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賀覺是她在這最親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覓坐在副駕駛上,眼睛又開始蓄力。

  好煩啊。

  不想哭的。

  她用手捂著臉,將臉朝向窗戶一側。

  江硯臣一手開車,一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擦擦眼淚。」

  「謝謝。」溫覓接過來將臉上的淚痕擦掉。

  等她情緒平靜下來,開口與江硯臣說清楚,「我想我前幾天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我喜歡賀覺。」

  「哧——」

  溫覓剛說完這句,江硯臣就猛踩剎車,車子突然停下,她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向中控台。

  想像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的額頭貼住的是江硯臣的手心。

  「江硯臣!」

  溫覓被嚇得驚魂未定。

  反倒是始作俑者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要等紅燈。」

  「那也不用急剎車啊!很危險的!」

  江硯臣輕輕看向她,「你剛剛太吵了。」

  溫覓語塞,她剛剛只說了一句話好嗎?

  他明明是故意的。

  車內安靜了,江硯臣輕踩油門,車身緩緩向前行駛,他抽空望了眼溫覓,見她眼眶濕潤得厲害,淚水在裡面打轉。

  他收回視線,微不可察地輕嘆了聲。

  「對不起。」

  徹底認栽了。

  銀色的布加迪在醫院門口停下,車停穩後溫覓以最快速度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沒管駕駛座上的江硯臣。

  他盯著她的背影,明白她這是生氣了。

  江硯臣突然很開心,悠哉悠哉地跟上去,「溫覓,以後不嚇你了行嗎?」

  溫覓沒理他。

  他享受這種感覺,像是回到了最初,找回了溫覓最開始他知道的樣子。

  不是那個只會穿白裙留黑長直的假面娃娃。

  而是鮮艷動人,會沖他發脾氣使性子的溫覓。

  …

  溫覓來拆線,醫生對她的印象深刻,笑著問她,「男朋友沒陪著過來嗎?」

  醫生說的是賀覺。

  原本在門外等著的江硯臣聽到後,收起手機直接推門進來了。

  醫生:「這是?」

  溫覓抿唇,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這是我同校的師哥,比較樂於助人,他送我來醫院。」

  她話音剛落,就得到了江硯臣的一聲嗤笑。

  醫生倒是沒怎麼注意到,「這樣啊,那幸好你男朋友沒看著你拆線,不然他又得心疼的紅眼睛了。」

  這一句句的「男朋友」說出來,溫覓忍不住聽紅了耳朵,「…嗯。」

  「嗯什麼嗯?」江硯臣走過來捂住她的眼睛,「他現在是嗎?你就嗯?」

  溫覓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自己的傷口,也看不見醫生為她拆線的動作。

  她的注意力全用來抗拒江硯臣了。

  直到醫生說了句「拆完了」,溫覓茫然地「啊」了聲,「這麼快啊?」

  一點都不痛啊?

  剛剛醫生拆線時,江硯臣看清了溫覓腿上的傷,女孩嫩白的腿上多了道疤痕,怎麼看都很礙眼。

  他還沒意識到此時心裡的異樣感名叫心疼。

  「米米!」

  賀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幾人一起看去。

  「哥哥…」見了他,溫覓心裡的委屈再次翻湧。

  在臨城,賀覺是她最親的人。

  他是能拿命去護著她的人。

  男人明顯是從比較正式的場合趕到醫院的,身上的西裝還沒褪下,髮型也是一絲不苟地往後撩起。

  他掠過江硯臣,將坐著的溫覓摟進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腰腹,把眼淚留在他名貴的西裝上。

  醫生見到賀覺來了,笑意更甚,「喲,男朋友還是來了啊?小妹妹傷口恢復的不錯,回家好好養著吧,這兩天別碰水。」


  三人離開換藥室,溫覓被賀覺扶著,江硯臣就在離她不遠的距離跟著。

  「我可以自己走了,不用扶著。」溫覓說道。

  賀覺點頭,將她的手搭上他的臂彎,「好,那挽著我,別走丟了。」

  江硯臣揣著兜,帽檐遮住他眼裡的情緒,冷不丁道,「溫覓又不是小孩,至於這麼膩歪?」

  溫覓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把手從賀覺臂彎上拿下來,他便追著來扣她的手腕,「米米,我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還記得嗎?」

  賀覺掀起眼皮,不緊不慢地看向江硯臣,「至於膩歪…」

  他笑,「剛剛沒聽見麼,我是溫覓的男朋友,我呢,特喜歡和自己的女朋友膩歪。」

  江硯臣的表情僵了下,很快恢復如常,「是不是真男朋友,你比我清楚。」

  他長指輕抬帽檐,對上賀覺的視線,不作讓步,「或許,你聽過欲擒故縱嗎?老同學?」

  兩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只是賀覺身上多了份在生意場上磨出來的凌厲氣場。

  氣氛不太美妙,溫覓怕他們會像上次那樣打起來,她一定勸不住。

  更何況,賀覺的身份特殊。

  「賀覺,」溫覓輕輕扯了扯賀覺的衣袖,拉回他的理智,「我有點餓了,你餓不餓?」

  「我也餓了,米米想吃什麼?」

  賀覺帶著溫覓離開時,江硯臣握住了她的手腕,「溫覓,不和我說聲謝謝麼?」

  溫覓:「…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雖然沒打算讓你送。

  「怎麼謝?」

  溫覓:「?」

  江硯臣:「正好我也餓了,不如一起去吃飯?」

  「下次,」溫覓一口回絕,她可不想江硯臣與賀覺擦出什麼火星子,害怕的是她,「下次一定哈。」

  -

  去吃飯的路上,溫覓簡單說了下江硯臣送她來醫院的事。

  賀覺沉默著聽完,在乎的只有溫覓一會兒想吃什麼?

  「去吃小蛋糕吧?提拉米蘇和舒芙蕾我都想吃!」她提議。

  「行。」

  車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賀覺開車很穩,空調的溫度也舒適,溫覓開始犯困了。

  「米米,剛剛拆線時疼嗎?」

  「沒什麼感覺,江硯臣捂我眼睛了。」她實話實說了。

  「…對不起啊。」

  聽見他道歉,溫覓稍微清醒了點,「哥哥,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事情,你很好。」

  賀覺:「這次是我的問題,讓你害怕了。」

  溫覓在犯困,有一下沒一下地回應他,「沒關係,不是很怕他…」

  「那你…」賀覺的手在扣著方向盤稍稍收緊,他緊張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你真的,不喜歡他了嗎?」

  問出這種問題,賀覺也覺得自己可笑。

  他怎麼敢奢望那麼多?

  溫覓已經睡沉了,沒聽見他的問題。

  等紅綠燈時,溫覓的手機彈了兩條消息,是江硯臣發來的——

  【真喜歡賀覺了?他不是你哥哥嗎?】

  【所以,你是故意拿賀覺氣我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