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無法識別的人類
轟——！
一堵由橘紅色凝固汽油組成的火牆，將斧山的灘頭陣地與城市廢墟徹底隔絕。
火牆之內，是華夏士兵們構築的，由鋼鐵與火力組成的絕對防線。
火牆之外，是無窮無盡，在烈焰中扭曲、哀嚎、化為焦炭的喪屍。
空氣中，咸腥的海風混合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的戰場氣味。
「修羅」特戰旅的旅長林焱，正單膝跪在一輛「炎犀」步戰車的車頂。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裁決者Ⅱ」型動力裝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暗紅色的流光。
他沒有去看那道壯觀的火牆，而是通過頭盔的面罩，冷漠地觀察著那些偶爾能衝破火焰封鎖的特殊感染體。
一隻體型壯碩，渾身長滿骨刺的「暴君」級喪屍，咆哮著從火焰中衝出，身上的血肉已經被燒得半熟。
它還沒來得及對防線構成任何威脅。
林焱甚至沒有抬起手中的「風暴」電磁步槍。
他身側，兩名「修羅」隊員同時抬槍，兩道藍色的電磁彈頭軌跡，在空中交錯，精準地命中了那頭怪物的雙膝。
怪物的下半身瞬間炸裂，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
緊接著，第三發彈頭貫穿了它的頭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一場演練了千百遍的屠宰流程。
「清剿效率不錯。」
蕭炎師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別讓這些小雜魚，打擾了陸謙師長他們登陸。」
「明白。」
林焱的回應簡短而平靜。
就在這時，戰場側翼的一棟半塌的百貨大樓里，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火牆的光芒，在那片區域似乎被濃煙所遮蔽。
「側翼出現情況。」
一名觀察哨報告。
「熱成像顯示……不是喪屍，是……活人？」
通訊頻道內，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通過各自的戰術屏幕，投向了那個方向。
只見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正從大樓的陰影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他們大約有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臉上掛著驚恐與劫後餘生的狂喜，看到沙灘上那支裝備精良，秩序井然的軍隊時，仿佛看到了神明。
他們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用韓語大聲哭喊著什麼。
「他們……是倖存者？」
一名地獄火師的年輕士兵，在自己的小隊頻道里，下意識地問道。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愕。
在這片被喪屍和怪物徹底占據的土地上，居然還有成建制的平民倖存者。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所有單位，保持火力警戒。」
蕭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凝重。
「在情況明確之前，禁止任何單位主動接觸。」
那些倖存者，似乎看到了生還的希望，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華夏的陣地跑來。
他們跑得踉踉蹌蹌，有好幾個人在中途摔倒，又被同伴手忙腳亂地扶起。
那份求生的渴望，真實得令人動容。
「林焱。」
蕭炎呼叫道。
「你的『修羅』，去前面攔住他們。」
「收到。」
林焱從車頂站起身，動力甲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他對著自己的通訊頻道，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修羅一隊，前出五十米，組建隔離帶。」
「重複，只是隔離，不要讓他們靠近。」
「任何試圖越過隔離帶的目標，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是！」
三十名身穿黑色動力甲的「修羅」隊員，如同沉默的死神，邁著整齊的步伐，越過防線，在那些倖存者前方五十米外，站成了一道冰冷的人牆。
他們手中的電磁步槍，槍口微微下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面隨時可以噴吐出死亡。
倖存者們被這道突然出現的鋼鐵人牆嚇得停住了腳步。
他們臉上的狂喜，變成了畏懼與不解。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壯著膽子，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喊道。
「我們……我們是人！是活人！」
「救救我們！求求你們！」
一個年輕的女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兒，跪倒在地，對著「修羅」的防線不住地磕頭，嘴裡發出悽厲的哀求。
這一幕，讓後方陣地上的許多年輕士兵，心中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們畢竟是人，不是機器。
「旅長……」
一名「修羅」隊員在內部頻道低聲問道。
「他們看起來……不像有威脅。」
林焱沒有回答。
他只是通過戰術目鏡，將畫面放大，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微表情。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哀求，他們的絕望。
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他們想過來了！」
觀察哨再次報告。
那群倖存者，在短暫的猶豫後，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再次開始緩緩地向著隔離帶靠近。
「警告！立刻後退！」
「修羅」隊員的動力甲外放喇叭里，傳出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電子警告音。
但那些人仿佛沒有聽見，依舊固執地，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甚至抬起頭，用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絕望地望著前方那一個個黑色的鋼鐵巨人。
「開火。」
林焱的聲音，在「修羅」的內部頻道里響起。
平靜，冷漠。
接到命令的「修羅」隊員沒有任何猶豫。
站在最中間的那名隊員，猛地抬起了手中的「風暴」電磁步槍。
槍口鎖定。
目標，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砰！
一聲清脆的爆響。
女人的頭顱，像一個被鐵錘砸碎的西瓜，瞬間炸成了一片紅白相間的血霧。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跪地磕頭的姿勢，晃了兩下，才緩緩倒在地上。
她懷裡那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兒」，也滾落出來。
那根本不是嬰兒。
而是一顆被無數肉筋包裹著，還在微微搏動的，長滿了眼球的肉瘤。
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後方陣地上，那些心生動搖的士兵，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通訊頻道內，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異變陡生。
剩下的那些「倖存者」，臉上的驚恐與哀求，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怨毒到極點的猙獰。
「嗬嗬嗬——！」
他們的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
他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瘋狂地扭曲，膨脹。
皮膚被撕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鋒利的骨刺從脊背刺出，手臂化為了螳螂般的利刃，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一群看似無害的平民，就變成了一群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怪物。
「開火。」
林焱的聲音，第二次響起。
這一次，是對著所有作戰單位。
「一個不留。」
轟！轟！轟！
防線上，所有的武器，瞬間傾瀉出最猛烈的火力。
電磁彈頭，高爆榴彈，重機槍的火舌，交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
那些剛剛完成變異的怪物，甚至還沒來得及撲出幾步，就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血肉，殘肢，混合著腥臭的體液，將那片沙灘染成了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鐘。
「方舟號」的艦橋上，周劍看著屏幕上那片狼藉，吹了聲口哨。
「我操，這泡菜味兒的驚喜，還真是別致。」
他隨即轉向了陸謙的通訊窗口。
「老陸，你分析的沒錯，這幫雜碎，果然有花樣。」
陸謙的表情，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他推了推眼鏡，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劍，立刻讓『女媧』，對剛才那些目標的生物樣本，進行最高優先級的深度解析。」
「我想知道，它們在『變身』之前，到底是什麼。」
幾分鐘後。
「女媧」那平靜無波的電子合成音，在所有指揮官的頻道內響起。
「生物樣本深度解析完成。」
「報告：所有目標，在發生形態異變前，其DNA序列，細胞結構，新陳代謝，腦電波活動，與標準人類樣本，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根據資料庫定義，它們就是人類。」
頻道內，一片死寂。
「女媧。」
陸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你的意思是，你的傳感器，在它們變異前，完全無法識別出任何異常？」
「是的。」
「女媧」的回答，讓所有人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在我的偵測系統里，他們，就是一群百分之百的，活生生的人類。」
一堵由橘紅色凝固汽油組成的火牆，將斧山的灘頭陣地與城市廢墟徹底隔絕。
火牆之內，是華夏士兵們構築的，由鋼鐵與火力組成的絕對防線。
火牆之外，是無窮無盡，在烈焰中扭曲、哀嚎、化為焦炭的喪屍。
空氣中，咸腥的海風混合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的戰場氣味。
「修羅」特戰旅的旅長林焱，正單膝跪在一輛「炎犀」步戰車的車頂。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裁決者Ⅱ」型動力裝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暗紅色的流光。
他沒有去看那道壯觀的火牆，而是通過頭盔的面罩，冷漠地觀察著那些偶爾能衝破火焰封鎖的特殊感染體。
一隻體型壯碩，渾身長滿骨刺的「暴君」級喪屍，咆哮著從火焰中衝出，身上的血肉已經被燒得半熟。
它還沒來得及對防線構成任何威脅。
林焱甚至沒有抬起手中的「風暴」電磁步槍。
他身側，兩名「修羅」隊員同時抬槍，兩道藍色的電磁彈頭軌跡，在空中交錯，精準地命中了那頭怪物的雙膝。
怪物的下半身瞬間炸裂，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
緊接著，第三發彈頭貫穿了它的頭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一場演練了千百遍的屠宰流程。
「清剿效率不錯。」
蕭炎師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別讓這些小雜魚，打擾了陸謙師長他們登陸。」
「明白。」
林焱的回應簡短而平靜。
就在這時，戰場側翼的一棟半塌的百貨大樓里，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火牆的光芒，在那片區域似乎被濃煙所遮蔽。
「側翼出現情況。」
一名觀察哨報告。
「熱成像顯示……不是喪屍，是……活人？」
通訊頻道內，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通過各自的戰術屏幕，投向了那個方向。
只見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正從大樓的陰影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他們大約有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臉上掛著驚恐與劫後餘生的狂喜，看到沙灘上那支裝備精良，秩序井然的軍隊時，仿佛看到了神明。
他們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用韓語大聲哭喊著什麼。
「他們……是倖存者？」
一名地獄火師的年輕士兵，在自己的小隊頻道里，下意識地問道。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愕。
在這片被喪屍和怪物徹底占據的土地上，居然還有成建制的平民倖存者。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所有單位，保持火力警戒。」
蕭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凝重。
「在情況明確之前，禁止任何單位主動接觸。」
那些倖存者，似乎看到了生還的希望，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華夏的陣地跑來。
他們跑得踉踉蹌蹌，有好幾個人在中途摔倒，又被同伴手忙腳亂地扶起。
那份求生的渴望，真實得令人動容。
「林焱。」
蕭炎呼叫道。
「你的『修羅』，去前面攔住他們。」
「收到。」
林焱從車頂站起身，動力甲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他對著自己的通訊頻道，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修羅一隊，前出五十米，組建隔離帶。」
「重複，只是隔離，不要讓他們靠近。」
「任何試圖越過隔離帶的目標，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是！」
三十名身穿黑色動力甲的「修羅」隊員，如同沉默的死神，邁著整齊的步伐，越過防線，在那些倖存者前方五十米外，站成了一道冰冷的人牆。
他們手中的電磁步槍，槍口微微下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面隨時可以噴吐出死亡。
倖存者們被這道突然出現的鋼鐵人牆嚇得停住了腳步。
他們臉上的狂喜，變成了畏懼與不解。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壯著膽子，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喊道。
「我們……我們是人！是活人！」
「救救我們！求求你們！」
一個年輕的女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兒，跪倒在地，對著「修羅」的防線不住地磕頭，嘴裡發出悽厲的哀求。
這一幕，讓後方陣地上的許多年輕士兵，心中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們畢竟是人，不是機器。
「旅長……」
一名「修羅」隊員在內部頻道低聲問道。
「他們看起來……不像有威脅。」
林焱沒有回答。
他只是通過戰術目鏡，將畫面放大，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微表情。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哀求，他們的絕望。
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他們想過來了！」
觀察哨再次報告。
那群倖存者，在短暫的猶豫後，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再次開始緩緩地向著隔離帶靠近。
「警告！立刻後退！」
「修羅」隊員的動力甲外放喇叭里，傳出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電子警告音。
但那些人仿佛沒有聽見，依舊固執地，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甚至抬起頭，用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絕望地望著前方那一個個黑色的鋼鐵巨人。
「開火。」
林焱的聲音，在「修羅」的內部頻道里響起。
平靜，冷漠。
接到命令的「修羅」隊員沒有任何猶豫。
站在最中間的那名隊員，猛地抬起了手中的「風暴」電磁步槍。
槍口鎖定。
目標，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砰！
一聲清脆的爆響。
女人的頭顱，像一個被鐵錘砸碎的西瓜，瞬間炸成了一片紅白相間的血霧。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跪地磕頭的姿勢，晃了兩下，才緩緩倒在地上。
她懷裡那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兒」，也滾落出來。
那根本不是嬰兒。
而是一顆被無數肉筋包裹著，還在微微搏動的，長滿了眼球的肉瘤。
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後方陣地上，那些心生動搖的士兵，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通訊頻道內，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異變陡生。
剩下的那些「倖存者」，臉上的驚恐與哀求，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怨毒到極點的猙獰。
「嗬嗬嗬——！」
他們的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
他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瘋狂地扭曲，膨脹。
皮膚被撕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鋒利的骨刺從脊背刺出，手臂化為了螳螂般的利刃，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一群看似無害的平民，就變成了一群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怪物。
「開火。」
林焱的聲音，第二次響起。
這一次，是對著所有作戰單位。
「一個不留。」
轟！轟！轟！
防線上，所有的武器，瞬間傾瀉出最猛烈的火力。
電磁彈頭，高爆榴彈，重機槍的火舌，交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
那些剛剛完成變異的怪物，甚至還沒來得及撲出幾步，就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血肉，殘肢，混合著腥臭的體液，將那片沙灘染成了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鐘。
「方舟號」的艦橋上，周劍看著屏幕上那片狼藉，吹了聲口哨。
「我操，這泡菜味兒的驚喜，還真是別致。」
他隨即轉向了陸謙的通訊窗口。
「老陸，你分析的沒錯，這幫雜碎，果然有花樣。」
陸謙的表情，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他推了推眼鏡，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劍，立刻讓『女媧』，對剛才那些目標的生物樣本，進行最高優先級的深度解析。」
「我想知道，它們在『變身』之前，到底是什麼。」
幾分鐘後。
「女媧」那平靜無波的電子合成音，在所有指揮官的頻道內響起。
「生物樣本深度解析完成。」
「報告：所有目標，在發生形態異變前，其DNA序列，細胞結構，新陳代謝，腦電波活動，與標準人類樣本，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根據資料庫定義，它們就是人類。」
頻道內，一片死寂。
「女媧。」
陸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你的意思是，你的傳感器，在它們變異前，完全無法識別出任何異常？」
「是的。」
「女媧」的回答，讓所有人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在我的偵測系統里，他們，就是一群百分之百的，活生生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