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傻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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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孩子們也識趣地待在裡屋沒出來。

  短暫的沉默後,吳麗華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巨大的不確定:

  「柱子,你怎麼想的。」她不是催促,而是真的想聽聽自己男人的主意,這事太大了,她心裡亂糟糟的,需要個主心骨。

  傻柱習慣性地撓了撓他那有些刺手的頭茬,眉頭還皺著,顯出一種罕見的、真正遇到難題的困惑:

  「太突然了。我這點手藝,在胡同里還能耍耍威風,去那邊……港島啊……我還沒想過。」

  他的「沒想過」不是不想,而是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過去幾十年的人生規劃,腦子裡還沒能勾勒出那樣的圖景。

  吳麗華嘆了口氣,眼神瞟向裡屋方向,聲音更柔也更堅定了些:

  「光天說的不錯,為了孩子,我們也該考慮考慮。小歡的學習……還有以後……」 母親的視角總是更直接地落在孩子的未來上,那「一個月抵一年」的衝擊,對她來說,最核心的落點就是能給孩子提供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聽到孩子,傻柱的腰板似乎挺直了些。

  他骨子裡那點混不吝和仗義又被激了出來,仿佛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豁出去的理由:

  「嘿!你說的是!那就去!媽的,多大個事兒!」 他像是給自己鼓勁,語氣也帶上了平時那種誇張的調子

  「再不至於,就去給光天做飯!他還能虧待了我?

  你聽見沒,一月的工錢是不是得上千塊啊?那得是多少錢?」

  他對具體數字還是沒有概念,但知道那是一筆大數字,足以讓他用咋呼來掩飾內心的震動和一絲躍躍欲試。

  吳麗華看著自己丈夫這模樣,心裡那點不安稍稍落了地,但另一層顧慮又升起來。

  她是個心裡有分寸、懂得人情世故的女人。她輕輕「嘖」了一聲,語氣帶著提醒:「柱子,光天對我們好,這份情義,我們要記在心裡。但是,」

  她加重了語氣,「你以後跟人說話辦事,可得注意點分寸。不能再像以前在院裡那樣嘻嘻哈哈沒大沒小。

  人家現在……不一樣了。」

  傻柱一聽這個,反而樂了,那股子胡同爺們的自信又回來了,他大手一擺,仿佛看透了什麼:

  「哈哈,這個你就不懂了!麗華,你想想,現在多少人在光天面前都是謹小慎微、點頭哈腰的?

  他缺這樣的人嗎?不缺!」

  他湊近一點,帶著點洞悉一切的得意:

  「他今天為啥不敲門就進來?為啥跟我還是這麼說話?他那就是懷念以前的時光,懷念咱們這院裡的味兒!

  我跟他,那可是鐵哥們!沒結婚前我可是天天給他做飯吃呢!這情分,比什麼都實在。我要是也跟別人似的跟他來虛頭巴腦的那一套,那才是真生分了,他才真不高興呢!」

  吳麗華被他這一套「哥們兒理論」說得一愣,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點道理。劉光天今天的做派,確實不像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反而透著股難得的舊日隨意。

  「話是這麼說……」吳麗華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叮囑,「反正……你心裡得有數。」

  「放心吧您吶!」傻柱拍了拍胸脯,仿佛已經做出了決定,心情也豁朗了不少,「我心裡門兒清!這事兒,我看行!為了孩子,也為了咱倆,闖他一闖!」

  話雖這麼說,但他眼神深處那絲對未知世界的迷茫和輕微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只是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表現出果斷和信心。他重新拿起那台破收音機,但心思早已不在那吱呀的電流聲上,仿佛已經飄向了那片傳說中充滿機會的南方熱土。

  劉光天並沒有在四合院裡多做停留,更沒有像一些衣錦還鄉的人那樣,給左鄰右舍散發糖果或塞錢——他知道,那樣做看似風光,實則淺薄,更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閒話和麻煩。過多的施捨只會打破這裡微妙的平衡,

  他只是在中院,和幾位老街坊站著說了幾句話,態度一如從前般隨和,問問身體,聊聊天氣,絕口不提自己的事。

  然後,他和高美琪帶著父母,幾個安保提著簡單的行李,來到了前院。一如他回來時那樣低調。

  前院,三大爺閆富貴早就支著耳朵留意著院裡的動靜,見到劉光天過來,立刻推了推眼鏡,從屋裡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笑容。


  「光天,這就走了?不多住兩天?」三大爺的客氣話張口就來。

  劉光天笑了笑,遞過去一包好煙,開門見山:「三大爺,我帶父母去港島看看。老屋那邊,勞您和三大媽多費心,幫著照看一下,別讓野貓耗子進去了就成。」

  三大爺接過煙,看著沒見過的牌子,不過這肯定是好煙,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街里街坊的,你放心!」

  劉光天從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錢,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塊人民幣,塞到三大爺手裡:「也不能讓三大媽白辛苦,這點錢算是個意思,每個月麻煩她抽空去幫著掃掃灰,通通風。」

  二十塊錢!在那個時候,對於一個像三大爺這樣精打細算、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一筆飛來橫財!只是偶爾去打掃一下空屋子,這錢賺得太輕鬆了!

  三大爺閆富貴接過錢,手指下意識地捻了捻,確認了數額,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極其真摯熱烈,幾乎有點手足無措,樂得簡直找不到北,眼鏡片後的眼睛都放光了:「哎喲!光天!你看你這……太客氣了!放心!絕對放心!這屋子我給你看得好好的!你三大媽保證給它收拾得跟你們在家時一樣亮堂!你就踏踏實實在外邊忙你的大事!」

  劉光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一點對他而言微不足道的錢,找到一個最合適的人,把事情辦得妥帖,同時讓對方感恩戴德。這比他自己高高在上地吩咐要有效得多。

  他點了點頭,又和三大爺客氣了兩句,便帶著父母,在三大爺的「慢走啊,常回來看看」的送別聲中,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融入了四九城的暮色里。

  他並非什麼都沒有做。

  離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街道辦,找到了王主任。在辦公室里,他具體交代了些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會以一種更正式、更符合規則的方式,為街坊鄰居們鋪路,,畢竟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組成一個低調卻難掩氣勢的車隊,平穩地行駛在四九城略顯空曠卻已悄然醞釀生機的街道上。這與胡同里自行車鈴鐺的清脆聲響、院牆內的人聲嘈雜,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打頭的車裡,坐著的是劉海中和二大媽。

  老兩口並排坐在寬大的后座上,身體都顯得有些僵硬,不太敢完全靠實在那過於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二大媽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膝蓋,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車內奢華的內飾,又驚又喜,小聲對劉海中嘀咕:「他爸,這車……得多少錢啊……真穩當……」 劉海中雖然努力想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鎮定模樣,但微微顫抖的手和不斷瞟向窗外的眼神也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坐了一次好車,更是兒子巨大成功的具象化證明,是一種他們從未想像過的生活方式的突然降臨。

  車隊的目的地是友誼賓館。劉光天還需要在那裡待兩天,處理一些離京前的事宜和商業上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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