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什麼？楊過來啦？
楊過負手立於營前，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一片的蒙古兵將，心中亦是略感無語。
他雖知當年立威之舉效果顯著，卻也沒想到時隔數年，餘威猶盛至此。
他今日前來，本意並非示威，而是招撫，見此情景，倒也省了一番口舌。
他目光平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跪伏者的耳中：「去通傳忽必烈，便說楊過到訪。」
聲音平淡，無喜無怒，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名跪在前排、反應較快的老兵如同聽到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塵土，口中連聲應著：「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通知王爺！」
說罷，轉身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發足狂奔，生怕慢了一步便會惹得這位煞星不快。
與此同時，中軍大帳內。
忽必烈正坐在案前，翻閱著一本漢家典籍，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研讀，以示自己慕華之心非虛。帳內焚著檀香，氣氛頗為寧靜。
突然，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道身影如同受驚的野兔般竄了進來，因為速度太快，甚至連門口兩名侍衛都沒來得及阻攔！
「臥槽！有刺客？！」
那兩名侍衛心中大驚，立刻拔出腰刀，厲喝著沖了進來，便要將那闖入者拿下。
忽必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一抖，手中的書卷啪的一聲掉在了案幾之上。
卻見那闖入者並非什麼刺客，而是一名普通兵卒，忽必烈頓時大怒，呵斥道：「何事如此慌張？！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可那小兵卻臉色煞白，滿頭大汗，衝到帳中便噗通跪倒，因為極度驚恐，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地喊道：「王…王爺！來…來了！楊…楊過！楊過來了！！就在營門外！！」
楊過二字入耳，如同兩道驚雷在忽必烈腦海中炸響！
剎那間，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張養尊處優、頗具威儀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個名字，那個人，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魘，是縈繞在他心頭數年、揮之不去的恐懼之源！
邢州城外那通天徹地的一劍，不僅斬滅了他的大軍，更斬斷了他所有的雄心與驕傲！
然而，這極致的恐懼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數年來的書信往來，那些卑辭厚禮、刻意逢迎的記憶迅速湧上心頭。
信中自己那近乎諂媚的語氣，一口一個楊公，以及楊過那邊雖平淡卻並未拒絕的回應…
種種跡象表明，雙方的關係似乎正在朝著一種非敵，甚至非常友好的方向發展。
「他若欲殺我，何須親至？當年便可取我性命，如今我更無反抗之力…他既前來，又先行通傳，而非直接闖入…莫非…」
忽必烈心思電轉，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一代梟雄，雖已心氣盡失，但頭腦尚在。
他強行壓下那本能的恐懼，迅速分析著局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復下來，臉上強行擠出一絲鎮定，沉聲對那還在瑟瑟發抖的報信兵卒，以及那兩個持刀愣在當場的侍衛喝道：「慌什麼！蠢貨！如此成何體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受驚而略顯凌亂的袍服，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楊公乃當世神人，亦是本王貴客！爾等豈可如此失儀！速速隨本王出營，恭迎楊公大駕！」
說罷，他不再猶豫，邁步便向帳外走去。
步伐看似穩健，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袍袖下的雙手，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心跳依舊如同擂鼓，既有無法完全消除的畏懼，也有一種隱約的、看到某種轉機可能的期盼。
他立刻下令，召集麾下所有在營中的重要將領和幕僚等人，以最高規格的儀仗，迅速集結，跟隨他前往營門迎接。
一時間，整個大營都因楊過這個名字而騷動起來，各級將官不敢怠慢，紛紛整理衣甲，緊隨忽必烈之後。
忽必烈走在最前，心中依舊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不斷告誡自己：姿態一定要放到最低，禮數一定要做到最足！絕不能讓楊公感到絲毫怠慢！
如今自己已無爭雄之心，只求能在這位神明麾下謀得一席安穩之地，若是因此等小事觸怒於他，那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盤算著見面後該如何措辭，如何進一步表達自己的忠誠與價值。
排場搞得極大，旌旗儀仗盡出，麾下文武緊隨，浩浩蕩蕩，只為迎接那一襲青衫。
陽光灑在營寨的道路上，忽必烈的心，就在這敬畏、恐懼與一絲微弱希望的複雜交織中，向著營門那道身影，緩緩靠近。
忽必烈率領著麾下文武，腳步匆匆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來到了營門之前。
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讓他心頭如同壓上了一塊巨石。
只見營門內外，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兵將。
平日裡那些桀驁不馴、廝殺悍勇的兒郎，此刻竟如同最虔誠的信徒遇到了降臨凡間的神祇，一個個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地面。
只見這群人口中還念念有詞，仔細聽去，竟是混雜著蒙語和生硬漢語的哀求：
「天神大人恕罪…」
「求神仙保佑小人…」
「楊過大神法力無邊…」
哀求聲、磕頭聲此起彼伏，場面之混亂，態度之卑微，哪裡還有半分蒙古鐵騎的驕悍之氣？
這哪裡是一支軍隊，分明是一群受了驚的羔羊！
忽必烈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頹然。
他早知道軍心因楊過而備受打擊，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這已非簡單的畏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信仰般的崇拜與恐懼。
這樣的軍隊，莫說與楊過那神秘莫測的新軍抗衡，便是能否鼓起勇氣站在對方面前，都是個未知數。
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關於實力的虛幻憑依，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罷了…罷了…」
他在心中長嘆一聲，最後那點因身份而產生的微妙矜持也被現實碾得粉碎。
他迅速調整面部表情，換上一副無比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加快步伐，越過跪倒的眾人，來到那卓然而立的青衫身影面前。
他雖知當年立威之舉效果顯著，卻也沒想到時隔數年，餘威猶盛至此。
他今日前來，本意並非示威，而是招撫，見此情景，倒也省了一番口舌。
他目光平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跪伏者的耳中：「去通傳忽必烈，便說楊過到訪。」
聲音平淡，無喜無怒，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名跪在前排、反應較快的老兵如同聽到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塵土，口中連聲應著：「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通知王爺！」
說罷，轉身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發足狂奔，生怕慢了一步便會惹得這位煞星不快。
與此同時，中軍大帳內。
忽必烈正坐在案前，翻閱著一本漢家典籍，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研讀，以示自己慕華之心非虛。帳內焚著檀香，氣氛頗為寧靜。
突然，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道身影如同受驚的野兔般竄了進來，因為速度太快，甚至連門口兩名侍衛都沒來得及阻攔！
「臥槽！有刺客？！」
那兩名侍衛心中大驚，立刻拔出腰刀，厲喝著沖了進來，便要將那闖入者拿下。
忽必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一抖，手中的書卷啪的一聲掉在了案幾之上。
卻見那闖入者並非什麼刺客，而是一名普通兵卒，忽必烈頓時大怒，呵斥道：「何事如此慌張？！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可那小兵卻臉色煞白，滿頭大汗，衝到帳中便噗通跪倒，因為極度驚恐，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地喊道：「王…王爺！來…來了！楊…楊過！楊過來了！！就在營門外！！」
楊過二字入耳，如同兩道驚雷在忽必烈腦海中炸響！
剎那間，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張養尊處優、頗具威儀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個名字，那個人，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魘，是縈繞在他心頭數年、揮之不去的恐懼之源！
邢州城外那通天徹地的一劍，不僅斬滅了他的大軍，更斬斷了他所有的雄心與驕傲！
然而，這極致的恐懼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數年來的書信往來，那些卑辭厚禮、刻意逢迎的記憶迅速湧上心頭。
信中自己那近乎諂媚的語氣，一口一個楊公，以及楊過那邊雖平淡卻並未拒絕的回應…
種種跡象表明，雙方的關係似乎正在朝著一種非敵，甚至非常友好的方向發展。
「他若欲殺我，何須親至？當年便可取我性命，如今我更無反抗之力…他既前來，又先行通傳，而非直接闖入…莫非…」
忽必烈心思電轉，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一代梟雄，雖已心氣盡失，但頭腦尚在。
他強行壓下那本能的恐懼，迅速分析著局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復下來，臉上強行擠出一絲鎮定，沉聲對那還在瑟瑟發抖的報信兵卒，以及那兩個持刀愣在當場的侍衛喝道：「慌什麼！蠢貨！如此成何體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受驚而略顯凌亂的袍服，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楊公乃當世神人，亦是本王貴客！爾等豈可如此失儀！速速隨本王出營，恭迎楊公大駕！」
說罷，他不再猶豫，邁步便向帳外走去。
步伐看似穩健，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袍袖下的雙手，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心跳依舊如同擂鼓，既有無法完全消除的畏懼，也有一種隱約的、看到某種轉機可能的期盼。
他立刻下令，召集麾下所有在營中的重要將領和幕僚等人，以最高規格的儀仗，迅速集結，跟隨他前往營門迎接。
一時間，整個大營都因楊過這個名字而騷動起來，各級將官不敢怠慢，紛紛整理衣甲，緊隨忽必烈之後。
忽必烈走在最前，心中依舊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不斷告誡自己：姿態一定要放到最低，禮數一定要做到最足！絕不能讓楊公感到絲毫怠慢！
如今自己已無爭雄之心，只求能在這位神明麾下謀得一席安穩之地，若是因此等小事觸怒於他，那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盤算著見面後該如何措辭，如何進一步表達自己的忠誠與價值。
排場搞得極大，旌旗儀仗盡出，麾下文武緊隨，浩浩蕩蕩，只為迎接那一襲青衫。
陽光灑在營寨的道路上，忽必烈的心，就在這敬畏、恐懼與一絲微弱希望的複雜交織中，向著營門那道身影，緩緩靠近。
忽必烈率領著麾下文武，腳步匆匆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來到了營門之前。
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讓他心頭如同壓上了一塊巨石。
只見營門內外，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兵將。
平日裡那些桀驁不馴、廝殺悍勇的兒郎，此刻竟如同最虔誠的信徒遇到了降臨凡間的神祇，一個個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地面。
只見這群人口中還念念有詞，仔細聽去，竟是混雜著蒙語和生硬漢語的哀求：
「天神大人恕罪…」
「求神仙保佑小人…」
「楊過大神法力無邊…」
哀求聲、磕頭聲此起彼伏，場面之混亂，態度之卑微，哪裡還有半分蒙古鐵騎的驕悍之氣？
這哪裡是一支軍隊，分明是一群受了驚的羔羊！
忽必烈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頹然。
他早知道軍心因楊過而備受打擊，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這已非簡單的畏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信仰般的崇拜與恐懼。
這樣的軍隊，莫說與楊過那神秘莫測的新軍抗衡，便是能否鼓起勇氣站在對方面前，都是個未知數。
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關於實力的虛幻憑依，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罷了…罷了…」
他在心中長嘆一聲，最後那點因身份而產生的微妙矜持也被現實碾得粉碎。
他迅速調整面部表情，換上一副無比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加快步伐，越過跪倒的眾人，來到那卓然而立的青衫身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