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柏家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場譁然。

  比跟著柏盛投資被騙這件事,柏盛內訌走向滅亡更讓人瞠目結舌。

  前面柏臨還在奉行執行官的身份和責任,下一秒就是一副對柏盛無所謂的態度。

  毀滅吧,和他沒關係。

  柏老爺氣得心臟差點驟停。

  這兩個孫子一個比一個能作。

  柏雲忱借柏盛的名頭詐騙,向國外轉移資產,柏臨知道他這個目的不僅沒有直接揭露,反而縱容柏盛走向下坡。

  見過豪門為家產拼命競爭的,沒見過兩個人爭先恐後敗家的。

  「雲忱,你來說句話。」柏老爺子捂著心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柏雲忱的身上,「你弟剛才說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對吧。」

  柏臨既然當眾講出來,說明證據確鑿,不是柏雲忱一張嘴就能辯護得了的。

  雖然沒能如願轉移柏盛的資產,但看到柏盛變成現在這樣狼狽的樣子,柏雲忱也算頗為得意。

  「爺爺對我真好。」柏雲忱一味地笑著,「就算我殺人放火,他也會站在我這邊,而你呢,柏臨,你永遠都是被懷疑的對象,曾經是,現在也是,一直都是。」

  柏臨朝後抬了下手勢。

  緊接著,本該放映婚禮祝福的大屏幕上,此時出現視頻錄像。

  是去年,柏臨被柏雲忱陷害那天。

  柏雲忱親手撿起地上的軍刀,捅入自己的下腹。

  那天,柏盛的監控被毀滅,刀柄也被柏臨握住,除了方絨雪,沒人能證明當時發生的情況。

  但是,柏雲忱忽略了一個情況。

  那就是柏臨安插在方絨雪身邊的保鏢。

  那天是在場的。

  他們是柏臨的人,無法證明什麼,意想不到的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監控攝像頭。

  那是為了時刻保護方絨雪安危,監督她身邊的危險而準備的。

  儘管他們距離間隔遙遠,但每個人都有監控錄像,把各個角度都給記錄下來了,不管怎麼看,那把刀都是柏雲忱自己從地上撿的,自己捅自己的。

  大屏幕上反覆播放著柏雲忱的自虐行為。

  想看的角度都有。

  「事已至此。」柏臨抬手隔著空氣點了點,隨然得好似一個紈絝子弟,眉眼卻是對內鬥遊刃有餘的倨傲,「大哥還有沒有別的招了。」

  想搞柏盛?他奉陪,還順勢推了把柏盛。

  想拿捅刀子說事,繼續奉陪,揭示真相。

  柏雲忱錯愕地杵在原地,眾目睽睽下,由著柏老爺訓斥。

  而參與他項目一起投資的孟家男丁,聽說資產轉移到國外,孟家即將面臨破產,年長的老人直接昏過去了。

  方絨雪看著柏臨下來,帶小跑過去。

  既佩服又不滿。

  可惡,把她也瞞住了。

  監控早就有了居然不放出來,下那麼大的一步棋。

  讓她百味雜陳的是。

  他兜兜繞繞那麼久。

  不過是為了打擊柏老爺的不信任。

  童年被污衊的陰影終究讓他耿耿於懷。

  「那你不要柏盛了嗎?」方絨雪拉了拉他衣袖。

  「不要。」柏臨瞥了眼那邊老爺子,「就算那老頭求我也不行。」

  哦,那看來還是有希望的。

  方絨雪還想繼續問。

  身子忽然被柏臨抱住,以迅雷之勢極快地換了身位,緊接著聽到一陣槍響。

  現場徹底大亂。

  柏雲忱開的槍。

  看似乖乖接受老爺子訓斥,實際早已暗中準備好。

  槍口沒有對準柏臨,而是方絨雪。

  他不要柏臨性命,他要他承受失去愛人的痛苦。

  殊不知掏槍的動作早就被郝特助看在眼裡,一腳給他踹開了。

  槍走火,對著上面的天花板打了個窟窿。

  郝特助身子不比男人高大,卻十分敏捷,三兩下給柏雲忱一個擒拿,「我盯你很久了。」


  上次在度假村,她就在盯。

  柏雲忱看方絨雪的眼神太奇怪,是占有,偏執,和毀滅。

  柏雲忱人被死死按在地上,等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過來搜身,郝特助才給人鬆開。

  這下,柏雲忱徹底沒招了。

  沒有辦法傷害到柏臨在乎的人。

  方絨雪一直被柏臨緊緊庇護在懷中,所以他剛才那子彈就算打中了,也不可能傷到方絨雪的。

  他沒有辦法,再和柏臨競爭了。

  沒有辦法,讓對方痛苦了。

  危機解除,柏臨仍把方絨雪護在身後,冷冷直視對面的柏雲忱,「你死定了。」

  必然不會留他。

  「對,我是死定了。」柏雲忱哈哈大笑,「看到你旁邊桌子上的刀了嗎,有本事就過來捅我吧。」

  這麼多人。

  柏臨不應該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不值當。

  「弟弟,你不想對我動手嗎,不會捨不得我這個和你同母異父的哥哥吧?」柏雲忱很遺憾地搖了搖頭,「那如果,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呢?」

  柏臨眼神銳氣逼人,似乎早有這種預感,泛白的指尖無聲無息地攥緊了力。

  「你這些年就沒懷疑過嗎,為什麼你去過柏夫人的房間後,她就自殺了?」柏雲忱笑得如同鬼魅一般,「你想過很多假設,想過她不喜歡桂花?還是不喜歡你?」

  也許是吧。

  柏夫人病重多年,對外界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和兩個兒子都沒什麼感情。

  「你就是沒想過,我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禍首。」

  「大家只知道你那天去過她的房間,卻不知道,我也去過。」

  說到這裡的柏雲忱仿佛開了大似的狂笑不止。

  他讓柏臨痛苦的籌碼實在是太多了。

  他本來想破壞方絨雪和柏臨的感情,可惜這兩人的關係堅不可摧,從不被人挑唆。

  沒關係,他還有其他辦法。

  還有最大的底牌。

  「雲忱你……」柏老爺一口老血從喉骨間噴出來。

  這驚壞了柏老太,一把捧過他的後背,「老不死的你不要真的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柏老爺睜大雙眼,在攙扶下緩緩坐下去,人卻仿佛靈魂出竅了似的。

  同樣魂不守舍的,還有站在樓上的柏梁。

  真相是血淋淋的,而這些血,仿佛都是他們從柏臨身上剝離出去的。

  「是我對她說,你活著有什麼意思,只會讓兄弟倆自相殘殺,只會讓兩個兒子反目成仇。」柏雲忱瘋了似的,迎著柏臨犀利目光,繼續陳述,「她本來就有病,自殘過很多次,精神非常脆弱,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後,她就走了。」

  柏夫人是個瘋子。

  柏雲忱更瘋。

  從小害死母親,竟能順理成章嫁禍給弟弟,還能心平氣和講出來。

  沒心沒肝。

  柏老太嘆息:「雲忱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子……」

  「奶奶,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柏雲忱矛頭一轉,「憑什麼柏臨不喜歡的女人要塞給我,我不喜歡卻還要假裝懂事假裝喜歡。」

  說著,他看向方絨雪,淡笑,「我只喜歡,弟弟的女人。」

  每句話都在挑釁。

  挑釁到柏臨終於忍無可忍,拿起身旁的刀子。

  「柏臨,別做傻事……」方絨雪拉住他的手腕。

  卻根本不抵他的力道。

  柏雲忱看著柏臨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不躲不閃。

  「來吧,殺了我吧,我本來就該死,我們一起下地獄。」

  方絨雪從背後抱著人,大聲喊道:「柏臨,大庭廣眾殺人是要償命的。」

  這就是柏雲忱說出真相的目的。

  激怒柏臨殺了他。

  他死了,也要拉柏臨去死。

  柏臨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寒潭,沒有半點溫度,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似的。


  隨著步步逼近,他眼神放空,置身於另一個只有仇恨和哀怨的世界裡。

  殺了柏雲忱,為柏夫人報仇,為這些年被冤枉的自己報仇。

  柏臨抬起來了手。

  其他人都處於錯愕之中,只有方絨雪無比清醒地喊了句「別」。

  可他手裡攥著的刀,還是飛了出去。

  和柏雲忱的耳際擦肩而過。

  擦過他耳尖,帶出一點血跡後,鋒利的刀尖準確無誤地,叉在了柏雲忱身後的窗簾上。

  虛驚一場。

  輪到柏雲忱錯愕。

  這麼生氣,居然沒有殺了他泄憤嗎。

  「誰和你這種垃圾一起下地獄。」柏臨眼神慢慢回溫,唇際噙著嗤笑,單手把背後一直抱著他的方絨雪撈到懷裡,「我要陪我老婆結婚生子,幸福美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