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一波三折
那幾名侍衛見劫匪逃下官路，也不追趕。
因為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花太監，而不是剿匪。
幾人勒住馬，在路邊張望片刻，見林中靜悄悄的，無人再敢露頭，便撥馬而回。
李瓶兒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豐滿的胸脯，暗道好險。
車夫忙從地上爬起，將馬車趕到路邊停穩，為後面的大人物讓路。
李瓶兒主僕全靠對方的人馬解圍，於情於理，都該當面致謝。
二人並未上車，立在路邊等候。
不多時，花太監的車駕行到近前。
李瓶兒盈盈屈膝，聲線輕柔而誠摯，「承蒙大人鴻恩垂憐，方才妾身幾陷絕境，命如懸絲。」
「幸得大人儀仗威臨，雷霆施救，方使妾身保全性命。」
「此等再造之德，恩同山海，妾身銘感五內。叩謝大人浩蕩仁心，願大人福澤綿延，祥瑞常伴。」
花太監聞言，掀開窗簾，抬眼望向佇立在雪中的女子。
只見女子身姿柔弱，容顏傾城，眉眼間那抹驚魂未定與楚楚可憐的怯意，更顯惹人憐惜。
僅一眼，花太監便相中了李瓶兒，心中甚至生出了占有之意。
以往他在宮裡謹小慎微，跟個孫子似的。
如今出來做封疆大吏，也輪到他當大爺了。
他雖然不能真正占有女子，但能把玩啊，何況還有道具助興。
花太監微微頷首，目光沉沉地落在李瓶兒身上，語氣平緩道：「姑娘不必多禮。你是何方人士，為何在雪天獨自行路？」
李瓶兒見對方是權責在身的官員，也不隱瞞，恭聲自報身份：「妾身姓李，是大名府梁中書的妾室。」
「因城中遭了匪禍，不得已往汴京投奔，不想在此遇上歹人。」
「若非大人及時趕到，妾身只怕性命難保。」
花太監眼底微光乍閃，『梁中書！？那廝眼光倒是不錯。』
花太監認為廣南是苦寒之地，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吃到新鮮的荔枝。
到那邊甚至會語言不通，身邊正需幾個北地侍女伺候，以解遠任孤苦。
眼前的李瓶兒，出身名門官宦，容貌傾城，性情柔弱，簡直是天降的絕佳人選。
至於梁中書，他把人帶去廣南，金屋藏嬌，對方又怎會知道？
花太監悠悠道：「姑娘到汴京，是去投奔親友，還是要投奔那梁中書去？」
「妾身在汴京無甚親朋，去汴京是尋丈夫。」
為了徹底斷了李瓶兒的念想，花太監搖頭嘆道：「姑娘糊塗啊。」
李瓶兒心底一顫，「大人此話怎講？」
花太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大名府失守，梁中書重罪纏身，早已失勢。」
「如今朝廷追責在即，他自身難保，岌岌可危。」
「別人怕沾染麻煩，都避之不及，你卻千里迢迢奔赴汴京投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瓶兒呆立當場，臉色煞白，喃喃道：「怎......怎會如此？他......他可是......」
花太監道：「你是想說，他是蔡京的女婿？」
李瓶兒聞言一怔，默然無語。
花太監接著道：「北京百姓死傷無數，即便蔡京全力保他，也頗為費力，哪還有心思看顧你等？」
「你一介女流，隻身投奔罪主，到了汴京，無人庇護、無處容身，輕則流落街頭、遭人欺凌，重則被牽連定罪。」
「何況似你這般失勢的罪臣眷屬，最是容易被牽連。倘若淪為官奴，那便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李瓶兒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被花惜春這麼一嚇，頓時六神無主，惶惶不安。
花太監見她身體輕顫，臉色慘白，明顯是心神俱潰。
『一個失了主家的落敗妾室，孤身飄零，無親無靠，形同無根浮萍。
咱家要將其收入房中，簡直輕而易舉，桀桀桀......』
花太監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咱家此番奉旨赴任廣南鎮守，身邊正好缺一個伶俐溫順、知禮懂事的人近身伺候。」
「你如今無路可去，與其流落荒野、任人欺凌，不如隨咱家同行，尚可保你一世安穩，免受顛沛劫殺之苦。」
李瓶兒渾身一震，抬眼看向花惜春，這是個太監？
風雪蕭蕭，天地蒼茫。
李瓶兒呆立在風雪之中，看到花太監嘴角那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料想對方也不是好銀。
而且，她聽說，有些太監因身體殘缺，心理極度變態！
可如今四下荒涼無人，對方氣勢洶洶。她知道，自己已然別無選擇。
李瓶兒心中悽苦，「還真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昔日朱門錦繡盡數成空，前路茫茫，歸處未知，千言萬語，只剩下滿心惶惶。
李瓶兒唇瓣輕顫，正當她要點頭應允、依從花太監安排的時候。
隆隆的馬蹄聲滾滾而至，震得滿地積雪都在微微發顫。
「駕！駕！」
抬眼望去，數名官軍正打馬而來。風雪深處，黑甲森森，一支鐵騎行軍肅整，氣勢磅礴，遠非地方散兵所能比擬。
轉瞬之間，那數名騎兵已然衝到近前，勒馬驟停，身姿利落而肅殺。
張凡見路上停著一支排場不小的車隊，路邊停靠著一輛青蓬馬車。
他翻身下馬，抱拳道：「我等是帝都游騎斥候營哨探。敢問前方是哪位大人車駕？此處發生了何事？」
花太監聞言，神色微凝。
一眾護衛聞言，眼底浮出明顯的敬重與訝異。
近來，帝都游騎戰功赫赫，威名遠揚，這支勁旅的番號，早已傳遍整個大宋，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他們的主將，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
同屬禁軍體系的各支禁軍士卒，無不心生仰慕。
為首的護衛頓時端正神色，肅然拱手道：「我等乃皇城司隨護班直。車駕中是廣南鎮守，花惜春花公公。」
張凡等人不敢怠慢，忙抱拳見禮，「我等參見花鎮守。」
花太監久在官場，最懂審時度勢。
他面帶微笑，抬手虛扶，「諸位軍健無需多禮。不知你們高將軍可在軍中？」
張凡恭聲應答：「回花鎮守，高將軍正在後隊中軍，稍後便至。」
花太監微微頷首，順勢搭了句客套話：
「高將軍少年英雄，威名震動朝野，咱家亦久仰盛名。今日偶遇，也算一場緣分。」
寒暄落定，皇城司禁衛通稟事件的來龍去脈：「方才竄出一夥蒙面劫匪，欲打劫車馬、滋擾女眷。」
他指了指李瓶兒等人，接著道：「我等恰逢路過，便上前威懾，已將歹人驚走。我等職責在身，也不便追趕。」
張凡微微點頭，「原來如此。方才我軍前路搜山，生擒了幾名黑巾蒙面的強人，想必在此逞凶的，便是他們。」
話音落下，張凡轉頭看向李瓶兒，語氣平和：「這位娘子，你們可曾受傷？財物可有損失？」
李瓶兒連忙搖頭：「多謝軍爺掛念，妾身等並未受傷，財物也未曾損失。」
「如此便好。」
車夫縮在角落，嘀嘀咕咕：「我不是人啊，請餵我花生......」
......
因為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花太監，而不是剿匪。
幾人勒住馬，在路邊張望片刻，見林中靜悄悄的，無人再敢露頭，便撥馬而回。
李瓶兒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豐滿的胸脯，暗道好險。
車夫忙從地上爬起，將馬車趕到路邊停穩，為後面的大人物讓路。
李瓶兒主僕全靠對方的人馬解圍，於情於理，都該當面致謝。
二人並未上車，立在路邊等候。
不多時，花太監的車駕行到近前。
李瓶兒盈盈屈膝，聲線輕柔而誠摯，「承蒙大人鴻恩垂憐，方才妾身幾陷絕境，命如懸絲。」
「幸得大人儀仗威臨，雷霆施救，方使妾身保全性命。」
「此等再造之德，恩同山海，妾身銘感五內。叩謝大人浩蕩仁心，願大人福澤綿延，祥瑞常伴。」
花太監聞言，掀開窗簾，抬眼望向佇立在雪中的女子。
只見女子身姿柔弱，容顏傾城，眉眼間那抹驚魂未定與楚楚可憐的怯意，更顯惹人憐惜。
僅一眼，花太監便相中了李瓶兒，心中甚至生出了占有之意。
以往他在宮裡謹小慎微，跟個孫子似的。
如今出來做封疆大吏，也輪到他當大爺了。
他雖然不能真正占有女子，但能把玩啊，何況還有道具助興。
花太監微微頷首，目光沉沉地落在李瓶兒身上，語氣平緩道：「姑娘不必多禮。你是何方人士，為何在雪天獨自行路？」
李瓶兒見對方是權責在身的官員，也不隱瞞，恭聲自報身份：「妾身姓李，是大名府梁中書的妾室。」
「因城中遭了匪禍，不得已往汴京投奔，不想在此遇上歹人。」
「若非大人及時趕到，妾身只怕性命難保。」
花太監眼底微光乍閃，『梁中書！？那廝眼光倒是不錯。』
花太監認為廣南是苦寒之地，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吃到新鮮的荔枝。
到那邊甚至會語言不通，身邊正需幾個北地侍女伺候，以解遠任孤苦。
眼前的李瓶兒，出身名門官宦，容貌傾城，性情柔弱，簡直是天降的絕佳人選。
至於梁中書，他把人帶去廣南，金屋藏嬌，對方又怎會知道？
花太監悠悠道：「姑娘到汴京，是去投奔親友，還是要投奔那梁中書去？」
「妾身在汴京無甚親朋，去汴京是尋丈夫。」
為了徹底斷了李瓶兒的念想，花太監搖頭嘆道：「姑娘糊塗啊。」
李瓶兒心底一顫，「大人此話怎講？」
花太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大名府失守，梁中書重罪纏身，早已失勢。」
「如今朝廷追責在即，他自身難保，岌岌可危。」
「別人怕沾染麻煩，都避之不及，你卻千里迢迢奔赴汴京投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瓶兒呆立當場，臉色煞白，喃喃道：「怎......怎會如此？他......他可是......」
花太監道：「你是想說，他是蔡京的女婿？」
李瓶兒聞言一怔，默然無語。
花太監接著道：「北京百姓死傷無數，即便蔡京全力保他，也頗為費力，哪還有心思看顧你等？」
「你一介女流，隻身投奔罪主，到了汴京，無人庇護、無處容身，輕則流落街頭、遭人欺凌，重則被牽連定罪。」
「何況似你這般失勢的罪臣眷屬，最是容易被牽連。倘若淪為官奴，那便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李瓶兒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被花惜春這麼一嚇，頓時六神無主，惶惶不安。
花太監見她身體輕顫，臉色慘白，明顯是心神俱潰。
『一個失了主家的落敗妾室，孤身飄零，無親無靠，形同無根浮萍。
咱家要將其收入房中，簡直輕而易舉，桀桀桀......』
花太監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咱家此番奉旨赴任廣南鎮守，身邊正好缺一個伶俐溫順、知禮懂事的人近身伺候。」
「你如今無路可去，與其流落荒野、任人欺凌，不如隨咱家同行，尚可保你一世安穩，免受顛沛劫殺之苦。」
李瓶兒渾身一震，抬眼看向花惜春，這是個太監？
風雪蕭蕭，天地蒼茫。
李瓶兒呆立在風雪之中，看到花太監嘴角那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料想對方也不是好銀。
而且，她聽說，有些太監因身體殘缺，心理極度變態！
可如今四下荒涼無人，對方氣勢洶洶。她知道，自己已然別無選擇。
李瓶兒心中悽苦，「還真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昔日朱門錦繡盡數成空，前路茫茫，歸處未知，千言萬語，只剩下滿心惶惶。
李瓶兒唇瓣輕顫，正當她要點頭應允、依從花太監安排的時候。
隆隆的馬蹄聲滾滾而至，震得滿地積雪都在微微發顫。
「駕！駕！」
抬眼望去，數名官軍正打馬而來。風雪深處，黑甲森森，一支鐵騎行軍肅整，氣勢磅礴，遠非地方散兵所能比擬。
轉瞬之間，那數名騎兵已然衝到近前，勒馬驟停，身姿利落而肅殺。
張凡見路上停著一支排場不小的車隊，路邊停靠著一輛青蓬馬車。
他翻身下馬，抱拳道：「我等是帝都游騎斥候營哨探。敢問前方是哪位大人車駕？此處發生了何事？」
花太監聞言，神色微凝。
一眾護衛聞言，眼底浮出明顯的敬重與訝異。
近來，帝都游騎戰功赫赫，威名遠揚，這支勁旅的番號，早已傳遍整個大宋，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他們的主將，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
同屬禁軍體系的各支禁軍士卒，無不心生仰慕。
為首的護衛頓時端正神色，肅然拱手道：「我等乃皇城司隨護班直。車駕中是廣南鎮守，花惜春花公公。」
張凡等人不敢怠慢，忙抱拳見禮，「我等參見花鎮守。」
花太監久在官場，最懂審時度勢。
他面帶微笑，抬手虛扶，「諸位軍健無需多禮。不知你們高將軍可在軍中？」
張凡恭聲應答：「回花鎮守，高將軍正在後隊中軍，稍後便至。」
花太監微微頷首，順勢搭了句客套話：
「高將軍少年英雄，威名震動朝野，咱家亦久仰盛名。今日偶遇，也算一場緣分。」
寒暄落定，皇城司禁衛通稟事件的來龍去脈：「方才竄出一夥蒙面劫匪，欲打劫車馬、滋擾女眷。」
他指了指李瓶兒等人，接著道：「我等恰逢路過，便上前威懾，已將歹人驚走。我等職責在身，也不便追趕。」
張凡微微點頭，「原來如此。方才我軍前路搜山，生擒了幾名黑巾蒙面的強人，想必在此逞凶的，便是他們。」
話音落下，張凡轉頭看向李瓶兒，語氣平和：「這位娘子，你們可曾受傷？財物可有損失？」
李瓶兒連忙搖頭：「多謝軍爺掛念，妾身等並未受傷，財物也未曾損失。」
「如此便好。」
車夫縮在角落，嘀嘀咕咕：「我不是人啊，請餵我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