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 又不是他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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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盼的閨房裡。

  盼盼在裡屋由著嬤嬤給她洗澡換衣裳在抹上保護皮膚的香糕,李淳就在院子裡等著準備帶妹妹去廳上。

  順便好好囑咐囑咐這小丫頭,待會兒可千萬不能亂說話。

  洗好澡換好了衣裳又梳好了頭髮,小丫頭便蹦蹦跳跳地出來,自然而然地拽著哥哥的袖子。

  「哥,明日你下課回來,可以給我帶串糖葫蘆嗎?」

  小姑娘的記性顯然不是很好,就這麼會兒的時間,注意力就已經轉移到惦記明日要吃什麼零嘴了。

  李淳嗯了一聲表示答應。

  他拉著妹妹軟軟糯糯的手往廳上走,小丫頭一路上,都在說什麼好吃什麼好玩兒好看的。

  想著估計她也早忘了,李淳也就不提這茬事兒了。

  他低頭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你呀就知道吃、玩兒,靜姝姐姐想當女郎中,你哥哥我自然是考科舉的。」

  「你王哥哥有爵位繼承,生來就是前途一片光明。」

  「你呢,你以後想怎麼度過你這一生?」

  雖然說家裡也不缺小丫頭口飯吃,可父親說過人活在這世上,那就必須得要有一技之長才行。

  母親琴棋書畫、女工廚藝樣樣俱佳,姑姑有勇有謀強勢能自保,他家盼盼又會什麼呢?

  會吃?會喝?會玩兒?

  這也不是啥正經本領啊,真是愁死他這個當哥的了。

  偏偏父親卻是一點兒也不操心。

  盼盼眨巴著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仰頭看向自家哥哥。

  「哥,咱們家要被抄家了嗎?連飯盼盼都要吃不上了嗎?」

  她才五歲,五歲不吃不喝不玩幹什麼?

  五歲需要對未來有什麼展望呢?

  爹爹說她這個年紀,能每天把夫子布置的大字寫善良,再吃下滿滿一碗飯肉菜,喝下一碗牛乳就算是好姑娘了。

  李淳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他五歲的時候全家人都已經在告訴他,身為長子的責任和義務了。

  妹妹也是家裡的長女,怎麼能夠一無是處呢?

  「明日夫子給你布置的課業,你回去通通做兩遍,早晨早半個時辰起來扎馬步強身健體。」

  「晚上要再看半個時辰雜文,增長自己的見識……」

  盼盼看著哥哥的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他在大放什麼厥詞。

  看雜文?

  她大字兒還沒認全呢,看什麼雜文啊?

  家宴上。

  王守初雖然年紀最小,可是人家乃是國公的爵位,所以自然而然是坐在最尊貴的位置。

  因為他時常來李家,身上留著的又是王相唯一的血脈,所以李吳兩家都對他的態度特別好。

  當親兒子對待!

  可是今日吳景誠的這個態度,卻是冷冷淡淡的。

  不管人家守初同學多麼想表現,吳景誠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得李瑜也就更想笑了。

  他低聲將緣由告訴了照安:「我這個姐夫肯定覺得守初恩將仇報,他救了他,他卻想怪他閨女。」

  寧照安聞言笑了笑,這么小的孩子有什麼可氣的?

  他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不過姐夫這人,確實也有些小氣了。

  再說就算這事是真的又如何,守初家裡可就只剩下他一個了,他自己還是世襲罔替的崇國公。

  吳家對他又是天大的恩情。

  這尊貴也有了敬愛也有,以後嫁過去就是自己當家做主。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姻緣,姐夫又有什麼好氣的。

  李瑛也覺得夫君今日怪怪的,待家宴散去打聽出來是怎麼回事後,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這不是剛剛好嗎?」

  守初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對這孩子也算是有恩吧?

  將來兩個人成了親,就算看在自己面上也不能對靜姝不好吧?

  若是這兩個孩子能成,不比把閨女送到別家去要好?


  吳景誠:「……」

  你們這些人都不懂他!

  他根本就不願意女兒嫁出去,他又不是交不是那不嫁金。

  區區八萬貫錢罷了,為何要讓女兒去做別人家媳婦?

  哪怕是瑛姐姐這般潑辣的性子,嫁到他家來都得受兩分委屈,何況是性子安靜只曉得看醫書的靜姝?

  天底下的女子那麼多,少他家閨女一個大雍的娃也不會就沒了。

  到底是小孩家家的事情,何況被盯上的還不是自家閨女,李瑜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兒。

  轉頭就把這事兒拋諸腦後了。

  五日後,營山縣傳來消息,說沈老頭子因為吃多了酒不小心嗑了一下,現如今已經癱在床上了。

  吃喝拉撒都讓人伺候是小事,關鍵是連話都不能說了。

  李瑜聽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老二離開家鄉的時候,可是囑咐了白福死死盯著兩個老東西,連出門見人都被限制著。

  上次來見過自己以後,他還讓白福對兩老東西加強看管來著。

  既然是加強看管怎麼會,找那麼多酒給他吃呢?

  吃完酒還讓他出去溜彎兒,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可是白福沒有得到主人家的授意,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是老二……

  不可能的,老二雖然性格有些腹黑,可他對兩個老東西的感情複雜,怎麼樣都不可能下黑手。

  他視線看向眼珠子亂瞟的鐵衣,心裡瞬間就有了數:「那天你送白福出去,同人說了什麼?」

  趙鐵衣就知道,他家主君能成刑部尚書那是有道理的。

  沒出事兒的時候都還好說,出了事兒保准瞞不過去。

  他輕聲道:「屬下就是替主君不值,人都說父慈子孝父慈子才孝,父若不慈則子可遠走他鄉。」

  「他們對不管是對主君您,還是對二爺都是不慈的,屬下怕他們將來給主君您和二爺惹麻煩。」

  「所以就……」

  所以就給白福出了這麼個主意,本來大半年過去他就琢磨呢,琢磨白福這動作怎麼這麼慢。

  居然還沒有把這事兒給辦好?

  要不要讓人回去催一催?

  誰知道才念叨了沒幾日,這事兒就這麼辦好了。

  事已至此,李瑜也沒什麼好說的。

  心裡甚至還有絲絲爽感,但是他警告地看著鐵衣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今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定然要先說於我知,否則……你便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雖然這事兒辦得好,可誰知道他下次會不會自作聰明給自己惹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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