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溫覓,你是在可憐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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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夢見,你失去雙腿後變得不願意見人,把我拒之門外,我說…」溫覓輕抽了下鼻子,「我說我要嫁給你,永遠陪著你。」

  賀覺如鯁在喉,嗓音發顫,「哥哥捨不得讓米米嫁給已經殘廢的我。」

  溫覓將鏡頭移開,不想讓賀覺看見她掉眼淚,「…我知道的。」

  他總是事事將她放在首位。

  用性命救了她,又為她考慮終身大事。

  明明那樣喜歡她,卻拒絕讓她嫁給他。

  賀覺,是全世界最好的賀覺。

  「米米,別哭,哥哥也講個故事給你聽…」

  男人的聲音溫柔的像是二月春風,撫平她波動的心緒。

  溫覓的臉上掛著淚痕,「好。」

  …

  關於那個夢的後半部分,賀覺知道。

  「賀覺,我們結婚吧。」

  溫覓蹲在地上,仰著臉望向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她能感受到他指尖顫動了下,「哥哥,我們結婚好不好,讓我照顧你。」

  賀覺笑了,但他的眼睛卻是在流淚,「溫覓,你是在可憐我嗎?」

  「不是的…」溫覓哭著搖頭,她想站起身去抱他,卻因為蹲了太久腿腳麻木而身子前傾。

  手,壓在了他的膝蓋上方一點。

  手掌之下,是空的。

  溫覓懵了,這是她第一次觸碰到他的傷口。

  她怕會弄疼賀覺,想收回手,卻沒能如意。

  因為賀覺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用力摁在他的腿彎,「摸到了嗎?哥哥是殘廢了,米米嫁給我,是要守著我這個殘廢過一輩子?」

  溫覓哭不出聲,眼睛火辣辣的痛。

  這次,賀覺狠了心將她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賀覺…」她用手拍門,嗓子已經哭啞了,「賀覺…」

  她在哭,門後的賀覺也是。

  他哭的無聲,眼淚是苦的。

  甚至自暴自棄地捶打著自己剛開始癒合的傷口。

  重力之下,他腿上蓋著的薄毯被血染紅。

  兩人的動靜鬧的太大,樓下的賀承安與徐綰君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跑上樓,他們看見溫覓暈倒在賀覺的房門前。

  「米米!」

  「米米你別嚇乾媽!」

  「米米…」

  門外傳來父母驚慌失措的聲音,賀覺調轉輪椅方向,急切地開了門。

  他看見溫覓泛白的臉,薄唇輕啟,從喉間散出兩聲干啞的,「米米…」

  賀承安注意到兒子腿上的傷口在溢血,眼圈發紅,「兒子,你的傷…你…」

  賀覺卻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他伸手想觸碰她的臉,卻從輪椅摔了下來。

  還好賀承安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染血的薄毯落地,賀覺那節空空的褲管再也藏不住,地上留下帶血的痕跡,賀承安心痛的落淚。

  過了幾天,江硯臣給溫覓發了條消息,卻發現他被她刪除了。

  他沒在意,扔了手機繼續投入到紙醉金迷的世界。

  連著一個星期過去,溫覓都沒找過他。

  江硯臣這才有些坐不住了,他剛站起身要往外走,沈薇薇便拉住了他,「硯臣哥,你去哪?」

  見他緊皺的眉頭,沈薇薇心裡就有了猜測。

  她語氣放軟,「明阿姨留下遺願是希望我們能順利結婚,你也看見了明阿姨的遺書。」

  聽見她說起明靜之,江硯臣的臉色才有所緩和,態度明顯有了鬆動。

  「你答應了我,今天要陪我去挑我們的結婚戒指,忘記了嗎?」沈薇薇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道。

  提起要和沈薇薇結婚,他心中是陣陣煩躁。

  沈薇薇:「硯臣哥,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想著溫覓?你別忘了,是她間接害死了明阿姨,她是殺人兇手!」

  「她差點出車禍。」江硯臣收回胳膊,沒讓她挽著,「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所以呢?」沈薇薇又氣又急。


  她不明白為什麼江硯臣總是忘不了溫覓。

  明明他們都快結婚了!

  「溫覓害死了你母親,你現在是打算去看望殺害你母親的兇手嗎?」

  江硯臣下頜線緊繃,眉眼間儘是不耐。

  沈薇薇重新拉起他的手,又抱住他的腰身,嬌滴滴地喊了聲,「硯臣哥。」

  「江叔叔為了給明阿姨報仇才選擇了開車撞向溫覓,現在他已經入獄了。」

  「雖然江叔叔的做法不可取,行為確實是太衝動了,但也證明他願意為明阿姨豁出一切。」

  「他對明阿姨的感情令我羨慕,我們結婚了也會那樣甜蜜嗎?」

  江硯臣沒給她任何回應,依舊選擇甩開她離開了。

  他要見到溫覓,不為什麼,他就是想見她。

  等他去到溫家時,卻吃了閉門羹。

  江硯臣在門口站了很久,許棠玉才從家裡出來了,女人的狀態很差,幾乎是一夜之間白了頭。

  他見到這樣的許棠玉,眼裡是掩不住的詫異。

  等他回過神,禮貌喊了聲,「許阿姨。」

  「你走吧,別再出現在米米麵前。」

  江硯臣不依不饒,「許阿姨,我想見溫覓一面。」

  「米米現在精神不好,別再來打擾她了。」許棠玉鐵了心地要趕他走,「江啟林的衝動行為害了他自己,更害了賀溫兩家,我們永遠不會讓他好過。」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江硯臣認真道,「我爸的任何行為都與我無關,不是我指使他開車撞向溫覓的,更不是我害得賀覺殘廢。」

  「閉嘴!」許棠玉手起手落,直接打了他一巴掌,「誰說賀覺殘廢了?你最沒資格說他是個殘廢!」

  江硯臣半邊臉被打的麻木,他用舌尖頂了下腮幫子,「…我母親是在給溫覓送畫的路上被人綁架,損傷了她引以為傲的右手,我是因為這件事恨過溫覓,可經過那場車禍後,我才知道比起恨,我更多的是…愛她。」

  最後兩個字好似千斤重,讓他說的艱難。

  「許阿姨,我甚至可以違背我母親的遺願去娶溫覓,我會處理好與沈薇薇的關係,把她送去國外,不會讓她來打擾我和溫覓的生活。」

  「不需要!」許棠玉直接拒絕了他,「我女兒溫覓,現在是賀覺的未婚妻。」

  「什麼?」江硯臣笑了,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許阿姨,你確定要把自己那麼優秀的女兒嫁給失去雙腿的…賀覺?你這是要毀了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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