即便是睡熟了,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男人眯了眯眼,情緒不辨。

  裴驚絮有些慌亂地起身。

  「江晦說,你今晚留在這裡照顧他。」

  她也聽不出男人語氣中的情緒,只覺得發沉發冷。

  裴驚絮聲音輕軟:「沒有,準備離開的。」

  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其中,他抬步向她走去,寬厚的衣袍遮掩住了她的身形。

  一隻手抬起女人的下巴,男人情緒淡漠,語氣平靜:「舞劍受了那點傷,是他無用。」

  裴驚絮微微闔眼,覺得容諫雪說得很有道理。

  微微垂頭,男人冷涼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耳垂,裴驚絮的耳尖像是著了火。

  腰身一軟,裴驚絮整個人都跌在了男人懷中。

  ——那隻手的衣袖還被容玄舟牽著。

  所以即便是身體倒在了容諫雪懷中,她整個人還是動彈不得。

  臉頰微紅,裴驚絮攥緊了男人的衣襟,軟了嗓音:「先生,不在這裡……」

  容諫雪微揚下巴,眸光冷冽:「我有說過什麼嗎?」

  頓了頓,他微微傾身,哂笑一聲:「還是……你想在這裡?」

  她不想!

  使勁地搖著頭,裴驚絮整個人被男人擁入懷中,她一隻手被牽著,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容諫雪聲音淡漠,不帶半分情慾:「站好。」

  裴驚絮:「……」

  分明是他掐著她軟了腰身,如今又這般命令她。

  裴驚絮扶著他的胸口,終於重新站直了身姿,一雙水眸澄澈,無措地看著他。

  男人臉上並無半分多餘的情緒,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平靜。

  他抬手,輕點自己的薄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教她怎麼做。

  裴驚絮愣了愣,瞪大了眼睛,臉頰連著耳尖,紅了一片。

  「不行……」她囁嚅著拒絕。

  容諫雪稍稍側目,仍是垂目看她,甚至向她逼近一步,如同無聲的催促。

  裴驚絮微微咬唇:「先生,出去好不好……」

  寬大的衣袍遮掩了她全部的身形,好像只要他稍稍傾身,就能輕易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身影之下。

  他無聲地提醒她,不好。

  裴驚絮眼尾微紅,用能夠活動的那隻手扯了扯男人寬大的衣袖:「君謀……」

  她擅長對他服軟示弱,擅長將她的眼淚與柔弱,用作「殺心」的利器。

  只是那些「利器」,今夜對男人並不起作用。

  一襲絳紫的寬袍被月光籠罩成銀色。

  寬袍上的銀線縱橫交錯,繁複貴重,銀線祥雲織就的暗紋在月光下浮動,栩栩如生。

  他是夜色下的權臣。

  容諫雪嗓音淡漠,不帶半分情緒:「撒嬌沒用。」

  或者說,至少現在,他不受用。

  修長白皙的指骨抵在自己的唇邊,輕點唇角,催促的意味更濃。

  因著另一隻衣袖被抓著,裴驚絮進退不得,像是被困在了腳下那方寸之地中。

  那隻搖晃著他衣袖的手終於鬆開,又緩緩移到了他的衣襟之上。

  「先生,有人在……」

  容諫雪眉目清冷,語氣驕矜:「我知道。」

  他故意的。

  本就藏了幾分惡劣卑鄙的心思。

  終於,裴驚絮「招數」用盡,只能咬咬唇,深吸一口氣。

  一隻手攥緊了他的衣襟,裴驚絮那隻手稍稍用力,將男人的腰身彎下,隨即在他的唇角落下極其淺淡的一吻。


  一觸即分。

  清冷的茉莉花香點落在他的唇角,容諫雪眯了眯眼,舌尖舔舐過唇角那點花香。

  向後退了一步,與裴驚絮拉開距離。

  他眉目不變,眼底掠過情緒:「現在,放開他。」

  裴驚絮聞言,聲音細軟,小心翼翼:「本、本來就是他牽著我的……」

  什麼叫「放開他」?

  容諫雪並不欲理會她那點反駁,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意思很明顯,她自己來。

  裴驚絮嘆了口氣,終於空出那隻自由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袖,一點點將自己的衣袖從他手中抽離。

  直到快要抽離出來時,下一秒,一隻手抓住了裴驚絮的腕骨。

  裴驚絮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嚇得不敢動彈。

  容玄舟痛哼一聲,手臂上的痛意傳來,讓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手邊的人。

  「阿絮……」容玄舟聲音呢喃,「別走……」

  是夢話。

  衣袖抽離出來了,只是腕骨又被抓住了。

  裴驚絮正想著要怎麼做。

  身後的男人似乎沒了耐性。

  上前幾步,容諫雪直接抓起容玄舟的手臂,兩隻指骨按住了他包紮的傷口之上!

  只聽容玄舟痛呼一聲,堪堪鬆開了抓著裴驚絮的手腕。

  那點短暫又劇烈的痛意讓容玄舟跳了跳眼皮,眼皮沉重,他甚至還未看清面前的人影,便再次沉沉睡去。

  甚至不等裴驚絮反應過來——

  下一秒,容諫雪將她打橫抱起,往營帳外走去。

  已經是後半夜了。

  營帳外除了巡邏的侍衛,四下已無他人。

  裴驚絮被男人抱在懷裡,慌亂地掙扎著,低聲反抗:「放、放開我,這裡有人在……」

  容諫雪一言不發,抱著裴驚絮往他的營帳方向走去。

  「什麼人!?」

  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

  是巡邏的士兵!

  慌亂間,裴驚絮將頭埋進了男人懷中,攥緊了男人的衣襟。

  容諫雪一隻手護著她的頭,目光淡冷地看向來人。

  ——如果裴驚絮此時能看到來人的話,就會發現,眼前這個人,似乎是她第一天來圍場時,看到的與容諫雪說話的那位御林軍統領。

  那位統領看到容諫雪,微微一愣。

  下一秒,就看到了容諫雪懷中的那名女子!

  「少、少傅大人,您這是——」

  統領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少傅大人竟然,深更半夜,抱著一個女人!?

  容諫雪神情不變,看向御林軍統領的目光平靜如常:「怎麼?」

  那統領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小心翼翼道:「少傅大人,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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