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童年的紙飛機，現在終於飛回我手裡
梁景時常生出一種錯覺，回到南江這座慢節奏的旅遊小城，時間就過得很慢。
做完標書大綱，他本以為已經快到傍晚時分，可一看時間才三點出頭。
這時，剛上完手工課的王曉悅走進辦公室，詢問道：「梁景，晚星，你們忙完了嗎？」
「忙完了。」兩人默契地同聲回道。
「那正好。張校長說，最後一堂課，我們需要輔導孩子們做寒假作業。」
「行，我們現在過去。」
梁景起身伸了個懶腰，關上電腦後和祝晚星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教室里，小學生們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寫著作業。姚望、趙亦澄四處走動，隨時給學生答疑解惑。
「怎麼不見蘇狗？」梁景問王曉悅。
「別說了，我要無語死了。」
王曉悅無奈地聳了聳肩：「他連小學生題目都不會教，又不好意思承認。就說自己拉肚子，跑廁所里躲著去了。」
梁景嗤笑一聲，「這狗東西的文化水平真是到了『焚書坑儒』的程度。」
話音剛落，達瓦大哥的兒子跑到他跟前，舉起手裡的數學寒假作業，「梁老師，這題我不會，你教我。」
梁景突然萌生了一個惡趣味的念頭，挑了挑眉說道：「待會再教你，你先去幫我做件事。」
他蹲下身子，湊在小男孩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悄悄話。
「我，我不敢！」小男孩腦袋像是撥浪鼓一般搖晃個不停。
「怕什麼，有我給你撐腰。」
「那我去。」
「不過僅此一次，以後不能像這樣子惡作劇，知道了嗎？」
「知道。」
小男孩連連點頭，隨即笑嘻嘻地跑出了教室。
「梁景，你讓他去幹嘛？」王曉悅不解問道。
梁景嘿嘿一笑，「讓他去給蘇狗找回憶。」
與此同時，蘇鴻傑正躲在學校廁所里抽菸。
在如此環境吞雲吐霧，一下子讓他感覺回到了高中時期。
吱——
他突然聽見了一聲奇怪的聲響。
急忙跑到廁所門口一看，廁所鐵門竟被關上了。
不少農村學校的廁所都會加裝獨立鐵門，學生放學後便上鎖，防止有村民把學校廁所當公廁使用。
蘇鴻傑沒在農村待過，對此十分費解，「為什麼廁所會有門？擔心有人偷屎？」
他走上前，拍了拍鐵門，「誰把門關了，快打開！裡面還有人呢！」
「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
外面響起了調皮的嬉笑聲。
一聽是男孩子的聲音，蘇鴻傑怒吼道：「臭小子，我可是老師，你敢整我！你千萬別讓我逮著！」
霎時間，他回想起了他把一中教導主任孫耀武堵廁所的往事。
他不禁噗嗤笑出聲來，哼唱起了小曲兒，「童年的紙飛機，現在終於飛回我手裡……」
下午四點。
第一天支教結束。
張徹和五名志願者送學生們離開了學校。
隨後，梁景來到廁所，打開了鐵門。
門一開，蘇鴻傑一眼便瞧見躲在梁景身後的小男孩，哼笑道：「是你臭小子乾的吧？在體育課上就調皮得不行！課上我不好收拾你，現在放學了，你完蛋了。」
「略略略……」小男孩朝他做了個鬼臉。
「呦，挑釁我？」
蘇鴻傑惡狗撲食一般沖向小男孩，嚇得他轉身逃竄，邊跑邊喊：「梁老師救命！」
梁景嘿嘿壞笑，「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
身高一米出頭的小學生怎麼可能跑得過一米九幾的蘇狗。
沒一會兒就被抓捕歸案。
蘇鴻傑把小男孩扛在肩頭，不停拍打他的屁股，「臭小子，太歲頭上也敢動土？是不是那個姓梁的老師指示你的？」
小男孩慘叫連連，愣是沒把梁景供出來。
「行啦，放他下來吧，別給他嚇壞了。」梁景說道。
蘇鴻傑將小男孩放下，笑問道：「小子，叫什麼名字？連我都敢惹，我南江周潤發認可你的勇氣了。」
「尼瑪。」
「嗨，還敢罵我？」
蘇鴻傑揪住尼瑪，又給了他屁股兩巴掌。
梁景忍俊不禁道：「尼瑪是正經的藏族名字，太陽的意思。他爹叫達瓦，是月亮的意思。」
「抱歉，打錯了。」
蘇鴻傑嘿嘿一笑，撅起屁股面向尼瑪，「我讓你踢一腳，還你。」
尼瑪可不敢再造次，連忙躲回了梁景身後。
一番打鬧結束，兩大一小三人走到校門口，與祝晚星、王曉悅匯合。
「另外那兩人呢？」梁景問道。
「他們先回村委會了。」祝晚星回道。
「那不管他們了，我們一起去這小子家做客。」
蘇鴻傑急忙擺手，「又沒請我們，我們不去了。」
他其實是想和王曉悅單獨相處，好進行一些親密舉動。
不然以他臉皮厚度，早就上趕著去蹭飯了。
「你們去吧，我們在村委會吃食堂就行了。」王曉悅附和道。
「那行，晚上見咯。」
兩對情侶分道揚鑣。
「尼瑪。」
梁景喊了一聲在前頭帶路的尼瑪。
雖然很不應該，但他還是覺得這名字有些喜感，喊出口像罵人。
「梁老師，你喊我幹嘛？」尼瑪回頭問道。
「你為什麼想賺錢？」
「因為有錢了就可以不被欺負了。」
「你才幾歲？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七歲。」
尼瑪只回答了年紀，至於第二個問題，他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不多時，在尼瑪帶領下，梁、祝二人來到了達瓦大哥的家中。
達瓦和妻子德吉早就準備好了晚飯，熱情地招待了兩人。
這頓晚飯是純正的藏餐。
雖然吃不習慣，但梁景還是連吃了兩碗青稞飯。
上一世，他走南闖北，接觸過各地風格迥異的食物。
也造就了什麼風味都能吃下肚的本事。
祝晚星也能接受這頓純正藏餐。
梁景對此毫不意外，畢竟祝靜姝的廚藝那麼糟糕，她還從小吃到大，一看就是不會挑食的乖孩子。
吃過晚飯，德吉為梁景和祝晚星泡了酥油茶。
五人捧著酥油茶，圍在火塘旁聊天。
上次偶然登門，梁、祝二人和夫妻倆只能跨服聊天，這次有了尼瑪作為翻譯，他們總算可以正常溝通。
「」達瓦大哥，上次來，怎麼沒見尼瑪。」梁景問道。
「那天放假，我去外婆家了。」尼瑪沒做翻譯，直接回答了問題。
「原來如此。」梁景點了點頭。
達瓦微笑望著梁景，用藏語問了一個問題。
尼瑪轉述道：「我爸爸問，我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
「表現還湊合，很聽話，就是學習不太行，需要多多努力。」
梁景很自然地就進入了家訪老師的角色。
尼瑪翻譯了他的話。
聽完，達瓦、德吉夫妻倆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梁景哼笑一聲，「小子，你有點不老實嗷，亂翻譯是吧？」
「沒，沒有。我說的，就是你的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想騙我？」
「沒騙你，是真的。」
尼瑪撓了撓臉頰，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祝晚星抿嘴笑笑，「梁老師，你就別戳穿他了，讓他有個開心的寒假吧。」
尼瑪笑呵呵地看著她，「祝老師你真好。」
梁景搖頭嘆氣，「慈母多敗兒！咱們以後有孩子了，鐵定不能讓你來教育。」
尼瑪將這句話翻譯告訴了父母，夫妻倆頓時會心一笑，說了一些話。
「我爸爸說，希望你們早日結婚，早點生小孩。」
「我媽媽說，等你們結婚的時候，一定告訴她，她要幫你們祈福。」
聞言，祝晚星微笑頷首，「好的，謝謝二位的祝福和好意。」
梁景旋即接話道：「到結婚那一天，我們肯定會回措嘎村來的。」
祝晚星含笑望著他，低聲問道：「你已經在想那麼遙遠的事情了嗎？」
「當然。」
梁景挑了挑眉，笑道：「待會就告訴你我的宏偉想法。」
做完標書大綱，他本以為已經快到傍晚時分，可一看時間才三點出頭。
這時，剛上完手工課的王曉悅走進辦公室，詢問道：「梁景，晚星，你們忙完了嗎？」
「忙完了。」兩人默契地同聲回道。
「那正好。張校長說，最後一堂課，我們需要輔導孩子們做寒假作業。」
「行，我們現在過去。」
梁景起身伸了個懶腰，關上電腦後和祝晚星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教室里，小學生們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寫著作業。姚望、趙亦澄四處走動，隨時給學生答疑解惑。
「怎麼不見蘇狗？」梁景問王曉悅。
「別說了，我要無語死了。」
王曉悅無奈地聳了聳肩：「他連小學生題目都不會教，又不好意思承認。就說自己拉肚子，跑廁所里躲著去了。」
梁景嗤笑一聲，「這狗東西的文化水平真是到了『焚書坑儒』的程度。」
話音剛落，達瓦大哥的兒子跑到他跟前，舉起手裡的數學寒假作業，「梁老師，這題我不會，你教我。」
梁景突然萌生了一個惡趣味的念頭，挑了挑眉說道：「待會再教你，你先去幫我做件事。」
他蹲下身子，湊在小男孩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悄悄話。
「我，我不敢！」小男孩腦袋像是撥浪鼓一般搖晃個不停。
「怕什麼，有我給你撐腰。」
「那我去。」
「不過僅此一次，以後不能像這樣子惡作劇，知道了嗎？」
「知道。」
小男孩連連點頭，隨即笑嘻嘻地跑出了教室。
「梁景，你讓他去幹嘛？」王曉悅不解問道。
梁景嘿嘿一笑，「讓他去給蘇狗找回憶。」
與此同時，蘇鴻傑正躲在學校廁所里抽菸。
在如此環境吞雲吐霧，一下子讓他感覺回到了高中時期。
吱——
他突然聽見了一聲奇怪的聲響。
急忙跑到廁所門口一看，廁所鐵門竟被關上了。
不少農村學校的廁所都會加裝獨立鐵門，學生放學後便上鎖，防止有村民把學校廁所當公廁使用。
蘇鴻傑沒在農村待過，對此十分費解，「為什麼廁所會有門？擔心有人偷屎？」
他走上前，拍了拍鐵門，「誰把門關了，快打開！裡面還有人呢！」
「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
外面響起了調皮的嬉笑聲。
一聽是男孩子的聲音，蘇鴻傑怒吼道：「臭小子，我可是老師，你敢整我！你千萬別讓我逮著！」
霎時間，他回想起了他把一中教導主任孫耀武堵廁所的往事。
他不禁噗嗤笑出聲來，哼唱起了小曲兒，「童年的紙飛機，現在終於飛回我手裡……」
下午四點。
第一天支教結束。
張徹和五名志願者送學生們離開了學校。
隨後，梁景來到廁所，打開了鐵門。
門一開，蘇鴻傑一眼便瞧見躲在梁景身後的小男孩，哼笑道：「是你臭小子乾的吧？在體育課上就調皮得不行！課上我不好收拾你，現在放學了，你完蛋了。」
「略略略……」小男孩朝他做了個鬼臉。
「呦，挑釁我？」
蘇鴻傑惡狗撲食一般沖向小男孩，嚇得他轉身逃竄，邊跑邊喊：「梁老師救命！」
梁景嘿嘿壞笑，「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
身高一米出頭的小學生怎麼可能跑得過一米九幾的蘇狗。
沒一會兒就被抓捕歸案。
蘇鴻傑把小男孩扛在肩頭，不停拍打他的屁股，「臭小子，太歲頭上也敢動土？是不是那個姓梁的老師指示你的？」
小男孩慘叫連連，愣是沒把梁景供出來。
「行啦，放他下來吧，別給他嚇壞了。」梁景說道。
蘇鴻傑將小男孩放下，笑問道：「小子，叫什麼名字？連我都敢惹，我南江周潤發認可你的勇氣了。」
「尼瑪。」
「嗨，還敢罵我？」
蘇鴻傑揪住尼瑪，又給了他屁股兩巴掌。
梁景忍俊不禁道：「尼瑪是正經的藏族名字，太陽的意思。他爹叫達瓦，是月亮的意思。」
「抱歉，打錯了。」
蘇鴻傑嘿嘿一笑，撅起屁股面向尼瑪，「我讓你踢一腳，還你。」
尼瑪可不敢再造次，連忙躲回了梁景身後。
一番打鬧結束，兩大一小三人走到校門口，與祝晚星、王曉悅匯合。
「另外那兩人呢？」梁景問道。
「他們先回村委會了。」祝晚星回道。
「那不管他們了，我們一起去這小子家做客。」
蘇鴻傑急忙擺手，「又沒請我們，我們不去了。」
他其實是想和王曉悅單獨相處，好進行一些親密舉動。
不然以他臉皮厚度，早就上趕著去蹭飯了。
「你們去吧，我們在村委會吃食堂就行了。」王曉悅附和道。
「那行，晚上見咯。」
兩對情侶分道揚鑣。
「尼瑪。」
梁景喊了一聲在前頭帶路的尼瑪。
雖然很不應該，但他還是覺得這名字有些喜感，喊出口像罵人。
「梁老師，你喊我幹嘛？」尼瑪回頭問道。
「你為什麼想賺錢？」
「因為有錢了就可以不被欺負了。」
「你才幾歲？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七歲。」
尼瑪只回答了年紀，至於第二個問題，他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不多時，在尼瑪帶領下，梁、祝二人來到了達瓦大哥的家中。
達瓦和妻子德吉早就準備好了晚飯，熱情地招待了兩人。
這頓晚飯是純正的藏餐。
雖然吃不習慣，但梁景還是連吃了兩碗青稞飯。
上一世，他走南闖北，接觸過各地風格迥異的食物。
也造就了什麼風味都能吃下肚的本事。
祝晚星也能接受這頓純正藏餐。
梁景對此毫不意外，畢竟祝靜姝的廚藝那麼糟糕，她還從小吃到大，一看就是不會挑食的乖孩子。
吃過晚飯，德吉為梁景和祝晚星泡了酥油茶。
五人捧著酥油茶，圍在火塘旁聊天。
上次偶然登門，梁、祝二人和夫妻倆只能跨服聊天，這次有了尼瑪作為翻譯，他們總算可以正常溝通。
「」達瓦大哥，上次來，怎麼沒見尼瑪。」梁景問道。
「那天放假，我去外婆家了。」尼瑪沒做翻譯，直接回答了問題。
「原來如此。」梁景點了點頭。
達瓦微笑望著梁景，用藏語問了一個問題。
尼瑪轉述道：「我爸爸問，我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
「表現還湊合，很聽話，就是學習不太行，需要多多努力。」
梁景很自然地就進入了家訪老師的角色。
尼瑪翻譯了他的話。
聽完，達瓦、德吉夫妻倆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梁景哼笑一聲，「小子，你有點不老實嗷，亂翻譯是吧？」
「沒，沒有。我說的，就是你的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想騙我？」
「沒騙你，是真的。」
尼瑪撓了撓臉頰，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祝晚星抿嘴笑笑，「梁老師，你就別戳穿他了，讓他有個開心的寒假吧。」
尼瑪笑呵呵地看著她，「祝老師你真好。」
梁景搖頭嘆氣，「慈母多敗兒！咱們以後有孩子了，鐵定不能讓你來教育。」
尼瑪將這句話翻譯告訴了父母，夫妻倆頓時會心一笑，說了一些話。
「我爸爸說，希望你們早日結婚，早點生小孩。」
「我媽媽說，等你們結婚的時候，一定告訴她，她要幫你們祈福。」
聞言，祝晚星微笑頷首，「好的，謝謝二位的祝福和好意。」
梁景旋即接話道：「到結婚那一天，我們肯定會回措嘎村來的。」
祝晚星含笑望著他，低聲問道：「你已經在想那麼遙遠的事情了嗎？」
「當然。」
梁景挑了挑眉，笑道：「待會就告訴你我的宏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