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的腿真好看」
方吟秋悠悠轉醒，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朝溫覓笑了下，「…夢見我爸媽了。」
溫覓抱了抱她，到底是沒戳穿她。
「馬上要落地了。」
…
落地榆城已經是夜裡九點了。
許棠玉過來接的她們。
「一個月不見，秋秋怎麼看著又瘦了？」
方吟秋捧著臉，玩笑道，「真的嗎阿姨？那太好了！我覺得我瘦了更好看！」
溫覓和方吟秋一左一右挽著許棠玉，「健康的狀態才是最美的，秋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都是好看的姑娘。」
方吟秋的父母不在身邊，許棠玉便將她當作自己的小孩那樣照顧。
從溫覓將她帶回家後，許棠玉便很心疼這個姑娘，父母遠在國外，將剛上初中的她留給年邁的外婆照顧。
自此以後，許棠玉給溫覓準備便當或者禮物時也會給方吟秋備一份。
「你放心，外婆住院的事米米和我說過了，老溫同志已經讓人去照顧外婆了，別擔心。」
方吟秋點頭，眼睛紅紅的，「謝謝阿姨。」
溫覓陪著方吟秋去了醫院，在外婆的病房裡意外看見了方吟秋的父母。
「爸媽？」
方吟秋愣在原地，方氏夫婦回頭看向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小秋…」
外婆坐在病床上拭淚，「秋秋，你爸媽也是剛到。」
溫覓將帶來的果籃和禮品放在桌上，又禮貌地和方氏夫妻問了聲好後才退出病房。
留給他們一家人好好相處的時間。
如果上一世的記憶沒錯亂，這次方氏夫妻回來就是想帶著方吟秋和外婆去國外生活。
這次方吟秋拒絕了，但在大三那年，方吟秋突然選擇以交換生的身份去了國外。
上一世的溫覓並不知方吟秋暗戀顧嘉言，也不知道她在大二時之所以不願跟著父母去到國外是為了留在臨大追顧嘉言。
晚上，溫覓留在了方家陪著方吟秋。
兩個姑娘穿著同款蠟筆小新的睡衣躺在床上，伴著月色入眠，卻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米米，」方吟秋從後抱住她，鼻音濃重，「我要去國外了。」
溫覓在她手背上輕拍，「嗯。」
她並不驚訝。
她知道方吟秋在顧嘉言身上栽了跟頭。
方吟秋很勇敢，她有放手的勇氣。
「我爸媽說只要我肯去到國外，就能學我最喜歡音樂專業，我答應他們了。」她鼻尖泛起酸澀，又故作輕鬆地笑了兩聲緩解氣氛，「米米，就算我出國了也還是你的嫡長閨，是吧？」
「當然。」溫覓轉過身，伸手抱住她，「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們抱著彼此，說了很多很多。
「就算隔著時差也要經常和我打電話。」
「要每天分享你所在城市的天氣。」
「看見好看的好玩的一定要拍照發我，等我回國了我們再一起去玩！」
「……」
困意漸漸來襲，在她們快睡著之際，溫覓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許棠玉。
溫覓將電話放在耳邊，「媽媽…」
「米米，你能聯繫到江硯臣嗎？」許棠玉的語速有些著急，「乖寶，媽媽知道現在和你說江硯臣的事你不愛聽，但他現在失蹤了，你靜之阿姨的電話打到我和你乾媽這裡，想讓我們問問你和覺覺知不知道他在哪？」
江硯臣失蹤了？
溫覓：「我不知道他在哪。」
她剛說完，明靜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媽媽，靜之阿姨來電話了，我先接一下。」
「好。」
溫覓坐起身，接通了明靜之的電話。
「米米，這麼晚了阿姨還給你打電話，吵醒你了吧？」原本她是不準備打擾溫覓的，但迫於無奈還是打了這通電話。
「硯臣他出車禍了，人又跑出了醫院，我問了他的女朋友，那個叫安思榆的姑娘，她說硯臣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了…」
溫覓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明阿姨，江硯臣下午時確實來找過我，不過我們倆連話都沒說上，我不知道他會去哪裡，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問安思榆，她也許會知道他在哪…」
明靜之那邊安靜了片刻，隨後她重重嘆息了聲，「米米，阿姨知道你現在在生硯臣的氣，他做的確實過分，那個女孩也是無辜被他拿來意氣用事，但阿姨知道硯臣對她並沒有感情，她也沒那麼了解硯臣。」
「明阿姨，我也不了解他。」溫覓緊接著道。
掛斷明靜之的電話後，溫覓徹底睡不著了。
她披上外套去了陽台上，讓方吟秋先睡。
賀覺的消息兩分鐘前就發了過來，問她睡了沒有。
溫覓坐在鞦韆上，給賀覺撥了通視頻電話過去。
那邊接通後，賀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溫覓笑了，眼眸中一片寧靜，「哥哥，我有個故事要講給你聽。」
賀覺應該是在跑步，鏡頭有些晃動，「嗯，哥哥在聽。」
「其實這個故事在今天下午江硯臣找來家裡時我就想告訴你了…」
但那個時候她根本止不住眼淚，情緒崩潰的厲害，說不出完整的話。
「哥哥，其實我想告訴你，」溫覓舔了舔唇，腳尖在地上輕點，鞦韆便前後晃蕩起來。
賀覺等了好久也沒等來她的下半句話，從喉嚨間溢出聲疑問，「嗯？」
「我想告訴你，你的腿真好看。」溫覓笑的溫柔，語氣也帶著笑意，似玩笑，又似認真。
「啊，」賀覺不緊不慢地應了聲，他現在臉皮也厚了，撩她更是輕輕鬆鬆，「寶寶說的，是哪條腿？」
溫覓：「……」
混球。
她暗罵一句。
沒想到下一秒賀覺直接打了兩個噴嚏，「嗯？罵我？」
溫覓心虛，縮了下脖子，「沒。」
「咳咳，我要講故事了。」她趕緊轉入正題，「我剛剛說了，哥哥的腿很好看，是因為我在夢裡見過哥哥失去雙腿的樣子…」
「夢？」賀覺的語調變了，他的呼吸開始發緊，心裡的猜想就要得到證實，令人緊張，「是什麼樣的夢？」
「我夢見我過馬路時差點被車撞了，是哥哥撲過來救了我，付出的代價是被車碾碎了雙腿。」
「我還夢見了江硯臣，在我們出車禍後我想向他求助，他卻是冷眼旁觀，他就站在街對面，像一個審判者，默默看著我們在血泊中掙扎…」
「他的眼神，好冷。」
溫覓抱了抱她，到底是沒戳穿她。
「馬上要落地了。」
…
落地榆城已經是夜裡九點了。
許棠玉過來接的她們。
「一個月不見，秋秋怎麼看著又瘦了？」
方吟秋捧著臉，玩笑道，「真的嗎阿姨？那太好了！我覺得我瘦了更好看！」
溫覓和方吟秋一左一右挽著許棠玉，「健康的狀態才是最美的，秋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都是好看的姑娘。」
方吟秋的父母不在身邊，許棠玉便將她當作自己的小孩那樣照顧。
從溫覓將她帶回家後，許棠玉便很心疼這個姑娘，父母遠在國外，將剛上初中的她留給年邁的外婆照顧。
自此以後，許棠玉給溫覓準備便當或者禮物時也會給方吟秋備一份。
「你放心，外婆住院的事米米和我說過了，老溫同志已經讓人去照顧外婆了，別擔心。」
方吟秋點頭，眼睛紅紅的，「謝謝阿姨。」
溫覓陪著方吟秋去了醫院，在外婆的病房裡意外看見了方吟秋的父母。
「爸媽？」
方吟秋愣在原地，方氏夫婦回頭看向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小秋…」
外婆坐在病床上拭淚，「秋秋，你爸媽也是剛到。」
溫覓將帶來的果籃和禮品放在桌上，又禮貌地和方氏夫妻問了聲好後才退出病房。
留給他們一家人好好相處的時間。
如果上一世的記憶沒錯亂，這次方氏夫妻回來就是想帶著方吟秋和外婆去國外生活。
這次方吟秋拒絕了，但在大三那年，方吟秋突然選擇以交換生的身份去了國外。
上一世的溫覓並不知方吟秋暗戀顧嘉言，也不知道她在大二時之所以不願跟著父母去到國外是為了留在臨大追顧嘉言。
晚上，溫覓留在了方家陪著方吟秋。
兩個姑娘穿著同款蠟筆小新的睡衣躺在床上，伴著月色入眠，卻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米米，」方吟秋從後抱住她，鼻音濃重，「我要去國外了。」
溫覓在她手背上輕拍，「嗯。」
她並不驚訝。
她知道方吟秋在顧嘉言身上栽了跟頭。
方吟秋很勇敢，她有放手的勇氣。
「我爸媽說只要我肯去到國外，就能學我最喜歡音樂專業，我答應他們了。」她鼻尖泛起酸澀，又故作輕鬆地笑了兩聲緩解氣氛，「米米，就算我出國了也還是你的嫡長閨，是吧？」
「當然。」溫覓轉過身，伸手抱住她，「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們抱著彼此，說了很多很多。
「就算隔著時差也要經常和我打電話。」
「要每天分享你所在城市的天氣。」
「看見好看的好玩的一定要拍照發我，等我回國了我們再一起去玩！」
「……」
困意漸漸來襲，在她們快睡著之際，溫覓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許棠玉。
溫覓將電話放在耳邊，「媽媽…」
「米米，你能聯繫到江硯臣嗎？」許棠玉的語速有些著急，「乖寶，媽媽知道現在和你說江硯臣的事你不愛聽，但他現在失蹤了，你靜之阿姨的電話打到我和你乾媽這裡，想讓我們問問你和覺覺知不知道他在哪？」
江硯臣失蹤了？
溫覓：「我不知道他在哪。」
她剛說完，明靜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媽媽，靜之阿姨來電話了，我先接一下。」
「好。」
溫覓坐起身，接通了明靜之的電話。
「米米，這麼晚了阿姨還給你打電話，吵醒你了吧？」原本她是不準備打擾溫覓的，但迫於無奈還是打了這通電話。
「硯臣他出車禍了，人又跑出了醫院，我問了他的女朋友，那個叫安思榆的姑娘，她說硯臣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了…」
溫覓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明阿姨，江硯臣下午時確實來找過我，不過我們倆連話都沒說上，我不知道他會去哪裡，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問安思榆，她也許會知道他在哪…」
明靜之那邊安靜了片刻，隨後她重重嘆息了聲，「米米，阿姨知道你現在在生硯臣的氣，他做的確實過分，那個女孩也是無辜被他拿來意氣用事，但阿姨知道硯臣對她並沒有感情，她也沒那麼了解硯臣。」
「明阿姨，我也不了解他。」溫覓緊接著道。
掛斷明靜之的電話後，溫覓徹底睡不著了。
她披上外套去了陽台上，讓方吟秋先睡。
賀覺的消息兩分鐘前就發了過來，問她睡了沒有。
溫覓坐在鞦韆上，給賀覺撥了通視頻電話過去。
那邊接通後，賀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溫覓笑了，眼眸中一片寧靜，「哥哥，我有個故事要講給你聽。」
賀覺應該是在跑步，鏡頭有些晃動，「嗯，哥哥在聽。」
「其實這個故事在今天下午江硯臣找來家裡時我就想告訴你了…」
但那個時候她根本止不住眼淚，情緒崩潰的厲害，說不出完整的話。
「哥哥，其實我想告訴你，」溫覓舔了舔唇，腳尖在地上輕點，鞦韆便前後晃蕩起來。
賀覺等了好久也沒等來她的下半句話，從喉嚨間溢出聲疑問，「嗯？」
「我想告訴你，你的腿真好看。」溫覓笑的溫柔，語氣也帶著笑意，似玩笑，又似認真。
「啊，」賀覺不緊不慢地應了聲，他現在臉皮也厚了，撩她更是輕輕鬆鬆，「寶寶說的，是哪條腿？」
溫覓：「……」
混球。
她暗罵一句。
沒想到下一秒賀覺直接打了兩個噴嚏，「嗯？罵我？」
溫覓心虛，縮了下脖子，「沒。」
「咳咳，我要講故事了。」她趕緊轉入正題，「我剛剛說了，哥哥的腿很好看，是因為我在夢裡見過哥哥失去雙腿的樣子…」
「夢？」賀覺的語調變了，他的呼吸開始發緊，心裡的猜想就要得到證實，令人緊張，「是什麼樣的夢？」
「我夢見我過馬路時差點被車撞了，是哥哥撲過來救了我，付出的代價是被車碾碎了雙腿。」
「我還夢見了江硯臣，在我們出車禍後我想向他求助，他卻是冷眼旁觀，他就站在街對面，像一個審判者，默默看著我們在血泊中掙扎…」
「他的眼神，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