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若有戰,召必回!(今天五章爆更求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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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蒙蒙亮時,四合院前院支起了一張八仙桌,三大爺閻埠貴端坐在桌前,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攥著支英雄鋼筆,面前攤開一本紅紙裝訂的禮帳。他每收一份禮錢都要對著陽光照一照,然後在帳本上工工整整地記下。

  小跨院熱鬧得像開了鍋。許大茂不知從哪兒翻出件半新的藍布褂子套上,正蹲在棗樹底下」咔咔」地劈柴,嘴裡還不忘念叨:」光天,我這可是看在你大喜日子的份上,平常這斧頭我都供在屋裡當擺設的!」

  劉海中挺著肚子從後院過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裡頭泡著發好的木耳。他今天特意把中山裝的風紀扣都繫上了,活像個老幹部:」都讓讓!這乾貨可得用井水再過一遍!」路過許大茂時還踢了踢他屁股底下的板凳,」你小子劈柴就劈柴,別偷吃灶台上的炸丸子!」

  傻柱在廚房裡扯著嗓子喊:」許大茂!劈好的柴火趕緊遞進來!」許大茂忙不迭抱著柴火往裡跑,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惹得院裡哄堂大笑。

  二大媽和幾個婦女圍著臨時搭起的案板包餃子,麵皮兒擀得」啪啪」響。秦淮茹正和念軍在新房布置。

  光福和幾個半大小子正忙著往自行車上扎紅花。劉光天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胸前的紅花映得滿臉紅光。他不住地往門口張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兜里的結婚證。

  三大爺走進小跨院敲了敲算盤:」吉時到——」滿院頓時炸開了鍋。傻柱掄起鐵勺」噹噹」敲著鍋沿:」接親的趕緊出發!」

  劉光天一行人剛推著自行車出了四合院門,車把上的大紅綢花還在晨風裡輕輕晃動。許大茂正嘚瑟地按著車鈴,閆解成扶著自行車,傻柱正往后座上摞著禮盒,忽然胡同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車鈴聲。

  」科長!科長!」一個小伙子騎著輛飛鴿自行車,箭一般衝過來,車軲轆碾得石子亂蹦。他一個急剎車,前輪差點撞上許大茂的車軲轆。

  劉光天眯起眼睛,看清來人正是廠保衛科的小王。小伙子滿臉通紅,藍色工裝的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科...科長!」小王上氣不接下氣地舉起手裡的紙條,」緊急電話!邊境指揮所接過來的!」

  劉光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自行車把手。嶄新的中山裝袖口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別急,慢慢說。」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

  小王深吸一口氣,立正站好:」報告科長!十分鐘前接到邊境指揮部緊急來電,要求您立即歸隊。請您儘快回電確認。」

  這句話像一聲炸雷,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許大茂手裡的鞭炮」啪嗒」掉在地上,閆解成扶著的嫁妝」嘩啦」歪了一半。三大爺的老花鏡滑到鼻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劉光天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紡織廠的方向。晨光中,他似乎聽見了隱約的嗩吶聲,似乎看到了那個翹首以待的新娘子。

  」柱子哥。」他突然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幫我去跟文娟說一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就說...對不起了。」

  說完,他一把扯下胸前那朵嶄新的綢布紅花。大紅色的花朵在空中打了個旋,輕飄飄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要是...要是我沒回來。」劉光天蹬上了小王騎來的自行車,背對著眾人,」就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猛蹬腳踏板。自行車像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傻柱追出幾步,彎腰撿起地上那朵沾了塵土的紅花,突然扯著嗓子喊:

  」劉光天!老子等你回來喝喜酒!」

  回答他的只有漸漸遠去的車鈴聲,在晨光中清脆地迴蕩。遠處紡織廠方向隱約傳來接親的嗩吶聲,與軋鋼廠上工的汽笛交織在一起,驚飛了一樹麻雀。

  劉光天遠去的背影漸漸凝成一個墨點。那身嶄新的中山裝被風鼓起,衣角翻飛。他騎車的姿勢依然保持著軍人特有的挺拔,後背繃得筆直,就像當年邊境站崗時一樣。

  圍觀的街坊們突然都噤了聲。三大爺顫巍巍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紅綢,用袖口反覆擦拭著綢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許大茂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卻再也沒能說出往日的俏皮話。

  軋鋼廠上工的汽笛聲穿透晨霧,與自行車」叮鈴鈴」的脆響交織在一起。這鈴聲仿佛在叩擊著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那是一個軍人用生命鐫刻的誓言:若有戰,召必回!

  遠處的嗩吶還在歡快地吹著《百鳥朝鳳》,可飄到四合院時,曲調里竟摻進了幾分《血染的風采》的悲壯。當劉光天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胡同拐角,身上那截紅綢在風中劃出的弧線,像極了當年他胸前飄揚的軍功綬帶。

  傻柱突然轉身,把手裡那朵紅花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碗」叮噹」作響:」都給我支棱起來!該準備的繼續準備!」他通紅的眼眶裡噙著淚,聲音卻擲地有聲:」這喜酒...咱們給他溫著!新房的喜字...給他貼著!」

  傻柱一把扯下圍裙:」我去通知文娟。」他的聲音有些發哽,卻刻意挺直了腰板,」這事兒...得當面說清楚。」

  許大茂突然上前一步,難得正經地整了整衣領:」我跟你一起去。」他瞥了眼地上散落的禮盒,」總得...總得有人幫著拿東西。」

  三大爺顫巍巍地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都去吧。」他指了指那些嫁妝,那些紅艷艷的被面、暖壺在晨光下格外刺眼,」把這些...都帶上。」老人家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句:」新娘子該得的,一樣都不能少。」

  傻柱默默蹲下身,把散落的禮盒一件件的撿起。許大茂難得沒有耍貧嘴,安靜地幫著把嫁妝重新捆到自行車上。三大爺突然從兜里掏出個紅紙包,塞進最上面的被褥里——那是他原本準備在婚禮上給的份子錢。

  」走吧。」傻柱推起自行車,車把上那朵被劉光天扯壞的紅花,被他用麻繩仔細地重新系好。許大茂推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面,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傻柱深吸一口氣,把自行車鈴按得震天響——就像原計劃里,接親時該做的那樣。

  屋檐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帶著一片細碎的陽光掠過院牆。牆上的老掛鍾」噹噹」敲響,時針正指向他們原定的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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