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歸途漫漫
高世德重新回到寅賓館，稍作歇息之後，便與清河眾人告別。
柳萬誠率縣衙一眾官吏在院中送行。
高世德在月月背上拱手道：「諸位，後會有期！」
眾官吏紛紛拱手：「將軍一路順風。」
「將軍一路珍重。」
月月緩緩展開雙翼，奮力一扇，便馱著三人騰空而起，星仔緊隨其後。
伴隨著一聲清越長鳴，二鳥迎著漫天風雪，向南飛去。
柳萬誠仰頭望著天上逐漸模糊的身影，久久沒有動彈。
半年前，高世德第一次來清河時，他雖以禮相待，但心裡想的卻是：『這是高太尉的義子，怠慢不得』。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太尉的義子呢？
柳萬誠考中進士後，留在汴京候官三年，他雖沒見過高世德本人，卻聽過他的風評。
他覺得，這種膏粱子弟，自己不去諂媚便罷，但也不能開罪。
結果見面後發現，此衙內風度翩翩、平易近人，與風評簡直天差地別。
第一印象便讓他大為改觀。
他當時還尋思：就這模樣，怕是勾勾手指，不知多少女子會主動投懷送抱，用得著那什麼？
難道他追求的並非美色，而是破壞他人家庭的刺激感？
保險起見，絕對不能讓他見到內子！
之後清剿黑風山匪徒，得到高世德鼎力相助，可把他感動壞了，甚至激動的親自上山壓陣。
再之後，高世德的處世之道，以及學識見解，都令他折服不已。
半年前對方還是一介白身，如今卻已名震天下。而他那份耀眼的功績，讓人難以生出嫉妒情緒，唯有深深的敬佩。
良久，柳萬誠呼出一口濁氣，輕輕晃著腦袋咂嘴道：「高衙內......真乃神人也。」
劉主簿緩緩點頭，悠悠道：「是啊，年紀輕輕，卻練達人情，處事周全而不失鋒芒......更不必說其智勇冠絕南北。」
「......古之名將，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安世傑接過話頭，語氣低沉：「當初便覺得，這位衙內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果然一語成讖了......」
......
朔風呼嘯，碎雪撲簌簌飄落，天地間只剩一片蒼茫。
官道上，寒雪覆地，枯草凝霜。慕容無敵正率領著大軍穩步行進。
縱然風雪撲面，這支兵馬依舊陣列森嚴，自帶百戰之師的肅殺氣象。
「唳——！」
陡然間，一聲清越而磅礴的厲嘯刺破蒼穹。
全軍將士齊齊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黑影俯衝而來。
巨雕雙翼凌雲，氣吞風雪。
「將軍！是將軍！」
「將軍回來了！！」
果兒被俯衝的傾斜角度嚇得閉著眼、驚聲尖叫，雙手死死抱著高世德的胳膊。
月月在低空略做盤旋，斂盡九霄之勢，穩穩落在大軍陣前。
高世德從雕背上跳下，從容落地。
慕容無敵早已翻身下馬，踏雪上前，躬身鄭重行禮：「末將率部歸師，參見將軍！」
一眾將士也躬身行禮，「我等參見將軍！」
高世德微微抬手，「諸位免禮，此番輾轉跋涉，將士們櫛風沐雨，著實辛苦了。」
慕容無敵直起身，稟報軍務，「末將謹遵將令，自遼夏邊境分兵後，統本部兵馬一路穩妥行軍，未遇敵人襲擾，全軍無損，軍中繳獲、輜重，盡數完好。」
高世德微微頷首，「嗯。做得很好。」
他目光掃過左右將士，又掃過整片軍陣，眸中滿是讚許。
高世德聲音鏗鏘洪亮，「諸位隨我平叛河東，馳援陝西，深入西夏腹地，歷經百戰，轉戰千里。」
風雪蕭蕭，全軍將士盡皆屏息，目光齊齊望向高世德。
高世德聲如金石，接著道：「爾等離鄉赴險、浴血拼殺、忍飢耐寒、捨生忘死！揚我軍威，揚大宋國威！」
「此番凱旋迴京，必是朝野矚目，萬民稱頌！」
「朝廷必有厚賞，爾等必有勛名，那些沙場的血汗，絕不白流！」
「今日風雪寒骨，他日功名暖家！」
世上絕大多數人奮進，歸其目的，無非是為了提高生活質量，不然誰願意當牛馬？
將士們聽得心神激盪、熱血翻湧。
風雪如故，但他們卻覺得沒那麼冷了，似乎連一路的疲憊，也被衝散了！
慕容無敵抱拳躬身，高聲道：「末將誓死追隨將軍！」
「誓死追隨將軍！」全軍齊聲應和，聲震雪原。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傳令全軍，整肅甲冑，隨我、凱旋入京！」
「遵將令！」
葉明霜和果兒，哪見過這等排山倒海般的雄壯、熱血場面？
她們只覺心口被聲浪震得砰砰直跳，頭皮發麻。
果兒抬眼偷瞄高世德，心道：「公子好......好威風......」
葉明霜眼眸中也泛著異樣的光彩。
在她的認知里，高世德是溫文爾雅的君子，是懂得欣賞她的知音。
如今親眼見到他發號施令，一言既出、萬眾景從，「這......或許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此地距離汴京已然不遠，而星仔夫妻畢竟位視親王，高世德也不好騎得太過隨意。
他扭頭對葉明霜道：「霜兒，你和果兒坐馬車吧，到車裡暖和暖和。」
「好。」
「公子不和我們一起嗎？」
「呵呵，我和兄弟們一起騎會馬。」
「哦。」
風雪漫漫，戰旗獵獵，將帥齊驅並轡，仙禽凌空相隨。
這支威震天下的大宋精銳，踏著皚皚白雪，攜著赫赫威名，浩浩蕩蕩向著汴京挺進。
高世德見慕容無敵有些欲言又止，開口道：「無敵，有話但說無妨。」
慕容無敵道：「末將沿途聽到一些消息，需向衙內稟報。」
「哦？你說。」高世德微微挑眉，看無敵的樣子，知道他要說的多半不是好事。
慕容無敵道：「此前大名府被梁山賊寇攻破，城中百姓死傷甚多。朝廷震怒，高太尉奉旨征剿，結果......三戰三敗。所幸太尉大人無恙，如今已安然回京。」
高世德嘴角抽了抽：「呵呵，意料之中。」
慕容無敵的訊息，主要是為了告訴他：高太尉兵敗了，將面臨朝廷追責，您要有心理準備。
不過太尉人沒事，您不必擔心。
......
柳萬誠率縣衙一眾官吏在院中送行。
高世德在月月背上拱手道：「諸位，後會有期！」
眾官吏紛紛拱手：「將軍一路順風。」
「將軍一路珍重。」
月月緩緩展開雙翼，奮力一扇，便馱著三人騰空而起，星仔緊隨其後。
伴隨著一聲清越長鳴，二鳥迎著漫天風雪，向南飛去。
柳萬誠仰頭望著天上逐漸模糊的身影，久久沒有動彈。
半年前，高世德第一次來清河時，他雖以禮相待，但心裡想的卻是：『這是高太尉的義子，怠慢不得』。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太尉的義子呢？
柳萬誠考中進士後，留在汴京候官三年，他雖沒見過高世德本人，卻聽過他的風評。
他覺得，這種膏粱子弟，自己不去諂媚便罷，但也不能開罪。
結果見面後發現，此衙內風度翩翩、平易近人，與風評簡直天差地別。
第一印象便讓他大為改觀。
他當時還尋思：就這模樣，怕是勾勾手指，不知多少女子會主動投懷送抱，用得著那什麼？
難道他追求的並非美色，而是破壞他人家庭的刺激感？
保險起見，絕對不能讓他見到內子！
之後清剿黑風山匪徒，得到高世德鼎力相助，可把他感動壞了，甚至激動的親自上山壓陣。
再之後，高世德的處世之道，以及學識見解，都令他折服不已。
半年前對方還是一介白身，如今卻已名震天下。而他那份耀眼的功績，讓人難以生出嫉妒情緒，唯有深深的敬佩。
良久，柳萬誠呼出一口濁氣，輕輕晃著腦袋咂嘴道：「高衙內......真乃神人也。」
劉主簿緩緩點頭，悠悠道：「是啊，年紀輕輕，卻練達人情，處事周全而不失鋒芒......更不必說其智勇冠絕南北。」
「......古之名將，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安世傑接過話頭，語氣低沉：「當初便覺得，這位衙內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果然一語成讖了......」
......
朔風呼嘯，碎雪撲簌簌飄落，天地間只剩一片蒼茫。
官道上，寒雪覆地，枯草凝霜。慕容無敵正率領著大軍穩步行進。
縱然風雪撲面，這支兵馬依舊陣列森嚴，自帶百戰之師的肅殺氣象。
「唳——！」
陡然間，一聲清越而磅礴的厲嘯刺破蒼穹。
全軍將士齊齊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黑影俯衝而來。
巨雕雙翼凌雲，氣吞風雪。
「將軍！是將軍！」
「將軍回來了！！」
果兒被俯衝的傾斜角度嚇得閉著眼、驚聲尖叫，雙手死死抱著高世德的胳膊。
月月在低空略做盤旋，斂盡九霄之勢，穩穩落在大軍陣前。
高世德從雕背上跳下，從容落地。
慕容無敵早已翻身下馬，踏雪上前，躬身鄭重行禮：「末將率部歸師，參見將軍！」
一眾將士也躬身行禮，「我等參見將軍！」
高世德微微抬手，「諸位免禮，此番輾轉跋涉，將士們櫛風沐雨，著實辛苦了。」
慕容無敵直起身，稟報軍務，「末將謹遵將令，自遼夏邊境分兵後，統本部兵馬一路穩妥行軍，未遇敵人襲擾，全軍無損，軍中繳獲、輜重，盡數完好。」
高世德微微頷首，「嗯。做得很好。」
他目光掃過左右將士，又掃過整片軍陣，眸中滿是讚許。
高世德聲音鏗鏘洪亮，「諸位隨我平叛河東，馳援陝西，深入西夏腹地，歷經百戰，轉戰千里。」
風雪蕭蕭，全軍將士盡皆屏息，目光齊齊望向高世德。
高世德聲如金石，接著道：「爾等離鄉赴險、浴血拼殺、忍飢耐寒、捨生忘死！揚我軍威，揚大宋國威！」
「此番凱旋迴京，必是朝野矚目，萬民稱頌！」
「朝廷必有厚賞，爾等必有勛名，那些沙場的血汗，絕不白流！」
「今日風雪寒骨，他日功名暖家！」
世上絕大多數人奮進，歸其目的，無非是為了提高生活質量，不然誰願意當牛馬？
將士們聽得心神激盪、熱血翻湧。
風雪如故，但他們卻覺得沒那麼冷了，似乎連一路的疲憊，也被衝散了！
慕容無敵抱拳躬身，高聲道：「末將誓死追隨將軍！」
「誓死追隨將軍！」全軍齊聲應和，聲震雪原。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傳令全軍，整肅甲冑，隨我、凱旋入京！」
「遵將令！」
葉明霜和果兒，哪見過這等排山倒海般的雄壯、熱血場面？
她們只覺心口被聲浪震得砰砰直跳，頭皮發麻。
果兒抬眼偷瞄高世德，心道：「公子好......好威風......」
葉明霜眼眸中也泛著異樣的光彩。
在她的認知里，高世德是溫文爾雅的君子，是懂得欣賞她的知音。
如今親眼見到他發號施令，一言既出、萬眾景從，「這......或許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此地距離汴京已然不遠，而星仔夫妻畢竟位視親王，高世德也不好騎得太過隨意。
他扭頭對葉明霜道：「霜兒，你和果兒坐馬車吧，到車裡暖和暖和。」
「好。」
「公子不和我們一起嗎？」
「呵呵，我和兄弟們一起騎會馬。」
「哦。」
風雪漫漫，戰旗獵獵，將帥齊驅並轡，仙禽凌空相隨。
這支威震天下的大宋精銳，踏著皚皚白雪，攜著赫赫威名，浩浩蕩蕩向著汴京挺進。
高世德見慕容無敵有些欲言又止，開口道：「無敵，有話但說無妨。」
慕容無敵道：「末將沿途聽到一些消息，需向衙內稟報。」
「哦？你說。」高世德微微挑眉，看無敵的樣子，知道他要說的多半不是好事。
慕容無敵道：「此前大名府被梁山賊寇攻破，城中百姓死傷甚多。朝廷震怒，高太尉奉旨征剿，結果......三戰三敗。所幸太尉大人無恙，如今已安然回京。」
高世德嘴角抽了抽：「呵呵，意料之中。」
慕容無敵的訊息，主要是為了告訴他：高太尉兵敗了，將面臨朝廷追責，您要有心理準備。
不過太尉人沒事，您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