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我認得那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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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善布置任務的第二天,連續發生兩起毀容案。

  抓到一個,跑掉一個。

  『嘭』

  萬善拍了桌子,方炮垂著腦袋,緊張地摳手指。

  「方炮,不想干就脫了警服回家睡懶覺,罪犯作案時,離著你不到五十米,人能跑了?你是歲數大還是吃胖了跑不動?」

  「小董,你說,另一個怎麼抓到的?」

  董建暉收起平時嘻嘻哈哈的神情,字正腔圓匯報。

  「局長,今天下午2點32分,我帶領三處部分幹警在百貨大樓附近,按照罪犯畫像篩查,聽到那邊喊『抓流氓』,第一時間帶人圍過去。」

  「同時間,三處謝處長從另一側包抄,最終在百貨大樓西南約200米,把罪犯成功抓獲。」

  萬善把打火機扔桌子上,皺著眉頭抽菸,「審訊結果呢?」

  「劉松,男,31歲,曾是玻璃廠職工,上個月醉酒損壞生產設備,被玻璃廠開除。今天毀容是第一次作案,過於緊張僅劃傷受害者胳膊。」

  「局長,我分析這是一起模仿犯罪,因為被開除心理不平衡,產生報復社會的極端心理。。」

  「理由。」

  「有兩點:一是體貌特徵差距大,劉松身高一七六,對穿著有要求。受害者說,當時看劉松的打扮很時髦,因此對他沒有防備。」

  「第二點,找到劉松的同事和鄰居了解,第一起毀容案發時,劉松在單位跟領導求情,後面三起,也有人證。」

  萬善點頭,「仔細核實,確認今天是他初犯,你要辦得滴嚕蒜掛的,我讓謝昌禮當處長。」

  「請局長放心,保證人證物證做到百分百釘死,絕不留尾巴。」

  「忙你的去。」

  「是。」

  董建暉目不轉睛走出房間,背對著謝必安齜牙咧嘴,「嘿,老方撞槍口上了。」

  「董處長,您說什麼?」

  身後謝必安問了一嘴,董建暉神情立刻變得嚴肅,「沒什麼,我在思考局長交代我的案子。」

  「對了,謝秘書,你上副科啥時候公示?」

  謝必安面帶微笑,「董處長,按組織流程推進,您知道的,這不是我能問的。」

  「嘖嘖,不愧是跟著局長的人,除了那個況達國啊,個個都是人才。走了啊,回見謝秘書。」

  「董處長慢走。」

  謝必安嘴角的笑沒停留三秒,屋裡傳出萬善的訓斥聲,「一個小毛賊能跑了,一群人抓不住一個,廢物!」

  謝必安馬上收斂笑容,走到外間門口堵門,眼睛觀察走廊的動靜。

  五分鐘後,方炮黑著臉出來,沒跟謝必安打招呼,大步流星走到樓梯口消失。

  「小謝。」

  聽到屋裡招呼,謝必安轉身,控制腳底發出沉重的腳步聲,推門進去,「局長,您叫我?」

  「收拾收拾屋裡。」

  「馬上處理乾淨。」

  萬善拿起煙和打火機,「我出去一趟。」

  「是。」

  謝必安什麼都沒問,房間做完整理,叫來清潔工,盯著他拖地,檢查後關窗,又把裡間門鎖上。

  羅玉海敲敲敞開的門,「謝秘書,忙著呢?」

  「羅主任,局長不在。」

  「不是找局長,你的副科調級明天公示。怎麼樣?跟著局長進步快吧?」

  謝必安靦腆笑笑,「也靠您點撥。」

  「小謝,我也是跟著局長學的,好好干,前程無量。對了,剛才我看方處長從這兒離開,心情瞅著不好。」

  「不清楚,領導的事兒不該我知道的,我就不打聽。」

  羅玉海眼睛裡帶著欣賞,意味深長說:「不錯,謝秘書,在保衛局只有一個領導,萬局長。」

  謝必安微微鞠躬,「謝謝羅主任教誨,我記下了。」

  萬善坐吉普車到江城大街和霧凇路交匯處,薛戰軍到路邊買了兩瓶汽水,「我說老萬,上班時間拉著我逛街。」

  「你有沒有點正事兒?」


  「跟你開玩笑呢,方處長追丟的罪犯就在這片,對吧?你帶我抓人。」

  「老薛,我有種感覺,跑掉的這個人就是毀容案的真兇。」

  薛戰軍轉向東側,「咱們過來的江城大街是南北向,西側比較空曠,東側有學校和居民區。老方也是老偵察員,他能追丟,說明罪犯對這片十分熟悉。」

  萬善把空瓶子放他手裡,「退瓶,咱們去東邊逛逛。」

  「拿我當跑腿的呢?」

  薛戰軍還在抱怨,萬善已經抬腿往東邊七小學走。

  「哎——你走啥,草,你真是。」薛戰軍兩口喝完,退瓶小跑追上。

  「你對毀容案很上心,抓特務也沒見你這麼積極。」

  「你不懂,特務放那兒跑不了,我倆閨女上學呢,萬一這個變態不找年輕女性,回頭對小學生下手呢?」

  薛戰軍被噎了下,沒再說別的,罵了一句:「那他是該死!」

  6點20,小學早已放學,剩下幾個打打鬧鬧的男生,準備磨蹭到吃晚飯再回家。

  附近平房冒起炊煙,正是吃晚飯的時間段,空氣中淡淡的臭雞蛋味,是燒煤產生二氧化硫。

  「咱們吃完飯再找吧,我老婆讓我按時吃飯,以前執行任務吃上頓沒下頓,我有胃病。」

  「那你選個好吃的。」

  薛戰軍找到一家飯店,門口白板寫著紅字,「麵條,水餃,啤酒,涼菜,小炒,這家咋樣?過水麵條配點涼菜。」

  「行。」萬善轉進小飯館。

  屋裡面積不大,一大四小五張桌,兩桌有客人正在聊中午發生的案子。

  「聽說中午差點抓到那個劃人臉的傢伙。」

  對面男人放下酒杯,「可不咋地,我就在不遠轄,那女的嗷嘮一嗓子,那個瘮人,把我手裡煙都嚇掉了。眼瞅著公安去追,沒攆上。」

  (不遠轄—近處,距離不遠)

  「女的臉被劃了?」

  「可不被劃了咋的?那臉血呲呼啦的,瞅著心裡犯膈應,那女的算毀了,真可憐。」

  「那小子長啥樣啊?」

  「我上哪瞅著,只看著個背影,穿一身黑衣服,小個不高,跑得賊老快,像個大耗子似的。」

  「你沒瞅著你說雞毛啊?」

  男人被朋友質疑,臉上掛不住,大聲嚷嚷:「我只看到背影,但他之前從我身邊路過,帶著藍帽子低著腦袋,他腳上那雙鞋我認得,今年新出的回力,鞋幫有綠條紋。」

  「你就盯著人家腳上的鞋?」

  「我打球也買了一雙,跟他款式一樣,所以多看了一眼。」

  萬善走過去,亮出證件,「同志,請您再描述一遍那個人,除了鞋還有其他明顯特徵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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