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約法三章,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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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重歸寂靜。

  秦操放下茶盞,扶劍走到高台邊緣。

  漠然的目光掃視全場。

  以平淡的口吻講述:

  「昔日高祖入關中,約法三章,今日我也和各位約法三章。

  第一,想離開的,新野絕不阻攔。

  第二,留下的,不論男女老幼,新野城保證吃住、安全,你們只需完成每日工作量即可。

  第三,不服管教、鬧事者,依大漢律法懲處,絕不姑息。」

  「三章」說完,鴉雀無聲。

  信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殘忍的「三章」嚇到。

  他們千辛萬苦跑來新野。

  再讓他們離開,恐怕會累死、餓死在路上。

  留下的話又要干苦活。

  有罪過還要被依法懲處。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老幼婦孺習慣安逸生活,潑皮無賴則習慣做法外之徒。

  「我話說完了。」

  這時,秦操手一指左側,「想離開的站到這邊,想留下的站到另一邊,現在……作出抉擇吧。」

  命令一傳十,十傳百。

  戴著紅袖標的執法隊,提著木棍在人群中穿行,催促信徒動起來。

  短暫騷動後。

  信徒分成左右兩批。

  兩批人差別明顯。

  左側基本是青壯,右側以老弱病殘為主。

  金黃的色澤,

  看到這幕,馬良眼前一亮。

  暗道軍師好計策。

  左側的青壯年富力強,既然想離開,大概率無牽無掛。

  留下來反而是禍害。

  通過約法三章,篩選出這批人。

  願意留下的青壯也不少,能留下說明有顧慮,更方便「戒毒」。

  「你們可以走了。」

  秦操看了眼左側,淡淡道:「三日內離開新野,十日內離開荊州。」

  命令迅速傳開。

  左側的信徒們瘋狂了。

  「憑什麼離開荊州?」

  「我們不走。」

  「要命啦,不給活路啊。」

  「走可以,給我們糧食,我們吃飽了才走得動……」

  霎時間,人聲鼎沸。

  在潑皮無賴鼓動下,左側信徒嚷嚷著要糧食和盤纏。

  情況開始失控。

  秦操眼睛一眯,「抓人。」

  台下的士兵立時拔刀出鞘,沖入左側開始抓人。

  不過片刻。

  抓出幾十個叫得最歡的人。

  幾十人被按跪在地上。

  即便跪地,仍有恃無恐,叫囂著法不責眾、可以抵罪等狂言。

  受到他們鼓動,左側信徒也有了底氣,蹬鼻子上臉要糧要地。

  一方面,有恃無恐。

  另一方面,台上白衣少年太年輕。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就欺負你年輕!

  「哈哈……」

  一個絡腮鬍大漢狂笑,「某在漢中殺人放火,師君菩薩心腸,只讓某做苦力三年,你算什麼東西,誰特娘褲帶沒繫緊,把你露……」

  「啊——」

  突然一聲悽厲慘叫。

  一隻耳朵飛起。

  陸遜眸中殺意迸現。

  手提染血長劍,腳踩著大漢胸口冷聲道:「站在你面前的,是秦子御,你又算什麼東西?」

  大漢捂著斷耳慘叫。

  聽到「秦子御」三字,更是面無血色。

  「你……你是火神降世……秦子御,小的有眼無珠……」

  其他鬧事者駭然變色。


  秦操懶得聽他們廢話。

  手一揮。

  陸遜手起劍落,一劍封喉。

  士兵揮劍斬下。

  頃刻人頭滾滾。

  叫囂聲畫上休止符。

  一旁,馬良人都麻了。

  說殺就殺,太殘暴了!

  抬頭望向台上身影,觸及身影如水般沉寂的雙眸。

  不知為何,有點小激動。

  秦操手按劍柄,白衣上濺到幾滴血,如綻放的血色梅花。

  「再說一遍,十日內,你們必須離開荊州,違者——殺無赦。」

  「噌」的一聲。

  青釭劍出鞘寸許。

  「殺無赦!」

  士兵舉劍高呼。

  左側信徒被震懾,再無一人敢叫囂,膽小的當場嚇尿。

  一些人跪地求饒。

  懇求能留下來。

  然而,沒有得到憐憫。

  在士兵刀劍威逼下,左側信徒被趕出營地。

  不多時。

  屍體被清理乾淨。

  營地飄散著淡淡血腥氣。

  右側信徒心有戚戚。

  「季常,給他們發粥。」秦操吩咐道。

  「諾!」

  馬良立刻進入角色,組織人手搬來粥桶。

  粟米粥冒著熱氣。

  金黃的色澤,濃郁的香氣,引來一大片吞口水聲。

  最終,每人分到一碗粥。

  抱著粥碗狼吞虎咽。

  通過分發的粥碗數量,馬良統計出人口,作出匯報:「軍師,信徒有三千人餘人,被趕走的占二成。」

  二成而已,無關痛癢。

  「剩下的交給你了。」

  留下一句話,秦操收劍歸鞘,在小北、小玖簇擁下離開。

  身影漸行漸遠。

  很快只剩一個白點。

  馬良、陸遜站在原地,保持拱手送行姿態。

  「先篩選出不服管教之人,再施加雷霆手段,震懾留下的人,最後發粥以施恩義,環環相扣。

  軍師深謀遠慮,無不及也。」

  馬良由衷讚嘆道。

  似是想起什麼,面露憂色,「留下如此多信徒,糧草恐怕不夠。」

  陸遜收回目光,對馬良微微一笑,「軍師自有辦法,先生若有需要之處,可來城中尋我。」

  「多謝。」馬良拱手道謝。

  「告辭。」

  「慢走。」

  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然後分道揚鑣。

  陸遜回城主持城市建設。

  信徒們喝完粥,懷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憧憬,向西山煤場進發。

  馬良走在隊伍前方。

  手持一卷竹簡,執筆在上面記錄。

  一路斷斷續續,將營地中秦操的一言一行,詳細記錄下來。

  一隊披甲士兵迎面走來。

  為首的小將面微紅,手提大刀策馬與馬良擦身而過。

  馬良從竹簡上抬頭。

  注視著這隊士兵。

  每人皆披重甲,手持刀盾,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赫然是百戰精兵。

  而精兵們護著一架牛車。

  牛車上蓋著雨布,看不到有什麼。

  看得太入神,手一抖。

  「秦」字多了一筆。

  馬良急忙用刀刮去,聚精會神繼續書寫。

  朝陽緩緩升起。

  兩撥人馬交錯而過。

  彼此沒有任何交流。

  「終於到了。」

  小將帶隊來到城外,望著城頭的「新野」二字,長舒一口氣。

  再看城外的護城河。

  忍不住露出笑容,「軍師果然不同凡響。」

  守城士兵認出小將。

  急忙出城相迎,「關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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