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蒯銘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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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炭、樹脂有何用?

  準確的說,此「木炭」應該稱松煙,是松樹燒成的炭。

  松煙可製成墨。

  樹脂可作為膠的替代物。

  墨與膠以一定比例混合,可製成最簡單的油墨。

  油墨可作印刷之用。

  如此,答案顯而易見。

  秦操準備摸索印刷術。

  沒錯,就是摸索。

  「印刷術」是一門技術,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即便知道個大概,也不能說復刻就復刻。

  和造紙術一樣需要實踐。

  而造紙術與印刷術相結合,才能短時間內製造大量書籍。

  「學生領命。」

  費禕不明真相,也沒有廢話,很快適應新身份,以「學生」自稱。

  秦操呵呵一笑,「就這樣吧,帶他們回去休息。」

  「是。」

  費禕組織隊伍退場。

  鄧艾、楊顒對視一眼。

  「先生,你的手爐。」鄧艾把手爐遞過來。

  「送你了,」秦操微微一笑,「出身貧寒並非恥辱,相信自己。」

  鄧艾捧著手爐,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眼眶漸漸濕潤。

  深深躬身行禮,「謹遵先生教誨。」

  行完禮小跑著離開。

  楊顒趕緊跟上去。

  「快讓我摸摸。」

  「小心點。」

  「羨慕,先生送的手爐啊……」

  遠遠的,傳來兩人嬉笑聲。

  嬉笑聲漸漸遠去。

  廣場重歸寂靜。

  「軍師,他們如何處理?」關平指著角落中的一群人。

  全是秦操的「親戚」。

  馬良遞過來一份名單,,「這些人信息記錄在冊,請軍師過目。」

  秦操掃了一眼。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親戚」數量過百。

  有侄子,有外甥,有遠房表弟,甚至有七舅姥爺。

  隨手丟掉名單,秦操淡淡道:「誰是蒯銘?」

  「我是!我是!」

  蒯銘舉手激動大喊。

  不等秦操吩咐,一溜煙跑到台前,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以頭磕地,行晚輩禮,「小侄蒯銘拜見秦叔。」

  馬良、關平齊齊皺眉。

  這廝好厚的臉皮!

  突然多了個大齡侄子,秦操倒是覺得有趣。

  於是問道:「孔明可有交代?」

  「有!」

  蒯銘小雞啄米般點頭,「是舅舅我來新野的,來時交代我聽秦叔吩咐,不能以身份欺人。」

  「能吃苦嗎?」秦操又問。

  「能。」

  蒯銘大聲保證,「秦叔有所不知,小侄在家鄉,人稱玉琢之才,也曾頭懸樑錐刺股,絕對能吃苦。」

  熟悉感撲面而來。

  秦操挑眉,「有何擅長之處?」

  蒯銘想也不想回答,「小侄和舅舅學過機關之術,舅舅說,只要透露這一點,就能受到秦叔賞識。」

  言外之意,他的機關之術,是經過舅舅諸葛孔明驗證的。

  聽出潛台詞,秦操淡淡道:「既如此,你就留在教學區,發揮你的長處。」

  「多謝秦叔。」

  蒯銘連連道謝。

  「好好干。」

  秦操扶起蒯銘,溫聲勉勵,「新野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別給你舅舅丟臉,費禕還沒走遠,去吧。」

  「小侄告退。」

  蒯銘起身拍拍膝上灰塵,頗為得意得看了眼眾「親戚」。

  隨即快步離去。


  「親戚」們紛紛燃起希望。

  不求得到一官半職,只要能像蒯銘一樣,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然而,事與願違。

  回應他們的,是冰冷的目光,以及森然的語氣:

  「想死還是想活?」

  下一刻。

  「錚」的一聲。

  關平拔劍出鞘。

  南鎮撫司士兵紛紛拔刀。

  一擁而上,將「親戚」們包圍。

  明晃晃的刀劍,差點閃瞎他們眼球。

  蒯銘好歹是孔明先生外甥,算得上是軍師的親戚。

  你們算什麼臭魚爛螃蟹?

  也敢冒充軍師親戚!

  南鎮撫司士兵目露凶光,掃視「親戚」們,似乎在找下刀的地方。

  「想活!」

  「我們想活!」

  有人扛不住失聲大喊。

  其他人紛紛附和。

  「很好,」秦操扶劍淡笑,「既然諸位自願,在下便成人之美,西山信徒需要儒學教化,諸位走一趟吧。」

  不等他們反應,大手一揮,「通通帶走。」

  在刀劍的逼迫下,「親戚」們自願前往西山煤場,教化五斗米道信徒。

  「這些人交給季常了。」秦操對馬良說道。

  「諾。」

  馬良拱手領命。

  忍不住感嘆,「軍師高見,這些人不乏世家子弟,熟讀儒家經典。以儒學教化信徒,再適合不過,」

  秦操笑而不語。

  儒家的缺點先不談,論教化百姓,將逆民變順民的效率,「獨尊儒術」後的儒家當屬百家之最。

  ……

  另一邊。

  青蛟大街。

  蒯銘一路狂奔。

  終於看到隊伍影子。

  心中暢快無比,大聲呼喚:「哈哈,楊老弟、鄧老弟,我蒯銘回來啦!」

  街上迴蕩著歡快笑聲。

  少頃。

  三人重聚。

  楊顒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蒯銘大氣擺手,「我能有何事?我可是諸葛孔明外甥,秦子御之侄,註定要干一番大事。」

  鄧艾兩頰微醺,小聲提醒蒯銘,「艾……艾聽先生說,出生富貴非驕傲,蒯兄應……應該小心謹慎。」

  蒯銘不以為意,「放心,一般人我不告訴他,咱們是知心朋友,豈能有所隱瞞?合該以誠相待。」

  楊顒深以為然,「言之有理。」

  鄧艾捧著手爐憨笑。

  為又交到一個朋友感到高興。

  三人邊走邊聊。

  費禕與三人並肩而行,面帶淡笑聽著他們交談。

  半個時辰後。

  回到教學區住所。

  教學區年幼者以家庭為單位,每家有單獨的小院。

  成年者則單門獨戶。

  鄧艾與楊顒住在一起。

  古人成家雖早,可兩人年紀尚幼,未到法定成婚年齡,嚴格的說還算孩子,與鄧母同住沒影響。

  蒯銘已加冠成年。

  有心與兄弟同住,可鄧母年紀也不大,兄弟之母也要避嫌。

  又不想一個人住。

  於是,蒯銘找到費禕。

  經過軟磨硬泡,兩人同住一個小院。

  是夜。

  蒯銘拉著費禕,到鄧艾家蹭飯。

  吃完飯,鄧母在外收拾。

  四人圍坐在案桌旁。

  油燈火光搖曳。

  牆壁上黑影漂浮不定。

  一份作息表擺在四人面前。

  蒯銘輕敲案桌,說道:「據我所知,木炭、樹脂可製作墨,所以教學區的任務是制墨。」

  一語驚醒夢中人。

  費禕眼前一亮。

  先有紙後有墨,答案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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