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 章 不知皇帝老兒想給他二弟升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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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衣連忙應是。

  這事兒他之所以先斬後奏,是因為血緣親情這種事不好說。

  他怕主君和二爺狠不下心,將來釀成大禍才這樣乾的。

  其餘事什麼時候該心軟,什麼時候該心狠,他相信主君和二爺心裡有譜,同時心中也重重鬆了口氣。

  看樣子,主君倒是不怪自己。

  李瑜想著要不要寫信給沈旦說一聲,可想想又怕信在路上出了什麼事,乾脆就想著等以後再說。

  莊園之內。

  張三娘頭上戴著遮陽草帽,挽著袖口與褲腿。

  手持木耙嫻熟又利落地翻動著穀子,時不時用脖子上掛著的汗巾擦擦臉,聽完兒子的話她有些驚訝。

  「什麼?老爺子癱了?」

  那老東西缺德事兒干多了,可算是遭報應了。

  蒼天有眼普天同慶啊,她要不要買點爆竹慶祝一下。

  李綱正坐在檐下看書呢,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那旦兒是不是得回去侍疾?」

  若是不回去,會不會被別人說不孝?

  聞言張三娘撇撇嘴:「他幾個兒子兒媳婦都還好好活著呢,侍疾哪裡輪得到我兒?」

  「再說了,陛下定然也不會讓我兒回去侍候祖母的。」

  萬幸他們搬到京城來了以後,旦兒的婆娘孩子也跟著搬到了京城。

  否則還得累著她乖兒媳。

  她近來可是聽別家老夫人說過,只要是陛下得用的臣子,就算是死了爹娘也不一定讓其守孝。

  何況是有兒子有媳婦的祖父,還沒死呢便叫得用的臣子回去侍疾?

  他們哪裡有這樣的臉面?

  李綱鬆了口氣:「我倒是把他們給忘了。」

  自沈旦發達了以後,所有人都將養這兩位老人的責任,理所應當地放在了沈旦的肩上。

  從前兩老人在村里住著的時候,就算是擦粑粑的草紙,沈家人都得去找沈旦給報銷。

  「只是白管家不會讓他們去侍疾的吧?」

  兩個人若是胡言亂語的話,沈家那幾個還不得出去大肆宣揚?

  張三娘冷笑一聲:「白管家心裡有數,他肯定不會讓他們壞了旦兒的名聲,而且咱們旦兒如今是什麼身份,哪裡是他們能隨意編排的。」

  都用不著瑜兒旦兒費什麼心思,只要他們敢嚷囔出一點兒,王知府和族長第一個就得收拾他們。

  家裡好不容易出幾個有出息的孩子,哪兒能讓他們給敗壞了去。

  李綱點點頭,看向李瑜:「雖說你就早姓了李,可為父以為你最好還是讓人送些禮回去。」

  「以示對兩位老人的關懷,免得別人說出什麼你不好的來,禮可以不重,但一定要聲勢浩大。」

  尤其是在御史遍地走的京城,那些人沒事兒總要找些事兒出來說。

  李瑜點了點頭,又坐著陪著父母說了會兒話,最後又去田間幫著親娘收了些穀子回來才離開。

  崔延齡快要致仕,李瑜在京城是天官兒競選最熱的選手。

  京城各個書城都在傳,這位年輕的刑部尚書軼事。

  但凡是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第二日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原因無他。

  京城書店都有自己的」報社」,貴賤按印刷紙的好壞來分,最便宜得也就是五文錢一份。

  但凡是家裡頭有認字的,都很樂意買一份回去看。

  像這種好不容易休沐,還親自下地陪母親干農活的大新聞。

  趙鐵衣自然會「無意間」傳出去。

  一時之間李瑜的賢孝、樸實之名在眾人心中越發穩固。

  李瑜回到家之後,就聽父親話讓照安準備滋補品,派人送往營山去,他可是一點兒也沒有捨不得。

  反正這些東西到了沈家也是吃灰,白福只會將他們放在倉庫,以後也是沈旦自己拿去吃或是送人都可。

  可外面的人不知情啊。

  從李瑜成為御前紅人的那天開始,那些閒著沒事兒乾的人早就把李家的恩怨扒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覺得理應如此,但不免還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認為李瑜不該與老人計較太多。

  「老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好,你說這兒子早早地去了,不留一個在家怎麼行麼?」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血脈至親啊。」

  「就算兩位老人家再有錯,可是他們又能活幾年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何必同老人斤斤計較呢?」

  「不管他們再怎麼樣,不還是把沈巡按養大了嗎?」

  諸如此類的話十年間李瑜聽了無數。

  李瑜今日這番做派,無疑是讓眾人以為自己等到了該看的。

  是啊。

  都是一家人,就應該和和氣氣的才是。

  崔延齡聽完京城熱議的話題,忍不住冷哼一聲。

  「黃口小兒,手段倒是了得。」

  可惜他爹娘早死了,不然他也可以立個賢孝的名聲出氣。

  寇朋等人嘆了口氣,不服氣又能怎麼樣?

  人家找到了個好老師,只不過略微出手就能換來一片叫好聲。

  不像他們,辛辛苦苦不會被誇,稍有差池人頭不保。

  趙翊知道了後只是嘆了口氣:「子璇還是心腸太軟,希望那兩個老東西莫要再做出讓子璇傷心的事來。」

  若是換了自己,早八百年就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了。

  祖父祖母又能怎麼樣?

  只要不是自己動的手,在靈前再把戲給做得足一些。

  那不還是大大的孝子賢孫嗎?

  趙明默默翻白眼。

  子璇手段若是真的那麼狠辣,只怕您老人家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又過了一月,到了涼爽的秋天。

  李瑜再次收到了營山來的消息,白福說沈家幾個兒子媳婦孫子,鬧著住進沈旦家要看望老人要侍疾。

  他便裝作兩個老人,害怕惹了孫子不快所以不願意和幾人有任何交集,讓他們不要再上門。

  大概是兩個老東西本性如此,沈家那幾個居然也沒有起疑。

  他再學著兩人的口氣,拿了幾個銀子散給沈家那幾個,然後他們便高高興興地就離開了。

  這些人要的只有錢,根本沒想著真的來侍候老娘老父。

  白福將這場面事無巨細地給已經癱了的老爺子聽,老爺子氣得一整天沒吃下去任何東西。

  老太太也氣的要命,卻是一點兒也不影響吃飯睡覺,看那架勢怕是想活到一百歲慢慢耗。

  李瑜看完就將信給燒了個乾淨。

  只要兩人不能出去鬧,他才不管他們能活到多少歲。

  「潘懷民應該明後日到京了吧?」

  該睡了。

  明日的內閣會議上,還有一場大戲可以看呢。

  等到時候邊疆清理乾淨了,他家老二也差不多該升官兒,不知道皇帝老兒準備給他家老二什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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