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溫覓,我是你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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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城的雨來的突然,夜裡雨勢如瀑,爭先恐後地砸向高樓的落地窗。

  賀覺睡的不太安穩,額上出了層汗。

  他半邊臉埋進枕頭,浴袍松松垮垮地散開,露出結實寬闊的肩背肌肉。

  床頭燈光柔和,拓在他肌肉上糊了層陰影。

  「溫覓…米米…」

  賀覺在夢裡喚著溫覓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一聲驚雷,他從用情慾編織的夢中醒了過來,渾身都是汗。

  男人的眼神虛焦,不知道往哪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秒後,賀覺翻了個身,用手臂遮蓋眼睛,喉結上下滑動,對著空氣罵了句髒。

  就這樣躺了幾分鐘,他認命般地下床,渾身滾燙地走進浴室。

  冷水澆遍全身,依舊壓不下昂/揚的yu望。

  他撐著牆壁,低垂著腦袋,滿腦子都是溫覓說的那句,「我說我喜歡賀覺。」

  她僅僅只是說了句「喜歡」,便將他勾成這樣。

  賀覺頓感頹然,抹了下臉上的水珠,「溫覓,這次算你欠我的好不好…」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點出息。

  純與白混著涼水與男人難耐的-喘)息一同消失。

  賀覺拿額頭抵著牆面,「米米…」

  凌晨三點,賀覺從浴室出來了,他站在落地窗前,指間燃了根煙。

  他所有的愛意與慾念,比今夜的雨還要猛烈。

  這些溫覓都不曾知道。

  她知道後會怕嗎?

  賀覺問自己。

  會吧?

  畢竟溫覓從小就把他當親哥哥看。

  想到這,他自我嘲弄似的彎唇,將煙咬進嘴裡,煙霧繚繞,好似纏亂的思緒。

  從前賀覺沒有抽菸的習慣,是學了江硯臣。

  因為溫覓喜歡那樣的。

  -

  賀覺趕不回來的幾天裡都是遲暮來接送溫覓下課,完全不給江硯臣單獨接近溫覓的機會。

  自從上次溫覓把話說開後,江硯臣看她的眼神和從前不同了。

  具體是哪裡變了,她也說不上來。

  「妹妹,想什麼呢?」遲暮的嗓音響起,他將酸奶放在溫覓面前。

  幾天相處下來,溫覓和遲暮混熟了,話也變多了。

  溫覓的午飯是和遲暮與方吟秋一起吃的。

  三人有說有笑,相處起來並不尷尬。

  「遲暮,我發現你一點都不內向,就是比較慢熱而已!」方吟秋驚奇地發現了這點,說完還問了下溫覓,「米米你說是不是?」

  溫覓喝了兩口酸奶,聞言點頭,「對!」

  遲暮笑了笑,「我是這樣的性子,改不過來了。」

  方吟秋:「不用改,為什麼要改?這樣的性子沒人說不好啊!」

  「我也覺得挺好!」顧嘉言端著餐盤在遲暮身邊的位置坐下,搭上遲暮的肩膀,「混熟了就好了,是吧哥們?」

  見到他,遲暮第一反應是去尋找江硯臣的身影,果然在隔壁餐桌看見了他。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視線淡淡地移過來,沒停留多久就收了回去。

  遲暮皺眉,這是鬧什麼彆扭?

  遲暮和顧嘉言關係不錯,方吟秋也和他熟悉,所以坐在一起吃飯也沒什麼。

  顧嘉言瞧了眼坐在對面的溫覓,她一句話沒說,很認真地在乾飯,也很努力地降低存在感。

  可惜她太漂亮了。

  漂亮的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女孩身上的色系不再是清一色的白,而是穿著冰藍色的斜肩吊帶,漂亮的脖頸上繫著同色系紗巾玫瑰,下身搭了條米白色的闊腿褲。

  溫覓的體型偏瘦,卻不是不健康的那種瘦態。

  露出的鎖骨精緻漂亮,藍與白相撞,給人的感覺清冷高級。

  「小溫覓,腿上的傷拆線了嗎?」顧嘉言問了句。

  溫覓停下乾飯的動作,「沒,今天拆。」


  顧嘉言猶豫著說要不要讓江硯臣陪著去,但顧忌著遲暮在場,最終也只是點頭,選擇換個話題,「搬宿舍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沒?確定要搬出去住嗎?」

  提起這個,隔壁桌的江硯臣提起精神來了。

  「嗯,我這幾天在看房子,已經決定好了。」

  「這樣啊,」顧嘉言托著下巴,「需不需要我們幫你搬東西過去啊?」

  溫覓搖頭,拒絕了他。

  顧嘉言受傷地捂住心臟,「小溫覓,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了?就算是不和臣哥談戀愛,咱們也可以做朋友啊…」

  方吟秋和遲暮都看不下去了,「別裝可憐了。」

  顧嘉言:「……」

  -

  下午沒課,溫覓在宿舍簡單收拾了下,決定去醫院拆線。

  原本賀覺是要趕回來陪著去的,她沒讓他耽誤工作。

  溫覓突然覺得賀覺已經是超級厲害的大人了,什麼事都能獨當一面,還能在生意場上運籌帷幄,甚至在金街呼風喚雨。

  而她卻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學生。

  感覺賀覺成了她長輩,能說教她的那種。

  明明只比她大一歲。

  溫覓出了宿舍樓,卻只看見了江硯臣。

  她與遲暮約的時間就是下午三點。

  「去醫院?」江硯臣像是在這等了她很久,見她出來便直奔她,「我送你。」

  「不用,我在等人…」溫覓往後退了兩步,卻差點摔在樓梯上,江硯臣眼疾手快攬住了她。

  他臂彎用力,將人往前帶。

  因為慣性,溫覓身子往前,眼看著就要撲進他懷裡,她立刻伸手擋在兩人中間。

  然後用力將人推開,「我自己能站穩。」

  她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害怕的手心冒汗。

  真要是撲進江硯臣懷裡了,還不知道會被誤會成什麼樣。

  她站穩後又與他拉開距離,「謝謝你的好意,我和遲暮約了時間,他可以送我去醫院。」

  「遲暮的車壞了,他來不了。」

  江硯臣不喜歡溫覓和他這麼疏遠,他將自己的鴨舌帽往她腦袋上扣,「別在太陽下站著了,上車。」

  溫覓把帽子拿下來,然後拿出手機叫了車,「不用麻煩你,我自己可以打車。」

  「校外的車進不來學校,更到不了宿舍樓下,這離校門口要走二十多分鐘的路…」江硯臣看了眼她受傷的腿,「這麼熱的天,不怕化膿?」

  兩人站在樓下太久,已經引來不少目光了,樓上陽台上更是冒出不少腦袋在看熱鬧。

  溫覓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離開這。

  她往車后座的方向去,剛拉開車門,一隻大手從身後伸過來,「砰」地一聲把車門摁了回去。

  江硯臣被她氣的發笑,「溫覓,我是你司機?」

  溫覓:「……」

  「坐副駕。」

  她沒動。

  江硯臣雙手環在身前,語氣中帶了點哄,「要我抱你?」

  溫覓被他這句話嚇到了,抬眸時眼裡有了驚恐,「不是。我還是打電話問問遲暮吧,看他多久能來,我再等等他,實在不行我自己能走…」

  江硯臣快被她氣炸了,奪過她手裡捏著的鴨舌帽,重新扣在她腦袋上,動作有些粗魯,「等什麼等,再等下去你不怕傷口感染了?不想被人看見就老老實實戴著。」

  他說完直接將人拉上副駕,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顧溫覓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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