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張仲景施針,周瑜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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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蒙瞳孔縮成針狀。

  扭動僵硬的脖子回過頭。

  烏雲遮月,雪花紛飛,白衣黑狐裘少年踏雪而來。

  淡漠的眼神,令呂蒙一顫。

  「秦……秦子御!」

  呂蒙聲音有些變形。

  跟隨而來的手下如臨大敵,紛紛手按刀柄準備拔刀。

  「哦~」

  秦操一個眼神掃過去,「拔刀皆敵,各位也想比劍?」

  手下們立時收手。

  雙手一攤以示清白。

  和這位殺神比劍?他們還想多活幾天。

  見無人動手,秦操看向呂蒙,「在下技癢,要比一下嗎?」

  說是要比劍,卻隨意站在那,全然看不出要出劍的想法。

  滿滿都是輕蔑之意。

  士可忍,孰不可忍!

  手下們注視著呂蒙,期待自家將軍能挽回顏面。

  呂蒙眼角狠狠一抽。

  無視手下眼神,大聲指責:「合肥是江東之地,你秦子御不過一個外臣,不經通報,有何資格進入!」

  陸遜開口欲解釋:「呂將軍,先生他……」

  一隻手伸過來阻止他。

  見先生出手,陸遜也不再廢話,提到後面,把空間留出來。

  「單挑或是群毆,選一個吧。」秦操懶得廢話,直接劃下道來。

  呂蒙拳頭捏得噼里啪啦,「單挑怎樣?群毆又怎樣?」

  「單挑,你我一對一,」秦操淡淡一笑,「群毆,你們可以一起上,把你們全做掉,資格應該夠了。」

  說話間,一步踏出。

  腳下積雪飛揚。

  手下們默契退後一步。

  如此一來,呂蒙被迫「向前一步」。

  「欺人太甚!」

  呂蒙咬牙切齒,「你敢對某動手,便是挑釁江東,主公……」

  秦操恍若未聞,閒庭信步。

  每向前一步,呂蒙嘴上喊打喊殺,身體卻很誠實後退一步。

  突然一腳踩空。

  呂蒙踉蹌一下險些跌倒。

  秦操已近至眼前。

  眼看退無可退,呂蒙頓時惡向膽邊生,準備殊死一搏。

  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緊接著,清亮劍吟響起。

  青釭劍一寸寸拔出。

  仿佛慢刀割肉一般,劍吟一聲聲衝擊著呂蒙的神經。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呂蒙有心拔劍對敵,手腳卻不聽使喚。

  「呵~」

  輕笑聲打破沉寂。

  秦操收劍歸鞘,與呂蒙擦肩而過,來到魯肅面前。

  「公瑾如何?」

  「還沒醒。」

  「我帶張仲景來了。」

  「大善,快請進!」

  魯肅、凌統欣喜萬分,熱情地將秦操請進房中。

  陸遜、張仲景隨之入內。

  呂蒙站在原地凌亂。

  手下們如蒙大赦。

  秦操逼近的短短几息時間,他們已經汗流浹背。

  冷風一吹。

  齊齊打了個冷顫。

  有人低聲提醒:「將軍,快進去見大都督,虎符……啊——」

  提醒很快變成慘叫。

  呂蒙一拳將他打倒,惡狠狠掃視一眾手下。

  若不是這些手下不成器,他豈會受此奇恥大辱!

  只因你們太弱!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被秦子御震懾,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滾!」

  呂蒙怒而大吼。


  手下們做鳥獸散。

  呂蒙深吸一口氣,平息激盪的心情,邁步跨入臥房。

  沒辦法,主公下了死命令。

  再丟臉也要拿到虎符。

  房中寂靜無聲。

  張仲景正在給周瑜診脈。

  魯肅、凌統、陸遜圍在床邊,緊張地等待診斷結果。

  良久。

  張仲景收回手,問道:「大都督昏迷多久了?」

  凌統不假思索:「十六日。」

  聞言,張仲景皺眉,「淤血積於肺腑,寒邪侵入心肺,昏迷前又受過劇烈顛簸,以致經血逆流。」

  凌統聽後懊惱不已:「大都督曾領軍沖陣,鼓舞將士作戰。」

  「胡鬧,」魯肅又氣又急,「公瑾有病在身,為何不攔著他?」

  陸遜說了句公道話:「戰局到了關鍵時刻,雙方兵力相當,唯有大都督親自上陣,方能鼓舞士氣,非凌將軍之過。」

  凌統既感動又羞愧。

  「唉~」

  魯肅嘆了口氣,「神醫可有醫治之法?」

  張仲景擺擺手,「稍安勿躁,待老夫先將大都督喚醒。」

  一邊說著,從藥箱翻出針袋。

  「打一盆熱水來。」張仲景又對陸遜道。

  陸遜端來一盆熱水。

  熱水在炭火上煮沸。

  張仲景將銀針放入沸水中。

  以沸水消毒。

  見此,秦操從腰間解下酒葫蘆,丟給陸遜,「倒進去殺毒。」

  陸遜沒有多問。

  對先生抱以百分百的信任。

  將酒倒入沸水中。

  張仲景眉頭一皺,對秦操投以問詢的眼神。

  秦操輕輕搖頭。

  張仲景不是迂腐之人,心知恐怕涉及機密,笑了笑沒有說話。

  魯肅、凌統對視一眼。

  不認為秦子御會公然害人,默契保持沉默,選擇相信他。

  呂蒙嘴巴張了張。

  有心藉此發難,卻無人策應。

  只能瞪著秦操以示質疑。

  少頃。

  酒精煮沸蒸發。

  房間內酒精味刺鼻。

  張仲景掀開周瑜的衣襟,露出瘦可見骨的胸膛,撈出銀針一針紮下。

  雙指夾著銀針輕捻。

  又在幾處穴位扎了幾針。

  最後一針紮下。

  張仲景老眼閃過精芒,輕輕拔出銀針。

  「噗~」

  烏黑淤血從針眼湧出。

  「側身放血。」

  陸遜幫周瑜翻身。

  凌統端來銅盆。

  「滴答……」

  淤血滴入銅盆發出輕響。

  血液漸漸恢復暗紅。

  「翻身!」

  張仲景再次開口。

  周瑜被陸遜翻身趴在床上。

  而後一針針紮下。

  疏通背部各處要穴。

  半個時辰後。

  周瑜後背扎滿銀針,活像一隻刺蝟。

  「呼~」

  張仲景擦擦額頭汗水,面上難掩疲憊之色,微微一笑,「淤血排出,寒邪除去些許,心肺已然復甦,最遲一刻,大都督便能醒來。」

  接下來……是漫長等待。

  魯肅、呂蒙、凌統圍在床邊,焦急等待周瑜甦醒。

  案桌旁。

  秦操和張仲景相對而坐。

  一老一少悠哉悠哉喝茶,小聲交流「酒精殺菌」原理。

  陸遜默默侍後在側。

  約一刻鐘後。

  「咳咳……」

  一陣猛烈咳嗽。

  周瑜突然睜開雙眼,仰天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吐出後。

  臉色迅速由白轉紅。

  大病初醒,周瑜迷迷糊糊,恍惚間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時分不清虛實。

  喃喃道:「秦子御,你來黃泉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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