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犯我華夏，雖遠必誅！
趙援朝的兵，已經被營救出來了，但是，他還是告訴沙瑞金等人，有兩個士兵未被營救出來。
這只是一個理由。
為的就是抓捕那些國際僱傭兵。
京海港。
作為國家東部沿海最重要的深水良港，這裡24小時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巨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長臂。
一艘艘萬噸巨輪，像小山一樣，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
滿載著貨櫃的卡車，川流不息。
然而，就在午夜時分。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港區。
所有正在作業的龍門吊，全部停了下來。
所有準備進出港的船隻，都收到了海事局的緊急通知：原地待命，禁止移動。
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著衝進了港區，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整個京海港，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就從一個繁忙的不夜城，變成了一座死港。
所有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啊，聽說是上面有大人物要來視察。」
「視察？視察用得著搞這麼大陣仗嗎？我看要打仗了！」
港口的工人和船員們，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更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天空中，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十幾架墨綠色的武裝直升機，呈戰鬥隊形，低空掠過港區的上空。
那巨大的旋翼，捲起的氣流，甚至吹得海面上泛起了波浪。
緊接著，地面也開始震動起來。
一隊由99A主戰坦克和04A步兵戰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從港區外圍，緩緩地駛了進來。
它們沒有進入港區核心，只是在幾條關鍵的道路上，停了下來，黑洞洞的炮口，無聲地指向了那些停泊在碼頭上的巨輪。
這一下，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們再傻，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演習。
這是真正的，軍事行動！……
京海港前方指揮所。
李達康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些如同巨獸坦克，手心全是汗。
「沙書記這步棋，走得太險了。」
他喃喃自語。
「險，但有用。」
田國富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看，現在不是沒人敢不聽指揮了嗎？」
李達康苦笑了一聲。
是啊，軍隊的坦克都開到家門口了，誰還敢不聽話？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推開了。
參謀長周守京，帶著幾名軍官，走了進來。
「李書記，田書記。」
周守京敬了個禮。
「周參謀，你們軍長呢？」
李達康問道。
「我們軍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守京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大海。
「我們的『眼睛』，已經找到了那艘『海狼號』。」
「現在，輪到我們的『利刃』，該出鞘了。」
夜色下的黃海，波濤洶湧。
一艘鏽跡斑斑的萬噸級貨輪，正關閉了所有的識別信號，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公海的方向，全速航行。
這就是「蠍子」的移動老巢——「海狼號」。
駕駛室里，「蠍子」正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聽著古典音樂。
他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白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如果不是眼神里偶爾閃過的陰狠，誰也想不到，他就是那個讓各國情報機構都頭疼不已的國際軍火販子。
他剛剛和「屠夫」通過話。
雖然損失了幾個手下，但無傷大雅。
只要能撬出「方舟計劃」的秘密，那一百萬美金的定金，和後面九百萬的尾款，就都值了。
至於那兩個女兵，就當是給兄弟們的福利了。
「老闆，」
一個手下走了進來，「我們再有三個小時，就能進入公海了。」
「很好。」
「蠍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通知下去，等進入公海，就開個派對，讓兄弟們都好好放鬆一下。」
「是！」
手下剛準備離開，駕駛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雷達發現不明高速目標，正從後方快速接近！數量，一！」
「什麼？！」
「蠍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一把推開手下，衝到雷達屏幕前。
只見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從屏幕的邊緣，朝著他們的位置，筆直地沖了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
「蠍子」驚怒交加地吼道。
「不……不知道……」
雷達兵的聲音，都在發抖，「它的速度太快了！超過了六十節！這……這不是任何一種常規船隻的速度！」
六十節！
「蠍子」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是軍用艦艇才能達到的速度！
「是龍國的海軍！」
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們追上來了！」
「不可能！」
手下難以置信地叫道，「我們已經關閉了所有的信號！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白痴！」
「蠍子」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他們有天上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命令！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崗位！」
「蠍子」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瘋狂，「把我們所有的傢伙，都給我亮出來！我倒要看看，龍國的軍艦，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海狼號」雖然是一艘貨輪，但早就被他改裝成了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船上，不僅有重機槍，甚至還偷偷安裝了兩座小型的艦對艦飛彈發射架！
這是他最後的依仗！……
距離「海狼號」二十海里外。
一艘灰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戰艦，正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劈開洶湧的波浪，高速航行。
這是國家海軍最新銳的055型萬噸大驅！
艦橋指揮室里，趙援朝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海軍作訓服，正平靜地看著面前的戰術屏幕。
「報告軍長！已成功鎖定目標『海狼號』！」
「報告軍長！目標已進入我方主炮射程！」
「報告軍長！『海狼號』雷達開機，火控系統已激活！他們想還擊！」
聽著一聲聲匯報，趙援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送話器，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遍了全艦。
「這裡是趙援朝。」
「我命令，主炮，準備！」
「目標，『海狼號』船頭！」
「給他們一次警告。」
「如果他們敢開火，那就把他們，連人帶船，一起送到海底去餵魚！」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055大驅那門巨大的130毫米主炮，炮口緩緩抬起，精準地鎖定了二十海里外，那個在波濤中起伏的黑點。
「開火！」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一枚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劃破夜空！……
「海狼號」上。
「飛彈準備！目標，龍國軍艦！發射！」
「蠍子」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比雷鳴還要響亮的爆炸聲，在他們船頭響起。
整艘貨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駕駛室里，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蠍子」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透過舷窗，朝外面看去。
只見他們的船頭，被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恐怖大洞！
海水，正瘋狂地倒灌進去！
這……
這是什麼炮彈？！
威力怎麼可能這麼大？！
「蠍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武器，在眼前這艘真正的戰爭機器面前，就是個笑話。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兩架塗著「狼牙」標誌的武直10，如同兩隻從地獄裡飛出的獵鷹，盤旋在「海狼號」的上空。
黑洞洞的機炮和飛彈發射巢，無聲地，對準了他們。
緊接著，直升機的艙門打開。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順著速降繩，如同幽靈般，落在了「海狼號」的甲板上。
為首的，正是袁朗和譚曉琳。
「狼牙，火鳳凰，開始行動！」
「目標，解救人質，控制全船！」
「所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在「海狼號」的甲板和船艙內，徹底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面對從天而降的「狼牙」和「火鳳凰」，這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僱傭兵，就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們的戰術，他們的裝備，在這些國家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袁朗一馬當先，他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像一根死神的權杖，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會有一個敵人應聲倒下。
譚曉琳帶領的「火鳳凰」隊員們，更是巾幗不讓鬚眉。
她們的戰術動作，比男人更靈活，槍法比男人更精準。
葉寸心和沈蘭妮兩人，組成一個突擊小組，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沿著狹窄的船艙通道，一路平推過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彈殼。
不到十分鐘。
整艘「海狼號」上的槍聲，就漸漸平息了下來。
除了幾個躲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主動扔掉武器投降的僱傭兵之外，其餘的所有抵抗者，全部被就地擊斃。
駕駛室里，「蠍子」看著監控屏幕上，那一個個如同殺神龍國特種兵，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慢慢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
他不想被俘。
他要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槍口對準自己太陽穴的瞬間。
「砰！」
駕駛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
「蠍子」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把金色的手槍，就已經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是袁朗。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漲紅，因為窒息而拼命掙扎的男人，眼神里，沒有波瀾。
「你就是『蠍子』？」
袁朗的聲音，冷得像冰。
「蠍子」說不出話，只能驚恐地看著他。
「我的人，在哪裡？」
袁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蠍子」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捏斷了。
他拼命地，用手指了指駕駛室角落裡，一個通往底艙的暗門。
袁朗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了地上。
「帶走！」
兩名「狼牙」隊員立刻上前，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蠍子」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海狼號」的底艙。
這裡陰暗、潮濕，充滿了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
055大驅，艦橋指揮室。
當趙援朝通過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報告軍長！」
周守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袁朗發來訊息，他們在『蠍子』的個人電腦里，發現了一個加密文件。」
「技術部門正在破解，初步判斷，裡面記錄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方舟計劃』的全部內容！」
趙援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馬上破解！我要在回到基地之前，看到這份文件！」
「是！」
一個小時後。
當055大驅，在十幾架直升機的護航下，緩緩駛入京海港時。
那份被破解的加密文件，也同時，出現在了趙援朝面前的戰術平板上。
趙援朝點開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起來。
那不是一份計劃。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長得讓他心驚肉跳的名單。
名單上，記錄了來自全世界近百個國家，超過五百個「客戶」的名字和詳細信息。
這些人，有富可敵國的財閥，有手眼通天的政客，有聲名顯赫的明星，甚至，還有幾個國家的王室成員。
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他們都患有各種需要更換器官的，絕症。
所謂的「方舟計劃」，就是一個為這些全世界最頂級的權貴，提供「備用身體」的，跨國人體器官交易網絡！
「蠍子」，只是這個網絡的中間商之一。
而靜心山莊，也只是他們遍布全球的無數個「器官牧場」之一。
趙援朝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他必須，立刻上報！
他拿起艦橋上的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會動用的，那個號碼。
「我是趙援朝。」
「我有一個，比天還大的事情，要向首長，當面匯報！」
那間決定著國家無數人命運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趙蒙生，正靜靜地聽著面前的電話。
電話，是加密的。
電話那頭，是趙援朝那年輕，卻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
趙蒙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那極不平靜的波瀾。
器官走私……
國際犯罪網絡……
方舟計劃……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彙，從電話那頭傳來。
當趙援朝，念出那個隱藏在「方舟計劃」名單最後，那個曾經和他並肩戰鬥，也曾是他最敬重的老師長的名字時。
趙蒙生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的寂靜。
過了許久。
趙蒙生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沙啞。
「援朝，你確定嗎？」
「報告首長。」
趙援朝的聲音，斬釘截鐵，「人證，物證，俱在。那個叫『蠍子』的國際軍火販子，已經全部招了。我們從他的電腦里，拿到了完整的『方舟計劃』名單和所有的交易記錄。」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你做的，很好。」
趙蒙生緩緩說道，「沒有辜負，黨和人民對你的信任。」
「但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你一個集團軍能夠處理的範疇。」
「你立刻，帶著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犯人，返回京城。」
「記住，從現在開始，關於『方舟計劃』的任何一個字，都列為國家最高等級的軍事機密。除了你和我，不允許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嗎？」
「明白！」
趙援朝大聲應道。
「你那個兵，叫冷鋒的，是不是還在漢東？」
趙蒙生突然問道。
「是！他正在基地醫院接受治療。」
「讓他跟你一起回來。」
趙蒙生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他是個好兵。是個……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好兵。」
「是！」
趙援朝的心裡，猛地一動。
他知道，首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冷鋒，這個曾經因為意氣用事，險些被開除軍籍的兵王。
這次，又立下新功了。
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啟用。
「好了，就這樣吧。」
趙蒙生似乎有些累了，「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電話，掛斷了。
趙蒙生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幾十年前，那段戰火紛飛的歲月。
浮現出了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槍林彈雨里，背靠背，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年輕的身影。
「老夥計……」
「你糊塗啊……」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悲愴和失望的嘆息，在空曠的辦公室里，久久迴蕩。……
漢東，京海港。
趙援朝放下電話，轉過身，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東方的海平面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但趙援朝知道，這場席捲了整個漢東，甚至即將席捲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帷幕。
他看著那些在碼頭上，整裝待發的士兵。
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散發著冰冷光澤的坦克和戰機。
他知道，自己，和他的20集團軍，已經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他們，將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刺破一切黑暗的，國之利刃。
「參謀長！」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
「所有參與行動的單位，立刻收隊，返回基地！」
「所有繳獲的證據，抓捕的犯人，由『狼牙』和『火鳳凰』，親自押送！A級戰備，確保萬無一失！」
「通知下去，兩個小時後，我們，返回京城！」
「是！」
周守京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趙援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遠處，那座在晨曦中，漸漸清晰起來的城市。
漢東。
他在這裡，只待了不到四十八個小時。
卻掀翻了這裡的天。
他想起了沙瑞金，那個精於算計，卻又不失魄力的省委書記。
想起了李達康，那個脾氣火爆，卻又血性十足的市委書記。
想起了高育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已淪為階下囚的政客。
也想起了趙立春，那個曾經的「漢東王」，如今，卻只能在紀委的看護下，苟延殘喘。
這些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塵埃。
而他，趙援朝，和他的20集團軍，將踏著這些塵埃，走向一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戰場。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艦橋。
他身後，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面上，噴薄而出。
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壯麗的，血色。
戰爭，才剛剛開始。
055大驅，艦橋指揮室。
趙援朝放下衛星電話，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疲憊。
他剛剛結束了和京城最高層，那位老人的通話。
命令很明確：帶人，帶證據，立刻回京。
剩下的，由更高層面接手。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捅了天，但有人願意為他把天補上。
「參謀長！」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所有單位，收隊，繼續搜索，一定要抓到接應他們的國際船隻！」
趙援朝下達了命令。
「是！」
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這場持續了三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戰，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這時。
「滴！滴！滴！」
指揮台上一台負責監控全球情報網絡的終端，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把電鑽，狠狠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台終端。
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少校，臉色煞白地沖了過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怎麼回事？！」
周守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報告軍長！報告參謀長！」
少校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我們……我們截獲了一段高頻加密通訊！」
「說重點！」
趙援朝的眉頭，再次擰成了一個疙瘩。
「通訊來源……是『蠍子』那艘『海狼號』！」
少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就在我們登船前三分鐘，『蠍子』通過船上的備用線路，向外發送了一條最高優先級的加密信息！」
「我們的人登船後，立刻切斷了主通訊系統，但忽略了這條隱藏的備用線路！」
周守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百密一疏！
他們都以為抓住了「蠍子」，就等於掐斷了所有線索。
沒想到，這個老狐狸，還留了這麼一手！
「信息內容破解了嗎？」
趙援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破解了！」
少校將破解後的信息，直接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一段很短的文字，混合著代碼和暗語。
「『方舟』B計劃啟動。『貨物』已暴露，『屠夫』失聯。『醫生』攜帶核心數據，乘坐『諾亞號』，按第二預案，緊急撤離。目標，濟州島。」
「諾亞號？」
周守京念出了這個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查！」
趙援朝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情報部門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不到一分鐘，結果就出來了。
「報告軍長！」
另一名情報參謀站了起來，「查到了！『諾亞號』，是一艘在巴拿馬註冊的，擁有最高級別醫療設備的豪華醫療船！名義上，是為全球富豪提供海上醫療服務的。」
大魚！
終於現身了！
這只是一個理由。
為的就是抓捕那些國際僱傭兵。
京海港。
作為國家東部沿海最重要的深水良港，這裡24小時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巨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長臂。
一艘艘萬噸巨輪，像小山一樣，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
滿載著貨櫃的卡車，川流不息。
然而，就在午夜時分。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港區。
所有正在作業的龍門吊，全部停了下來。
所有準備進出港的船隻，都收到了海事局的緊急通知：原地待命，禁止移動。
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著衝進了港區，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整個京海港，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就從一個繁忙的不夜城，變成了一座死港。
所有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啊，聽說是上面有大人物要來視察。」
「視察？視察用得著搞這麼大陣仗嗎？我看要打仗了！」
港口的工人和船員們，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更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天空中，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十幾架墨綠色的武裝直升機，呈戰鬥隊形，低空掠過港區的上空。
那巨大的旋翼，捲起的氣流，甚至吹得海面上泛起了波浪。
緊接著，地面也開始震動起來。
一隊由99A主戰坦克和04A步兵戰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從港區外圍，緩緩地駛了進來。
它們沒有進入港區核心，只是在幾條關鍵的道路上，停了下來，黑洞洞的炮口，無聲地指向了那些停泊在碼頭上的巨輪。
這一下，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們再傻，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演習。
這是真正的，軍事行動！……
京海港前方指揮所。
李達康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些如同巨獸坦克，手心全是汗。
「沙書記這步棋，走得太險了。」
他喃喃自語。
「險，但有用。」
田國富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看，現在不是沒人敢不聽指揮了嗎？」
李達康苦笑了一聲。
是啊，軍隊的坦克都開到家門口了，誰還敢不聽話？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推開了。
參謀長周守京，帶著幾名軍官，走了進來。
「李書記，田書記。」
周守京敬了個禮。
「周參謀，你們軍長呢？」
李達康問道。
「我們軍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守京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大海。
「我們的『眼睛』，已經找到了那艘『海狼號』。」
「現在，輪到我們的『利刃』，該出鞘了。」
夜色下的黃海，波濤洶湧。
一艘鏽跡斑斑的萬噸級貨輪，正關閉了所有的識別信號，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公海的方向，全速航行。
這就是「蠍子」的移動老巢——「海狼號」。
駕駛室里，「蠍子」正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聽著古典音樂。
他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白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如果不是眼神里偶爾閃過的陰狠，誰也想不到，他就是那個讓各國情報機構都頭疼不已的國際軍火販子。
他剛剛和「屠夫」通過話。
雖然損失了幾個手下，但無傷大雅。
只要能撬出「方舟計劃」的秘密，那一百萬美金的定金，和後面九百萬的尾款，就都值了。
至於那兩個女兵，就當是給兄弟們的福利了。
「老闆，」
一個手下走了進來，「我們再有三個小時，就能進入公海了。」
「很好。」
「蠍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通知下去，等進入公海，就開個派對，讓兄弟們都好好放鬆一下。」
「是！」
手下剛準備離開，駕駛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雷達發現不明高速目標，正從後方快速接近！數量，一！」
「什麼？！」
「蠍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一把推開手下，衝到雷達屏幕前。
只見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從屏幕的邊緣，朝著他們的位置，筆直地沖了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
「蠍子」驚怒交加地吼道。
「不……不知道……」
雷達兵的聲音，都在發抖，「它的速度太快了！超過了六十節！這……這不是任何一種常規船隻的速度！」
六十節！
「蠍子」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是軍用艦艇才能達到的速度！
「是龍國的海軍！」
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們追上來了！」
「不可能！」
手下難以置信地叫道，「我們已經關閉了所有的信號！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白痴！」
「蠍子」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他們有天上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命令！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崗位！」
「蠍子」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瘋狂，「把我們所有的傢伙，都給我亮出來！我倒要看看，龍國的軍艦，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海狼號」雖然是一艘貨輪，但早就被他改裝成了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船上，不僅有重機槍，甚至還偷偷安裝了兩座小型的艦對艦飛彈發射架！
這是他最後的依仗！……
距離「海狼號」二十海里外。
一艘灰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戰艦，正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劈開洶湧的波浪，高速航行。
這是國家海軍最新銳的055型萬噸大驅！
艦橋指揮室里，趙援朝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海軍作訓服，正平靜地看著面前的戰術屏幕。
「報告軍長！已成功鎖定目標『海狼號』！」
「報告軍長！目標已進入我方主炮射程！」
「報告軍長！『海狼號』雷達開機，火控系統已激活！他們想還擊！」
聽著一聲聲匯報，趙援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送話器，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遍了全艦。
「這裡是趙援朝。」
「我命令，主炮，準備！」
「目標，『海狼號』船頭！」
「給他們一次警告。」
「如果他們敢開火，那就把他們，連人帶船，一起送到海底去餵魚！」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055大驅那門巨大的130毫米主炮，炮口緩緩抬起，精準地鎖定了二十海里外，那個在波濤中起伏的黑點。
「開火！」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一枚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劃破夜空！……
「海狼號」上。
「飛彈準備！目標，龍國軍艦！發射！」
「蠍子」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比雷鳴還要響亮的爆炸聲，在他們船頭響起。
整艘貨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駕駛室里，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蠍子」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透過舷窗，朝外面看去。
只見他們的船頭，被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恐怖大洞！
海水，正瘋狂地倒灌進去！
這……
這是什麼炮彈？！
威力怎麼可能這麼大？！
「蠍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武器，在眼前這艘真正的戰爭機器面前，就是個笑話。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兩架塗著「狼牙」標誌的武直10，如同兩隻從地獄裡飛出的獵鷹，盤旋在「海狼號」的上空。
黑洞洞的機炮和飛彈發射巢，無聲地，對準了他們。
緊接著，直升機的艙門打開。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順著速降繩，如同幽靈般，落在了「海狼號」的甲板上。
為首的，正是袁朗和譚曉琳。
「狼牙，火鳳凰，開始行動！」
「目標，解救人質，控制全船！」
「所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在「海狼號」的甲板和船艙內，徹底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面對從天而降的「狼牙」和「火鳳凰」，這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僱傭兵，就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們的戰術，他們的裝備，在這些國家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袁朗一馬當先，他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像一根死神的權杖，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會有一個敵人應聲倒下。
譚曉琳帶領的「火鳳凰」隊員們，更是巾幗不讓鬚眉。
她們的戰術動作，比男人更靈活，槍法比男人更精準。
葉寸心和沈蘭妮兩人，組成一個突擊小組，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沿著狹窄的船艙通道，一路平推過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彈殼。
不到十分鐘。
整艘「海狼號」上的槍聲，就漸漸平息了下來。
除了幾個躲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主動扔掉武器投降的僱傭兵之外，其餘的所有抵抗者，全部被就地擊斃。
駕駛室里，「蠍子」看著監控屏幕上，那一個個如同殺神龍國特種兵，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慢慢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
他不想被俘。
他要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槍口對準自己太陽穴的瞬間。
「砰！」
駕駛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
「蠍子」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把金色的手槍，就已經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是袁朗。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漲紅，因為窒息而拼命掙扎的男人，眼神里，沒有波瀾。
「你就是『蠍子』？」
袁朗的聲音，冷得像冰。
「蠍子」說不出話，只能驚恐地看著他。
「我的人，在哪裡？」
袁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蠍子」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捏斷了。
他拼命地，用手指了指駕駛室角落裡，一個通往底艙的暗門。
袁朗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了地上。
「帶走！」
兩名「狼牙」隊員立刻上前，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蠍子」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海狼號」的底艙。
這裡陰暗、潮濕，充滿了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
055大驅，艦橋指揮室。
當趙援朝通過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報告軍長！」
周守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袁朗發來訊息，他們在『蠍子』的個人電腦里，發現了一個加密文件。」
「技術部門正在破解，初步判斷，裡面記錄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方舟計劃』的全部內容！」
趙援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馬上破解！我要在回到基地之前，看到這份文件！」
「是！」
一個小時後。
當055大驅，在十幾架直升機的護航下，緩緩駛入京海港時。
那份被破解的加密文件，也同時，出現在了趙援朝面前的戰術平板上。
趙援朝點開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起來。
那不是一份計劃。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長得讓他心驚肉跳的名單。
名單上，記錄了來自全世界近百個國家，超過五百個「客戶」的名字和詳細信息。
這些人，有富可敵國的財閥，有手眼通天的政客，有聲名顯赫的明星，甚至，還有幾個國家的王室成員。
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他們都患有各種需要更換器官的，絕症。
所謂的「方舟計劃」，就是一個為這些全世界最頂級的權貴，提供「備用身體」的，跨國人體器官交易網絡！
「蠍子」，只是這個網絡的中間商之一。
而靜心山莊，也只是他們遍布全球的無數個「器官牧場」之一。
趙援朝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他必須，立刻上報！
他拿起艦橋上的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會動用的，那個號碼。
「我是趙援朝。」
「我有一個，比天還大的事情，要向首長，當面匯報！」
那間決定著國家無數人命運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趙蒙生，正靜靜地聽著面前的電話。
電話，是加密的。
電話那頭，是趙援朝那年輕，卻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
趙蒙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那極不平靜的波瀾。
器官走私……
國際犯罪網絡……
方舟計劃……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彙，從電話那頭傳來。
當趙援朝，念出那個隱藏在「方舟計劃」名單最後，那個曾經和他並肩戰鬥，也曾是他最敬重的老師長的名字時。
趙蒙生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的寂靜。
過了許久。
趙蒙生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沙啞。
「援朝，你確定嗎？」
「報告首長。」
趙援朝的聲音，斬釘截鐵，「人證，物證，俱在。那個叫『蠍子』的國際軍火販子，已經全部招了。我們從他的電腦里，拿到了完整的『方舟計劃』名單和所有的交易記錄。」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你做的，很好。」
趙蒙生緩緩說道，「沒有辜負，黨和人民對你的信任。」
「但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你一個集團軍能夠處理的範疇。」
「你立刻，帶著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犯人，返回京城。」
「記住，從現在開始，關於『方舟計劃』的任何一個字，都列為國家最高等級的軍事機密。除了你和我，不允許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嗎？」
「明白！」
趙援朝大聲應道。
「你那個兵，叫冷鋒的，是不是還在漢東？」
趙蒙生突然問道。
「是！他正在基地醫院接受治療。」
「讓他跟你一起回來。」
趙蒙生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他是個好兵。是個……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好兵。」
「是！」
趙援朝的心裡，猛地一動。
他知道，首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冷鋒，這個曾經因為意氣用事，險些被開除軍籍的兵王。
這次，又立下新功了。
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啟用。
「好了，就這樣吧。」
趙蒙生似乎有些累了，「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電話，掛斷了。
趙蒙生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幾十年前，那段戰火紛飛的歲月。
浮現出了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槍林彈雨里，背靠背，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年輕的身影。
「老夥計……」
「你糊塗啊……」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悲愴和失望的嘆息，在空曠的辦公室里，久久迴蕩。……
漢東，京海港。
趙援朝放下電話，轉過身，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東方的海平面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但趙援朝知道，這場席捲了整個漢東，甚至即將席捲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帷幕。
他看著那些在碼頭上，整裝待發的士兵。
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散發著冰冷光澤的坦克和戰機。
他知道，自己，和他的20集團軍，已經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他們，將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刺破一切黑暗的，國之利刃。
「參謀長！」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
「所有參與行動的單位，立刻收隊，返回基地！」
「所有繳獲的證據，抓捕的犯人，由『狼牙』和『火鳳凰』，親自押送！A級戰備，確保萬無一失！」
「通知下去，兩個小時後，我們，返回京城！」
「是！」
周守京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趙援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遠處，那座在晨曦中，漸漸清晰起來的城市。
漢東。
他在這裡，只待了不到四十八個小時。
卻掀翻了這裡的天。
他想起了沙瑞金，那個精於算計，卻又不失魄力的省委書記。
想起了李達康，那個脾氣火爆，卻又血性十足的市委書記。
想起了高育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已淪為階下囚的政客。
也想起了趙立春，那個曾經的「漢東王」，如今，卻只能在紀委的看護下，苟延殘喘。
這些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塵埃。
而他，趙援朝，和他的20集團軍，將踏著這些塵埃，走向一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戰場。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艦橋。
他身後，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面上，噴薄而出。
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壯麗的，血色。
戰爭，才剛剛開始。
055大驅，艦橋指揮室。
趙援朝放下衛星電話，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疲憊。
他剛剛結束了和京城最高層，那位老人的通話。
命令很明確：帶人，帶證據，立刻回京。
剩下的，由更高層面接手。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捅了天，但有人願意為他把天補上。
「參謀長！」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所有單位，收隊，繼續搜索，一定要抓到接應他們的國際船隻！」
趙援朝下達了命令。
「是！」
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這場持續了三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戰，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這時。
「滴！滴！滴！」
指揮台上一台負責監控全球情報網絡的終端，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把電鑽，狠狠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台終端。
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少校，臉色煞白地沖了過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怎麼回事？！」
周守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報告軍長！報告參謀長！」
少校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我們……我們截獲了一段高頻加密通訊！」
「說重點！」
趙援朝的眉頭，再次擰成了一個疙瘩。
「通訊來源……是『蠍子』那艘『海狼號』！」
少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就在我們登船前三分鐘，『蠍子』通過船上的備用線路，向外發送了一條最高優先級的加密信息！」
「我們的人登船後，立刻切斷了主通訊系統，但忽略了這條隱藏的備用線路！」
周守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百密一疏！
他們都以為抓住了「蠍子」，就等於掐斷了所有線索。
沒想到，這個老狐狸，還留了這麼一手！
「信息內容破解了嗎？」
趙援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破解了！」
少校將破解後的信息，直接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一段很短的文字，混合著代碼和暗語。
「『方舟』B計劃啟動。『貨物』已暴露，『屠夫』失聯。『醫生』攜帶核心數據，乘坐『諾亞號』，按第二預案，緊急撤離。目標，濟州島。」
「諾亞號？」
周守京念出了這個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查！」
趙援朝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情報部門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不到一分鐘，結果就出來了。
「報告軍長！」
另一名情報參謀站了起來，「查到了！『諾亞號』，是一艘在巴拿馬註冊的，擁有最高級別醫療設備的豪華醫療船！名義上，是為全球富豪提供海上醫療服務的。」
大魚！
終於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